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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竟有白雪絮絮而至。
      我是生在南方的女子,很少见到这样的大雪,仿佛天地都被盖住般。把羊绒毛衣高高的领子向上拉了再拉,还是抵挡不了丝丝缕缕的寒风。
      叹了口气,放弃了努力,我抱紧手中的书,加快步伐向教学楼走去。
      路上有很多人看我,我尽量低下头,心中告诫着自己:不要去理会,不要去理会……
      然而,那些毫不忌讳的目光,却比雪更刺骨,刺进身体,刺进心脏。
      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错的不是我,可要去承受这个错误的却是我。
      再也无法忍受那些肆无忌惮的或鄙夷或嘲讽或可怜的目光,我向一条人烟稀疏的小路转去。小路夹杂在校园的那一大片树林里,本来就不是正规的路,到教学楼还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春夏时节天气温暖的时候,大片的梧桐叶伸展开来,那时会有很多的情侣手牵手在小路上谈情说爱。但在深冬时节,小路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孤单而寂寥地沉默着。
      不出预料,小路上空无一人。四周繁杂的树向小路压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还记得,今年春天,他牵着我的手,如所有情侣般,依偎着走在这条铺满梧桐叶的路上。梧桐,我最爱的梧桐,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然而现在,脚下只有满地的雪,冻得麻木的手没有人来牵,身边没有人让我靠着他的肩。漫天的大雪里,只剩我一个人,只剩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想着想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差点摔倒。我急忙稳了身子,向前看去。眼前是口井,学校里独一无二的那口古井。
      我望着它发愣。已经走到这里了,是什么时候?刚才,还是说,我一直站在这里,从来没有走开?
      井的边缘被雪盖了厚厚的一层,连着地面的地方已经结冰了。大雪纷纷扬扬地落进井里。我好似被冰住了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淡淡地浮起一片水雾,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他的笑脸。
      “陆筱烟!”突然醒悟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急忙擦干眼泪,刚想转头,脸上火辣辣地一疼。我吃惊地看着来人。是罗佳。
      还没等我开口,脸上又挨了一下。眼前有点发黑,疼,但是说不清楚是哪儿。似乎哪儿都疼。
      我低着头,不语。其实这一切早就该来了,从出事开始,我就知道罗佳会来的。
      “你……你为什么?!”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显然是想好好地教训我一顿,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是了,错的本来就不是我啊,她能说出什么来呢?
      “阿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她的情绪激动的厉害。
      “……对不起。”我嚅动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不管错的是谁,能说对不起的就只有我一个。
      “对不起就算了吗?!”她歇斯底里地吼起来,“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阿成是那么快乐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他绝对不会的!”她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眼泪断了线般滚下来。“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
      我失了神般,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口井。是的,这里,这里就是他走的地方。那一天,说不清是哪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阿成跳下井去,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呢?……为什么做这个决定,我怎么办呢?你想过没有,我怎么办呢?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害死阿成的凶手,因为我那样那样绝情地背叛了他,所以他跳井自杀……有没有一个人,来听我说句话呢?
      下午三点半的肥皂剧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是演员,这世界却在演一场戏给我看。
      “你这个女人!你去死吧!”罗佳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我的耳膜,身体被大力一撞,我摔了个空,四周一暗,空气在耳边呼啸,我看到罗佳的脸,在我的上方,一脸的惊慌失措,张大了嘴在喊什么,我听不见,一个事实在我的脑中扩大再扩大。
      我,掉进了井里。
      雪纷纷地从我的身旁落下,和我相比,它们显得相当悠然。为什么……
      阿成,为什么?

      歌舞声色,欢酒彻夜,空有所得。容颜笑,心如漠,孤寒何处解。独享青涩,曾几何时,深处挽轻歌。
      朦胧中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有人好像在生气,身体凉凉的,不是那种因为天气产生的寒意,而是浸透了全身的刺骨寒冷,似乎被一桶冰水浇遍了全身。
      突然间呼吸一窒,鼻腔里、口腔里都灌满了水,我本能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不是幻觉,是真的被一桶冰水浇灌了全身。
      好冷……我打一个寒颤,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反应不过来。
      我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像宫殿一般金碧辉煌。四周有人……很多很多人,穿着戏服……不,是戏中有点像古人穿的衣服,全部拿着矛枪指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不是死了吗?我在哪里?他们是谁?
      我想站起来,却不敢动,四周拿着枪的人的严肃阴沉的表情让我知道事情有点不妙。
      “将那个大胆的刺客带上来!”
