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记事录》远送于南

8、四季楼——灵蛇 我站在奈何

　　我站在奈何桥上，看一群小鬼站在上面维持秩序，孟婆瞥了我一眼：“阿多，快帮忙啊！愣着干嘛！”
　　我笑了笑：“你把做孟婆汤的东西用完了让我给你采来，来了你还使唤我，连谢都不说一声，我干嘛帮你。”
　　“我的姑奶奶呦，你可别闹脾气了，要不是我和宿魅天天给你打掩护，你一动生死簿我们就敲锣打鼓的，你早让地藏王给关了禁闭了。”
　　我不以为然，将灯笼祭在身前，嘴中法文默念。一阵强风呼啸而过，一条紫黑色的五爪龙盘踞在中鬼魂上空：“谁再敢闹一句，我让他魂飞魄散！”
　　孟婆看着马上平静的奈何桥，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有办法，我和宿魅不白忙活。”
　　“你少来，这件事是谛听在暗中忙活吧！只要他不告诉师傅自然不会有事。你和宿魅那混小子，还是散了吧。”
　　孟婆嘿嘿的笑，我在心里暗骂，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怎样，有什么故事吗？”
　　“你怎么就是问我？你大可跟上前讨孟婆汤的说，给我讲个我喜欢的故事，我就不给你喝孟婆汤。”
　　“哎呦，姑奶奶，我哪像你那，我还要活命呢。”
　　我笑“还真有一个。”

　　“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四季楼，看见了一名女子，非妖非仙非魔，是人。”
　　“你去四季楼做什么，是，他有消息了？”
　　我摇了摇头，“是清清，空九入轮回了，我去告诉她一声。”
　　“作孽啊！”
　　“那女子叫灵儿，住在夏楼。”

　　“我叫灵儿，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也是一个人。”灵儿看着眼前那条碗口粗冲她吐着信子的白蟒，笑了他将他抱紧在怀里“日后你叫什么呢？”
　　“白露如何？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就叫白露，白露白露。”
　　白蟒将她圈住，似乎笑了。

　　汉城寒冷，白露懒懒的躺在草堆上，偎在灵儿怀里。
　　“白露，若是你会说话多好。”
　　灵儿迷迷糊糊睡去，外面大雪漫天，小庙内，寒冷如冰，白露拱了一下僵硬不动的灵儿，一滴泪从蛇眼中溢出。
　　冰将灵儿的身体冻住，连着她的灵魂也被封锁在里面。白露身上光芒大涨，光芒散去，是一名白发面容俊美的男子，人身蛇尾。俯身将灵儿抱在怀里，向大雪中冲去。

　　“你是女娲后人，等到修为圆满就可羽化为神，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符仓看着眼前一脸着急的白露。
　　白露点了点头，他灵智半开，还未能出口成言。
　　“你可想清楚了，救活他，他也就是一个人，人的寿命最多百年，你用你全部灵力来救她的后果可是要从新修炼。”
　　白露笑了笑，脸在灵儿的脸上蹭了蹭，他们一起生活了七年，他看着灵儿从一名小丫头长成如今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人生刚刚开始怎可这样死去，不过几百年的修行救她一命，很值。
　　他可以重新修炼，他的日子还长，他会再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上万年承受孤独的煎熬，但是，他要在她人生的短短百年里尽情快乐。
　　“痴儿。”符仓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她不怕他，她对他说——你跟着我吧。
　　所以，他无怨无悔为她付出。
　　没有惊天地泣鬼神那样壮大，只是刻骨铭心而已。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楼，你选哪一个？“
　　“我选夏楼，这样白露就不会犯懒了。”灵儿抱着白露的身体，笑了。

　　”白露，你说，我修炼成妖好不好，这样我会有很长时间的寿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谁也不会孤单一人了。“
　　她明白了一切。
　　白露摇了摇头，不许。
　　成了妖，如若死去便是灰飞烟灭，消失在天地间，她要入轮回，百世轮回，好好的存在着，或许，他羽化成仙后可以找到她。

　　孟婆叹了一口气”傻，真是痴儿。“
　　入了轮回就要忘记前尘往事，样貌性情更是会改变，如何找到呢？
　　”或许他知道，这是符仓跟我说的，他是女娲后人，这些他应该知道，他只是怕灵儿会变成妖后死去罢了，那时灰飞烟灭了，还不如一直存在着好。到底留了一个希望，“
　　”只是他不明白。“我笑了笑没说下去。
　　有时候什么也不知道不如明明白白的消失好，明明曾那么相守过，后来却要相见不相识，那是对记得人的折磨，对忘记人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