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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仙初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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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鬼仙初成3
再次张开眼,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帐頂,心里一阵莫名的平静与安心。胸膈下闷得慌,有点想干呕的感觉。林卿雪的思绪还不大清醒。微微想抬起身来,又被什么重物压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
林老太太铺扑坐在床上,看着醒过来的孙女,哭道:“我的心肝啊,你可算醒来了,你可吓死奶奶了。”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半抱半靠这奶奶,委屈道:“嗯,吓到了。”
一旁的林天宝,看不过去,拉起老伴,道“诶,别压着孩子,还伤着呢。”
老太太忙坐起来,但没撒手,抹了一把老脸上的泪,心疼的说:“乖妞啊,还哪疼啊。”
看着奶奶念叨着自己的小名,噗嗤一声叫出来了,以前嫌俗气不让叫,现在听来心里暖暖的,抬起小手帮奶奶磨了磨脸上的泪,撒娇道“不疼了,就渴了,要喝水。”
两老人家有一阵手忙脚乱的,看着怀里的孙女,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差点就没了,想到这儿老太太心火就起,骂道:“那天杀的小贼,早晚会有报应的。”
林天宝哼了一声,道:“我已经报了官,县令大人亲自带人去查这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那贼而绳之于法。”
说完心里好有点后怕,如果那晚不是丫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恐怕……
现在真好,丫头还能在他们老两口跟前几年。还有几年啊,想想这老泪都要纵横了。
“嗯,抓到一定要县老爷打他板子。”卿雪激动道,她最讨厌淹死了。
“对,打他个八十大板,把命根子打断了,断子绝孙。”老太太帮腔道。
林天宝……
林卿雪……
奶奶,你强!
不理会刚才的话题。把杯子放在床边上,拉着边上奶奶的袖子。
“奶奶,奶奶,您看看我,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卿雪眨了眨眼。
老太太眯眼端详,心疼道“我的乖孙瘦了。”
“不是,您再看看,仔细看看。”
老太太抱着孙女的头:“嗯,眼圈有点黑。”
“……”
卿雪转头,道“爷爷,爷爷,您看看,您看看我。”
林天宝往前瞅了瞅。
卿雪捋了捋头发,坐正。
“爷爷不觉得我今天仙气盎然,超凡脱俗吗?”
林天宝……
“老太婆,我们还是再去请个大夫来。”
忙拦住要去请大夫的俩个老,好一通安慰,又不好多做解释。郁闷道自个没事想睡下,让他们回去休息,老人家一晚没睡了。
靠着床沿,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坐直了身子,兴奋犹在,只是多了份迷茫。那到底是梦呢,还是现实。
她真的是仙了吗?
试试?
掀开被子,赤着脚,来到了铜雀穿花蝶妆镜前,底座上有个小暗格,从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一看,是颗龙眼大的明珠灿灿生辉,房里没开窗,有些阴暗的角落被瞬间照亮。这是去年爹爹给她带回的生辰礼物。
一只手托着这明珠,一只手,做兰花指状,念念叨叨着“大,大,变大。”
手里的明珠一丁点变化也没有,有些庆幸,但个多的是失望。
原来真的只是梦一场啊。
脸上落寞,安慰自己:也好,毕竟自己连家也不曾管过,更何况是那些个非人类呢。一个不好,就是下油锅呢。
可是,万一,万一她能做好呢?想试一试啊,想能够证明自己。
“好漂亮啊,喵”清脆的童声从下面传来啊,喵。卿雪愣了愣。
“县主,县主,这个和花颦眼睛一样呢。喵”如璀璨明珠般莹绿色猫眼亮亮的的。
眼中亮起希望的火光,林卿雪一把合上和檀木盒子,这个可不能给你啊,她只有这么一颗。
花颦一脸失望,“县主”