      有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还没等我做什么,我就被几个拿着矛枪的人——应该是士兵之类的吧——一路拖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我在他们松手的片刻支撑不住趴倒在地,只看到一双男人的靴子。是高筒的金銮靴,古代男人权利和富贵的标志。
      ——而看这双有特殊标志的靴子,我再熟悉不过了。
      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只有皇帝才会穿的靴子。
      我的脑中空白一片。事情已经再明了不过了,或者我在做梦,或者就是俗称的“穿越”。
      我对“穿越”之类的什么一向没兴趣,但那些“穿越”的书籍是罗佳最珍贵的宝贝。我记得她经常小狗一般地扑在我身上拼命地向我推销那些我连瞄一眼都没兴趣的书籍,当然,是在我们没闹翻之前。
      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苦涩。
      我静静地站起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叹息可悲的命运,其他的我一无所知。我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一切的一切终于可以以我的死亡而告终,虽然不甘心死去,但却是让人终于解脱的结局。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大胆刺客,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小腿被棍子重重地击了一下,我吃痛,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跪了下来。当下不由得怒从心起,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有跪过什么人,凭什么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莫名其妙地给人下跪?
      我抬起头想看一眼那个所谓的皇帝,还未成功就已经被一声暴喝制止了:“大胆!皇上的尊容也是你能玷污的?!”
      看一眼就看一眼,谈何玷污。我在心里冷笑,不过入乡随俗,古代皇帝乱七八糟的毛病一大堆,我的专业就是历史,对于皇帝的怪癖可谓了如指掌。
      “说,你是受谁的指使?”身边类似于内监的人开口了。好一个皇帝,把我叫上来却又不亲口审问我,全叫手下的人盘问,架子够大的。
      等等,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我,被当作刺客了。
      “快说!”那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王者不怒自威的风范。
      “我……不,回皇上,我……小女子并非是什么刺客。”我别扭地回答着,心里十分窝火,说话还不能看人脸,说个什么还非要讲究宫廷礼仪,真是气煞人。
      “女子?”他惊讶地说,是疑惑的语气。怎么?
      “罢了罢了。你说你不是刺客?”他倒是不计较,不怒反笑:“不是刺客,为何穿着夜行服,配着宝剑?又为何在深更半夜出现在景阳宫屋顶上?你在戏弄朕吗?”
      夜行服?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确是夜行服的样子。胸前很紧,好像有类似于束胸之类的东西。腰部有些异样,我伸手一摸,竟是几枚针。
      不动声色地缩回手,看来这次真是有口难辩,什么身份不好,偏偏遇到了一个女扮男装上皇宫行刺的。我心中略略分析着形势,转瞬便有了打算。
      “回皇上,小女子孤身一人,并未受谁人指使。”我淡淡地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害怕。这事发生在我身上,除了觉得荒谬之外倒真没什么特别害怕的感觉。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现在摊上一个莫名其妙的遭遇,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无论怎样都无所谓,最坏的情况不还是死。我现在的身份不管是个行刺集团还是杀手或者是真的只有一个人,我都没打算说什么“同伙”,因为一来我本来就不知道,二来我没打算添是非,三来如果真有,肯为他或他们卖命,那一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本来,做杀手的生命中只有忠心,不成功便成仁。我对这些恩怨情仇没有兴趣,但至少知道不能背叛同伴,也算是给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交待。
      “没有?还是你不肯说?”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感,不知道怀疑还是相信,我无所谓地回答:“皇上要用刑也请自便,但小女子说的是实话,就算皇上把宫中酷刑全部拿出来,没有就是没有,小女子不可能凭空捏造。”
      “你?好!”又是句听不出喜怒的话,让我一阵紧张:“来人,把她关到天牢里去,隔日再审!”
      “是!”

