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直男QAQ》东衍君

14、章十四

　　“陛下，会试之事不知陛下……”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萧离坐在大殿上方，俯视着群臣，看他们向自己恭敬行礼，严肃地向自己汇报各项事宜。自己坐在这里，萧离突然从心底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由地坐直身体，“两周之后的会试试吅题翰林院已呈上，朕已看过了，可行。”萧离盯着下方一众臣子，“朕离京这一月，辛苦众卿了……”

　　话还没说完，下方就黑压压又跪了一地，“此乃臣等分内之事。”

　　萧离满意点点头，“爱卿们有事可递奏折上来，不必拘束，”沉吟片刻，“朕即将选妃，你们不必慌张。”

　　说完，萧离还难得地露出个笑容。不过众臣都低着头，没人看到而已。“退朝。”

　　“恭送陛下。”直到黑色衣摆消失在视线里，大臣们这才慢吞吞爬起来，三三两两向宫外走去——

　　“你说陛下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陛下莫不是已有意中人，特别告诉咱们，让咱们放宽心？”

　　“可陛下……”

　　“嘘。”忽然对方轻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向左前方使了个眼色。顺着方向一看，正是一脸无辜的纪泠。

　　感到有人看自己，纪泠扭头，向两位同僚笑笑打个招呼。

　　等到纪泠走远，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隐隐的惊讶，莫非陛下定下的人选，是纪大人！

　　萧离是笑着走回殿的，这样的好心情使得面前厚厚一沓奏折也没那么心烦了。

　　“唔——”萧离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上面赫然是那个“山匪劫去官银求陛下派兵清剿”的事。萧离拿着这本奏折，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一行人为深入山寨做的一系列准备。不由得一下子笑出声来。

　　盛安被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然后余光就瞥见了萧离手中的奏折。也不知是谁让陛下这么开心。

　　萧离完全没有注意到盛安的反应，自己在外和他们的相处时光，还有一直待人温和的苏砚笙……萧离拿起笔，在侧小小标注了一个“苏”字。写完这字，萧离满意的看了看，才突然愣住——为什么自己要写“苏”这个字……

　　经过几天的奔波，苏砚笙已经到达了淮洲。

　　“息之你去打听一下淮洲刘贾人，是父亲的旧友，”苏砚笙让驾车人停下，“咱们暂时先在这个客栈住下，整顿几日再去拜访。”

　　“好，”息之想了想，“老爷之前捎来几百两银子，我把它放在包里了……”

　　“掌柜，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里面请。”

　　苏砚笙笑笑，“一会儿在附近转转，除了小时候来过几次，长大后就几乎没来过了。”

　　淮洲地处平原，地产富饶，与京城所在相隔只一城。

　　息之跟在苏砚笙旁边，“公子，咱们要去哪儿？”

　　苏砚笙看着路边两侧的店名，“我记得好像刘伯最喜那些珍奇，尤其是那些少见的。我记得几天前看到的有珊瑚石入库的记录，恰好就是在淮洲——这里。”苏砚笙走进苏家笔下的一家珍宝坊。

　　径直走到一个坐在柜台前的店员面前，递给对方一枚玉石，“带我见你们掌柜，我是苏砚笙。”

　　对方听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苏砚笙，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愣……

　　“少东家……我就是掌柜。”

　　苏砚笙：……

　　“淮洲在一周前从一外来富商那里得到了一株珊瑚石，现在还在么？”

　　“当然。”听到有关自己店里商品的事，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迷糊的男人顿时变了一副模样，“那个珊瑚石的品质极好，所以暂时还没有定好卖价，现在还在库房放着。”

　　苏砚笙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苏砚笙见过的稀有珍品不算少，但见到放在库房正中央的珊瑚时，脚步还是不可避免地顿了顿。

　　是株红珊瑚，宽约一丈，色泽一看便知是上品。

　　苏砚笙看着店铺掌柜，“这株珊瑚我要了，你定个价格吧。”

　　掌柜眼神精明，“我可不会因为少东家就削减价格哦——至少两千三百两，不能再少了！”

　　苏砚笙摆摆手，“至少两千七百两。这次出来我没带太多，不够的就先记下，过段时间我会补上。”

　　“行，”掌柜眯着眼，活像只精于算计的狐狸。

　　苏砚笙接过那枚玉佩，“你不错。两天后巳时初时，让人把这珊瑚送到刘贾人府上。”

　　“好，少东家再有什么需要的来这里找我就行。”

　　见苏砚笙点头，掌柜又变回了先前那个呆愣愣的普通店小二模样，“少东家还有什么事么？”

　　苏砚笙嘴角抽了抽，这个人……还说把他放到父亲身边好帮帮父亲的忙……“没事，我们走了。”

　　“唔——”看着苏砚笙主仆二人离开的身影，掌柜撑着下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

　　淮洲据京城很近，街道两旁喧闹繁华，苏砚笙走在路上，顺便走进看看街边小商贩出|售的东西——虽然造价不高，但贵在其精巧。尤其是这个木簪，雕工不错。“多少钱？”

　　“6钱，公子买回去送给夫人吧。”

　　跟在苏砚笙身后的息之递了6钱去，忍不住说道“我家公子还没有娶妻呢，你——啊！”

　　后背猛被拍了一下，息之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叫了出来。呲牙咧嘴地扭头，就看到一个大概比自己小两三岁样子的男孩子。

　　“你是不是顾息之！”见对方点头，男孩脸上顿时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又是一巴掌招呼到背上，“好久不见呀，记不记得我啦？我是楚白，我就说那个走路姿势可笑的人是你吧我家少爷还不信。怎么就你一人？你家公子呢？”