看着花颦那可怜吧唧的样子,林卿雪噗嗤一笑,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想到她竟真的蹭了蹭她的手掌。
真好,她决定了以后努力不讨厌动物了。
也许他可能会做不好,但她会努力做个好官的。赤脚站着有些凉了,看着窗户确实关上了,踮着脚快步回到床前,靠着个绣墩,好不愉快。
招呼着花颦去床边的塌上坐,没想到那小妖直接坐到自己的闺床上,咬咬牙,算了,不掉毛就行了。
“你怎么到这来了,有人看见了吗?”卿雪担忧。
花颦摇头“没人看到,花颦跑的很快的喵。”后想到什么,变出一把折扇。
林卿雪瘪嘴,她也要变啊。把玩着这折扇,道“这不是黑公子给我的那把折扇吗?”后来到忘在了洞府里。
难不成,是信物,白皙的脸泛了红,不过那人的皮肤实是黑了点。
“嗯,阿黑说,这是县主的法器。”
“法器?”施法用的,她的心里有些狂喜,拿着扇子又飞步到了铜镜前,取出木盒,打开扇子,扇道“大,大,大。”
……
怎么没用,回头不解的看着花颦。
许是自家县主的眼神过于灼热,他有些怯怯,莹绿色的大眼有些无辜“要在县主能力范围内的才行。喵”又想了想,道“现在县主什么也不行。”
“哦”林卿雪拖长了腔调,很是失望。想到方才的失态,俏脸微红,想想这猫妖也算自己家的,也就不大在意了。
猫妖现了形,缩成了一团,像极了一条雪色的小毛毯。林卿雪一惊也就随她了,摸着花颦那柔柔的毛发,惊奇发现这小东西的额前也有像画里的老虎一样有个“王”字额纹,猫虎一家,本来就相像,也就没有多想了。
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透过窗纸,投在地上的是,那一排排喜鹊铜钱雕木窗花。屋内的一人一妖,半眯着眼,一片懒洋洋的惬意。
一张黄色的信笺从窗缝里飞入,林卿雪好奇的睁大了眼,低头看了看床边边上的花颦,是询问。
花颦还没开口,苍老嘶哑的声音从信笺里传出 “小老儿有箕帚女,明夜于归,望贵人光临,压出凶煞,于石村周府,恭候大驾。涂山氏人上。”
话语刚落,那信笺自动烧了起来,化成灰烬,随风尽散,留下的是大红的喜帖。
“这是传声术呀喵,花颦也会。”小妖搭着卿雪的袖子,在床上大了一个滚,县主的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呢。
卿雪拿起喜帖,翻开倒是一手极工整的梅花小楷,问“这涂山氏是个什么人”
“是红狐族,不过是三尾的喵。”
“三尾红狐?那些话折子里说这狐族天生媚态,艳色超绝,专门勾人心魄。长得也是一等一的绝色,真有那般漂亮。”
花颦摇头:“花颦没见过那红狐。”
应该漂亮吧。
林卿雪点头,对这红狐新娘很感兴趣。又一想,自己才刚成为这娄山县主,就所有妖鬼都知道了,自己对他们可是一无了解啊“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邀请我去呢。”难道是想一睹她的仙姿。
“不知道啊喵,县主要去吗?”花颦问道。
“嗯,去吧。”
卿雪暗思,这样就不能失礼人前啦。
让花颦用传声术回了那狐妖一声叨扰,那法术看得林卿雪心痒痒,她也想学啊。坐在床上,认真得思考起来这参加狐狸的婚礼要送什么礼物。
难道去抓两只活鸡。
不行,这太俗气了,她好歹是个大家小姐,可不能失了身份,让人家看轻了去。晚间,跑到了奶奶的房里,趴在老太太的大腿上,问:“奶奶,如果有人成婚,去观礼的人该被些什么礼物啊。”
卿雪在家里可算是被长辈们宠着长大的,对那些大家小姐该学的琴棋书画,繁文缛节,是一点而也没要求,就连对子女学业礼仪极其苛刻严格的林金旭林大院长夫妇对这个大女儿也是放纵宠溺的,毕竟她的人生只有这二十载,哪里还舍得逼着她学这学那的呢,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是又谁想的道,刻意的放纵,区别的宠溺,好似一个无形的枷锁困住了幼时的卿雪。开始时,总是在庆幸自己不像弟弟妹妹们那样有做不完的功课,学不完的习。爹爹说,卿雪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用哪能辛苦的。她还为此得意了好一会儿呢。后来发现每当家里来客人时,父亲提起弟妹时总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而提到自己时只有慈爱的悲伤。她的不一样的,她不能为家里带来骄傲。
林老太太怜爱的看着想猫儿孙女,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她的宝贝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可是……
