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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夙愿的夙 ...

  •   祈夙正准备将没有吃完的盖饭打包,毕竟是低碳生活,可不能随便浪费呢,尤其是粮食,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悠扬复古的曲调还挺适合这个阳光明媚的秋日,特别唯美,来不及多想,赶紧腾出手掏手机,话说,秋冬天的衣服就是方便又实用,到处都是口袋,出门都不用带包包,什么钱币、小饰品、小物件都可以装得下。
      “喂,婆婆。”
      ……
      “哦,我挺好的。”
      ……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感冒。”
      ……
      “好的,我知道了。婆婆,你还好吗?”
      ……
      “那就好,你要注意身体,等我有时间了,我回去看你。”
      ……
      “好的,婆婆。”
      ……
      “婆婆,我现在正在忙,等我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听到婆婆正要往某个话题展开的时候,祈夙匆忙的找个称不上合理的理由挂断了电话,一个单身女人,又是大周末,有什么事需要忙的,但在长辈看来,小辈儿的世界总是很忙碌的,作为长辈,一定不能打扰小辈儿发展事业,心里有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也就暂时作罢。
      南方人习惯亲切的称呼外婆为婆婆,这个习俗还闹过不少笑话,尤其是陈朗和祈夙刚在一起的时候,陈朗还因此吃过醋呢,有一天,外婆打电话给祈夙,就是普通的嘘寒问暖,陈朗则是一听到祈夙叫对方婆婆后脸都绿了,待祈夙打完电话,抬头看到他一脸怒气的俊颜,甚是莫名,她便问他怎么了,他则一脸怒气的诘问祈夙打电话的是她什么人,她利落坦荡的回应说是我婆婆啊,他对她的不假思索甚是无语,压制醋意,继续问道,你婆婆?!
      祈夙其实在陈朗问打来电话的人是她什么人的时候就知道陈朗在冒什么无名火了,因为之前在宿舍的时候,室友也好奇她口中的‘婆婆’是谁。祈夙一开始不解释,就是为了戏弄陈朗,想看看陈朗的后续反应而已,当她看到陈朗打翻醋坛子的愤怒和委屈样,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一会儿就向他作了解释,还嘲笑他是醋坛子。
      挂断电话,祈夙忧心忡忡的端坐在座位上,是啊,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竟然已经二十年了呢。
      祈夙在很小的时候就体会到了人走茶凉的悲情,变成没有亲人的孩子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曾经常来往的胖肚子伯伯、胭脂粉气熏死人的阿姨们之后再未登门。
      出了那件事后,站在道义的角度,在加上舅舅家的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因素,舅舅舅妈顺势收养了祈夙,成为了她法律意义上的养父母,谈不上勉为其难,当然也没有很情愿。
      快七岁的年纪,在咱们国家应该上小学一年级了,上学早些的,也不过上二年级,仍然是单纯、快乐、不记事儿的年纪,那年,祈夙被舅舅舅妈带回家,然后平静的告诉她,以后她就住这里了,祈夙还看不懂他们的表情,在那时的祈夙看来开心就要笑,难过就要哭,而他们那一刻脸上不哭不笑的样子,却又与往常的柔和不一样,她还小,她不懂。
      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大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中,祈夙知道自己爸妈都没有了,以后的日子里,舅舅舅妈就是自己的爸妈,自己的家没有了,原来用来存放杂物的小房间就是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名字没有,祈夙就成为了自己的代号,那是外婆取的,外婆说‘夙是夙愿的夙,代表着一直怀揣着希望,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婆婆希望你未来好好的’。
      祈夙想着,大家看到的自己确实如婆婆希冀的那样呢,生活如意着呢,有吃,有喝,有巧克力陪,就连工作都很让人艳羡,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服务员看着祈夙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上前询问,“小姑娘,你没事儿吧。”
      祈夙望着服务员翘起的嘴角,回过神来,“哦,我没事儿,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有点入神了。”
      “没事儿就好,我来给你打包吧。”服务员接过祈夙手中的饭盒和塑料袋子,麻利的将吃剩的盖饭装进饭盒,然后在将饭盒套如到塑料袋中,递给祈夙。
      “谢谢。”祈夙接过袋子,招呼着巧克力离开小店。
      走在回家的路上,祈夙想着该找时间回趟家了,已经很久没有看望外婆了,也不知道外婆的身体是不是如外婆说的那样,之前选择回家乡工作,很大的原因就是担心外婆。
      看着天气这么的美好,祈夙决定带着巧克力在附近在溜达溜达,一个人,一个狗,走走,停停,看看,不需要说话,也不用独自坐在家里一米八的双人床上对着雪白的墙壁发呆,就这样,看看路上走着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听听他们形形色色的故事片段,也会觉得自己得到了慰藉。
      发现前方围拢着一群人,好奇心驱使祈夙也想探个究竟,她加快脚步朝那里走去,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当地俗称的“猜碗”游戏,顾名思义,三只碗,看庄家即玩碗人的手法动作,下注人猜出哪只碗里有骰子的游戏,此种游戏起初只是过年过节干掉无趣时玩的娱乐活动,现在却演变成了利益熏心者的赌博伎俩,甚至沦为一些坏人的诈骗手段。
      祈夙一看就明了其中的猫腻,因为逢下注者必输无疑,明显是庄家和几个托联合起来演戏糊弄旁观者。
      祈夙突然产生了一丝危险的想法,表演下假报警吓唬吓唬骗子,念头一起并付诸行动,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的大声说道,“喂,陈警官,下班了没有啊?”
      首先警觉的是旁边的托儿,立刻朝打电话的祈夙看来,然后和庄家交换了下眼神,似乎在等待事态的发展。
      “哦,刚下班啊,我也刚下班,正无聊着呢,在广场附近看一群人玩“猜碗”游戏啊,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啊?”祈夙的语气真够逼真的,看表情、听语气,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啊,估计连巧克力也快这么认为了。
      “好的,那我等你哈。”祈夙挂断了电话,看着人们的反应,对自己的这场戏默默的点了个赞。
      庄家赶忙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说自家老婆刚才打电话叫回家吃饭了。骗子们抓起道具就作鸟兽散了。
      恶作剧得逞的感觉真不错,看着骗子们逃窜的方向,祈夙似有一丝觉悟,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他们,用拙劣的骗局骗取数量不多的钱财,或许一天也骗不到一单,还要赔上一天的光阴,而潜在的钱财对他们的吸引力远远高过如金般的光阴。谁说不是呢,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巧克力,我们回家了,”祈夙和巧克力比赛奔跑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输的某个人还跑得挺来劲儿,“巧克力,慢点儿,妈妈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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