　　顾息之觉得自己再被这人拍绝对是会被拍出病来的，连忙敷衍道，“记得记得，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啊，”顿了顿，“而且我走路姿势一点也不可笑！我家公子就在前面你没看见么！啊啊你别掐我疼！”

　　苏砚笙从听到顾息之的第一声惊呼时就转身了，于是看见了楚白从大大咧咧到脸红羞涩的一瞬转变。

　　“苏……公子好久不见。”少年脸颊飞红，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要是忽略少年用力掐着顾息之的手的话——

　　这一定是最美好的相遇了。

　　苏砚笙看了眼表情纠结的顾息之，朝楚白笑笑，“好久不见。”

　　“苏……苏，我去叫我家少爷过来……”说完楚白就转身跑了，顺带给了顾息之一脚。

　　“原本打算两三天以后才会见到他们，没想到这么快……怎么，小白这么热情你还不乐意了？”趁着楚白跑开的这段时间，苏砚笙不由调侃面前一脸苦闷的顾息之。

　　“楚白他喜欢的是你啊公子。每次我见到他，身心都会遭到巨大的打击啊，这哪是什么热情！！。”

　　看着自家公子露出一脸高深莫测（雾）的笑容，顾息之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苏砚笙抬头，就见刘瑜走向自己，“听说是你要来我可高兴了好久。”

　　“嗯，”苏砚笙拍拍对方的肩，“刚来这儿，打算过几天再去……”

　　刘瑜是刘贾人第三子，自小就励志做官，这个愿望到现在也是越来越坚定。

　　“这么说你这几天就要去考试了？”苏砚笙朝端上餐点的小二点点头，“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吧，希望这次试吅题我能有思路。”刘瑜好像不太有信心的样子，“毕竟每次陛下亲出的题目虽然简单，但又能从很多方面延伸，但方向太多有时候写出来就不怎么有条理……不过很多方面都不能明着写，毕竟不知道陛下心里怎么想。要是让陛下觉得我纸上谈兵，或是言语冒犯之类的话，我仕途这条路就不要想了……”

　　苏砚笙抿了口水，有些犹豫地说道：“其实陛下并不喜欢心思太多的人，你把你的想法写上去，陛下一定不会说什么的……不过会试是礼部举行，你写的首先要让他们满意才行。”毕竟他本人就是那种像是孩子一样的性格。

　　刘瑜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苏砚笙，“你见过陛下？”

　　见苏砚笙点头，刘瑜看向苏砚笙的眼神都热切了许多，“陛下是不是就像传言所说中一般仪表不凡进止雍容知人善任？”

　　“……是，是吧。”

　　苏砚笙想了想自己与萧离相处期间——相遇时撞到自己的船落水、到后来跟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强调一下自己的性向——自己还因此误以为仲离是陛下的男宠，苏砚笙有些无奈，这样怎么可能猜出仲离和陛下是同一人？

　　不过看他与方沽寒相处模式，其实仲离在处理和朝堂有关的事的时候还是很有帝王风范的……

　　“太好了。”显然刘瑜不知道苏砚笙内心反应，“陛下这样的人就算喜欢男人也没关系！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人啊！”

　　苏砚笙看着刘瑜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刘瑜很快就从幻想中吅出来，“苏酥你跟我回去吧，父亲听说你要来很早就准备好了——”

　　“哎你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苏刘两家是世交，同在经商关系却不错。小时候萧离在刘家待过一段时间，因为对桃酥有种莫名的偏爱，大人们就这样给苏砚笙取了个这样的称呼。

　　苏砚笙：……往事休提。

　　和刘瑜聊了很久，苏砚笙才知道刘瑜这次出来是打算给他父亲买寿辰礼物的。这也是苏砚笙这次来淮洲的原因。

　　“看在你的份上，咱们去你家在这里的店吧，给我最低的价格哦，”刘瑜甩了甩袖子，悄声说道，“前些天我行吅事有些荒唐可让他生了气，这次一定要买个合心意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但苏砚笙还是看到刘瑜脸上闪过的一点尴尬和气恼，“行，我也是刚从店里出来一会儿，肯定给你最低吅价。”

　　店铺掌柜坐在台前，无聊地翻看着手中账本。听到有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近这才抬头——

　　“唔——”看清两人，掌柜眼角闪过一抹笑意又很快消失，起身说道，“少东家怎么刚走就来了，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是你！”苏砚笙刚想开口，就听在自己身边的刘瑜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位少爷是……”掌柜询问的眼神看向苏砚笙。看对方这样的反应，刘瑜也有些纠结，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声没事。

　　“咳。”掌柜握拳轻咳了声，“少东家带朋友来啊？”

　　苏砚笙一脸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让刘瑜选了几件刘伯喜欢的东西。而掌柜，一直都是在微笑。

　　直至临走，刘瑜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眼掌柜……

　　诸多心思藏在眼底，掌柜朝两人挥挥手，微笑道“下次再来啊……我，喜欢你的腰带。”

　　刚出店门，苏砚笙就被刘瑜拉住，“阿笙……你……你对断袖分桃之事怎么看？”

　　看着刘瑜的表情，刚从掌柜奇怪的话中反应过来的苏砚笙一愣，突然像是感到刘瑜内心思绪纷乱，“这完全没什么，你别紧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刘瑜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说道，“我是个断袖……”

　　看着突然一下这样反应的刘瑜，苏砚笙手无足措，“你，先跟我回去，回去你再跟我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