“这送礼啊看着虽简单,可也是一件和讲究的事,得看看那新人是怎么的人家,有什么忌讳,别送个礼还得罪了人家。还有这送礼的人与新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麻烦着呢?丫头想起问这事了。”
“没呢,就想去看看别人家的婚礼。”
老太太问:“是那户人家,怎么没听说附近有谁要成婚的,是你的小闺蜜吧。给奶奶讲讲情况,奶奶好去打发人去准备。”
“嗯,这新人嘛,是两只狐狸。”
……
“她爷爷啊,不得了。”
……
最后,卿雪终究还是不敢多做解释,话道嘴边还是咽下了,不是不想说,说出真相,而是潜意识里觉得还是不说的好,省的在给家里添麻烦。忙说自己看玩笑的,两老半信半疑,还说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
她没病,她可是神仙了,怎么可能有病呢。心里无比的郁闷中。
还是在自己的首饰盒子了挑了对金凤镂花长簪,又找了块绣有鸳鸯戏水的大红绸布包好。暗想,希望那狐狸见过些市面,不要把这金凤,鸳鸯当成山鸡野鸭才好。
翌日正午,陪爷爷奶奶用午膳时竟下起了了大雨,林卿雪急了,她还要去参加狐狸的婚礼的呢,这可是一大奇事啊。耷拉着小脸,急坏了两位老人家,还以为是落水后的后遗症呢。又是好一顿安慰,她不敢再沮丧这脸。
好在这十月的天,孩童的脸,说变就变。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天就放晴了,天色也暗下来了,远处的红霞余晖,夕阳西下,空气里带着雨后花草的清新。
不过卿雪显然不多喜欢雨天,因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总是一身长裙飘飘的,更何况林卿雪这以名门小姐自称的呢。
这不,还没出门,她这一身翠色的降纱复裙,现在这翠色的裙角被水染成了深绿色,星星点点的沾了点泥土。抱怨着花颦不会飞行移动之术,又不敢顾娇子去那周园,怕人看出端倪。
好容易瞒过家里的一帮丫头片子,不让她们晚间再到自己那屋里去,带着变成原型的花颦,折柬抱襆,从后门溜出,只是现在那兴头已被打了一半,这一身狼狈的去参加婚宴,成什么样。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这县城离那石村并不太远,出了他们这县城西边的城门,寻常商贩路人走个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这可林大小姐娇气得很,平日里出个门,不是马车就是轿不是马车就是轿子的,哪里走过这九转十八弯的黄泥路子。
现在走路习惯性迈着小莲步的,五步一停,十步一歇的,还非抱着花颦不撒手,不是心疼她,而是怕被人议论,她林大小姐养了一只脏兮兮的野猫,这是她所不允许的,她才不要被人看笑话。
这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没走出一里,娇喘吁吁的,看看怀里的猫儿,她差点没把它甩出去,这没良心的,她走的这般辛苦,这小妖到好,睡得舒服。
她真不喜欢小动物啊。
这也不能怪花颦了,是谁无论她怎么挣扎也不撒手,气喘吁吁的还不让说话,听着主人这有规律的心跳声,当让就困了。
暮色已临,银盘高挂。
终于,这一人一妖看到了周府的院子,昏暗无灯,很是奇怪。
说不好听一点的是阴森。
这在石村一个偏僻的边落,只有那么一户,听人村人说,这是个荒废了很久的屋子,前任是户主是个员外,后来举家进京去了,在没回来。
路上,林卿雪还是把花颦摇醒放下了,因为一路上没人认出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她有些郁闷了,就让花颦自己走着去,少受一份罪。
还闹出了一些事故,这小妖,从她怀里下来就变了人形,还好小路偏僻,就遇到一个砍柴回家的樵夫,经过他们,正好背对着,没瞧见,不然,那耳朵、尾巴的真不好解释。忙让她变回原形,耳提面命的让他不能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下显出人形,当让,没人的时候也是可以的。
看着这没落的屋子,屋前右侧边,有口水井,青苔遍布,一个四五岁的男童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像是找些什么,夜色太黑,看的并不是太清楚,想来是附近农家的孩子吧,就没多大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