7、章七 ...
-
午后的阳光正是浓烈，萧离走出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葱郁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惬意。聊天或是外出游玩，才不辜负美好韶光吧。萧离心中暗想。
“阿离，”一扭头，苏砚笙站在树下，笑得温和，“醒来就吃点水果吧，下人刚端上来的。”
“嗯。”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萧离感到苏砚笙眼神中流淌着的是一种名叫温柔的物质，不经意地，羽毛般轻抚过心底——
等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苏砚笙身边。草莓很甜，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液顺喉管而下，不似寻常的冰凉……
“阿离，”一只手抚上萧离的嘴角，苏砚笙眼中凝着万千柔和，“脏了。”
“……嗯…我知道了……”萧离几乎要沉溺在他的眼神中。直到看到对方缩回手，萧离才结结巴巴地说，侧过头胡乱擦了擦嘴，向苏砚笙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腰被一只手揽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俯下身——
一个吻轻柔落在唇角，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唇角濡湿的感觉清晰明显……
“苏——”猛地睁眼，眼前是熟悉的房间。
“仲离你醒了。”苏砚笙把水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还不舒服么？”
萧离一时间惊住了。此时，自己正坐在床榻上，斜靠着苏砚笙的身体。苏砚笙一只手揽着自己的肩，侧坐在床边，低下头看自己，这样的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虽然知道刚刚苏砚笙是在喂自己喝水，可是因为梦的缘故，萧离总觉得尴尬非常。
梦里——苏…砚笙他……亲了自己……
一想到这儿，萧离就不由浑身别扭。也没细听苏砚笙说了什么，
“大夫说这是你气血不济的缘故，仲离你在此之前可有类似症状？”
“没……没有。”
这事之后，萧离在苏砚笙的要求下苦逼地卧床休息了一周。在这一周时间里，萧离简直度日如年，不过令萧离最为宽慰的，是苏砚笙带给他的那本新印政论，其中那个佚名作者明确表达了“当朝陛下不是基”的理论思想，言辞诚恳，并且此后这本书册将不会再更新了。
萧离表示十分满意。
为了报答苏砚笙为自己劳心劳力寻找作者的心意，萧离特意问了问服侍自己的女婢，苏砚笙喜欢什么。
萧离一筹莫展。
她说苏砚笙没有什么特别喜爱的。也是，家产遍及全国，什么稀罕物品没见过？金银太常见，珍宝没有带……
女婢说，“寻常女儿家作为报答，便是自己亲手做一枚香囊，赠与他人，聊表感谢。或是为那人洗手做羹汤，”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红，“更有以身相许之说。”
萧离：……呵呵。
在尝试过自己亲手做的黑暗料理，被针|刺破手指等一系列悲催结果后，萧离泪流满面——
什么都不如以身相许简单啊！
不过作为一国之君萧离表示“以身相许”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当朝皇帝陛下把自己送给了别人只因为不知道该怎样报答……呵呵说出来没人信好么！
“唉——到底做点什么好啊！”
＝＝＝＝＝＝＝＝＝＝＝
萧离如愿和苏砚笙一同参加那些聚会了。是今年同期举子举办的活动——曲水流觞。
萧离在路上就听苏砚笙说了，其实这次的活动就是为了放松心情。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会有些地方小官到场。
那些小官抱着“如果有未来考|中的举子，自己可以借此先结识一下，说不定会有升迁机会。”这样的想法。举子抱着“有某某官照拂一二今后仕途也能好走些。”这样的想法。这样一来二往，就成了惯例。
话是这样说，不过此次举子的确惊才艳艳。就说那个楚郢然，虽然不善言辞，却是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不知他对朝中诸事有何看法，不然这样的人才，一定是要做官为民的。
做官……
萧离一愣，随即扭头拉住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苏砚笙。“苏兄，你想做官么？”
先不说苏砚笙听到这个问题是什么反应，但是萧离说出这句话，周边原本闲聊无事的众人们齐齐把头扭向了萧离和苏砚笙二人。
射来的眼神让萧离不由抖了抖。
“那个，我就是问问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的……”萧离摆摆手，有些结巴地说。
众人这才把视线扭回。
萧离松了口气。
苏砚笙看着萧离，有些奇怪，“仲离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萧离：“我看到举子们这样热衷仕途，才有这一问。苏兄你可愿做官？”嘴上虽然这样说，萧离心中不由道：看来只有这样的方法才是最容易的报答方法啊，不危险，不流血……正好。
苏砚笙皱皱眉，“其实我无意做官。先不说其他，我是个商人，和朝堂就是毫无瓜葛的啊。商人需要奔波，官员却要安定，我是不可能去做官的。”
萧离看着苏砚笙，又郁闷了。
待到聚会进行到一半，苏砚笙看到旧友与他聊天，萧离也得空在聚会上走动走动。
于是萧离又看到了几周前便离去的方沽寒。
宽袍博带，一派文人的姿态。倒是的确如传闻所说到的风流意味。不过——
萧离看着方沽寒的样子，忍不住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表哥。”
萧离眼睁睁看着面前人顿时僵立在面前，半晌才堪堪转身：“表……表弟，你……你怎么来了。”
萧离扯了扯嘴角，“表哥不也在这里么。江南灾害也难以停下表哥你追求闲适的心情啊。”
听闻此言方沽寒才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又绷直了。
“是，是楚公子邀，邀请才……”
“嗯，表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仲离也无法干预不是么。”萧离实在是有些生气，虽然脸上带着笑，可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想到之前苏砚笙告诉自己的有关这种聚会的目的，又在这里看到被自己派去整治水患的方沽寒。
萧离不由嗤笑。
这样尴尬的动静使得不少人看向了自己。萧离向众人友好地笑笑，扭头继续看着方沽寒。
眼看着他神色迫切却又碍于场合不得言说的样子，萧离只觉得十分不耐烦。“表哥此举必有深意，仲离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草草了结的这番对话，萧离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走向了苏砚笙。
“仲离，这——怎么了？”察觉到周遭气氛变化，苏砚笙看向萧离，问道。
“没事，就是看到表哥，与他闲聊了几句就回来了。没什么。”
苏砚笙看到那边方沽寒神色有异，心知是二人有了摩擦，于是道，“没想到此地还能遇到他，”顿了顿，“几日不见，仲离你陪我去与他聊聊好吗？”
萧离点点头，回头又看了看依旧呆立在那里的方沽寒，“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