      所谓天牢倒并不是真的在什么高处不胜寒的地方,相反却是在地下室般的要通往地下,倒不如说是平常电视剧里俗称的“地牢”。
      “快走!”我铐着手链脚链,挪动一下都十分沉重,身后的侍卫还不断地推搡着我,着实让我一肚子气。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前面的路都很难看清,我前方的侍卫举着火把,还是昏暗得只能看到身前的几格阶梯。
      终于走完了那似乎永远绵延不完的阶梯,我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于囚室的地方,各种刑具散发着森森寒意,看起来有些狰狞。这里四面墙壁上都有火把,倒不像刚才那样昏暗。
      那侍卫推了我一把,我的脚被拴住行动不便摔倒在地,看着他把我的手链脚链都拴在一个铁柱上,有点像拴狗的拴法。地上极冷,借着火光还能看到四周地上有类似于血的黑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发霉的味道,极不舒服。
      那几个侍卫把我拴住之后就走了,留我一人靠着铁柱坐在地上仔细地思考着。
      这里的宫殿格局不类似于任何一个朝代,看来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中可找到的。这里的皇上年号封德,的确是历史上闻所未闻。至于这具身体的主人,必然是会武功的,但我本来就不会用,而且在被关进这个“天牢”之前我就被强迫吞下了一粒药丸,据说是抑制内力的。看这手链和脚链的锁也十分奇怪,怕是21世纪的□□也打不开的,所以妄想用针撬开锁基本是不可能的。况且这诺大的皇宫,就算逃出地牢去还不是死路一条。看来自救是没有希望的,以后该怎么办,我也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呆在这里等着被皇帝提审。死应该是肯定的了,说来也好笑,穿越之前以为是要死了,可是穿越过来的下场还是死,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
      背上冰凉一片。我挺挺身子,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我本不是怨天尤人的人,遇到了这种事是我运气不好,怨不得谁。但是接二连三的事故让我几乎不敢相信什么了,谁会知道,如果我一觉醒来,会不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身处密室,我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却是已经极乏了。努力调整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倚在柱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也是极不安稳,我醒来好多次,身体又僵又麻,地牢的温度很低,身上很冷。不记得是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我感到身上全是密密的虚汗,一反常态地极热,立刻反应过来我是发烧了,不由得暗暗叫苦,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时候发烧,看来是给冻着了。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像现代人一样好到给一个囚犯找医生诊治,何况我是个刺杀皇帝的死囚。嗓子里火辣辣的,肚子饿得厉害,真是有点生不如死。正想着会不会死在这里,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非常急促而且很轻,肯定不可能是给我送饭的侍卫。我定睛靠着昏暗的灯光想看看是谁,眼前一花,嘴就被捂住了。心下一惊,张嘴想咬,热热的气息喷到耳朵上,“别怕,是我!”
      我自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听得这话,猜出是自己人,松了一口气,心却又马上绷紧了。这里是皇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如果被人发现定是完了。我已经和那个皇帝说了没有同党,这样一来谎言马上就会被拆穿,这倒是无所谓,但那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认定了还有其他党羽。不过,这人能通过严密的警卫进来,身手也必然极好,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只好不称呼。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是谁了?”一席话倒是让我不知所措。好在他也不多问,拿出一把类似于钥匙之类的东西就开始解我的手链脚链,没三两下就弄开了,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他也不多话,抱起我就走,一路上飘的大于走的,看来此人轻功极好,在抱着人的情况下还能走这么快。除了地牢口,我心里一惊,地上倒着一堆人,全是侍卫打扮的人。
      “他们……死了吗?”我强装镇定,看到这么多人倒在地上,心里难免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我一眼,脚下却不停:“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普通的迷药吗,我常用的那种,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原来是中了迷毒,看来这人是个用毒高手,不免有些尴尬,急忙掩饰:“我有点发烧,有好些事都模模糊糊的,看来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他倒是没有细问,语气中竟有一丝焦急:“身体发烫的厉害,看来真是病了。你好生歇着,别说话了。”说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一路飞出宫院门,看着天空泛白的颜色,才知道快天明了。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看来这迷毒真是撒遍了整个皇宫。
      他带着我七绕八绕地动作极其麻利,不带一丝顿滞,看到有人走来挥手就是一片粉末,看来来之前已经把这皇宫的路摸了个透。我被绕得头都痛了,索性闭上眼不去看路。然而一闭上眼意识就开始模糊,实在撑不住,竟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摸摸额头,烧已经退了。我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简单的摆设,古代普通的房间,但又恰到好处,没用的一样没有,需要的样样俱全,倒是让我有些赞叹。房间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侍女,此刻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想来是极乏了。我轻轻起身,拿了衣服过去给她盖上,这发烧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没想刚碰到她她就醒了,看来警觉性极高。看到是我,不禁愣了愣,急忙站起来行礼:“门主。”
      门主?我惊讶异常,我这身体还是个什么门的门主?不过惊讶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强作平静,问道:“我睡了几天?”
      “回门主,您已睡了三天三夜了。”回答得恰到好处,语气并没有一般侍女的诚惶诚恐,但仍有一丝尊敬。她这样回答着,眼睛却并不看向我,看来是训练有素的。
      三天三夜?发烧的缘故吗?我突然灵光一闪,干脆顺水推舟!
      “那……你是谁?”我小心地问着,也不知是否能蒙混过关。
      果然,她听到后身子一颤:“门主,您这是?”
      我扶住额角,假装皱着眉思考:“好像因为发烧的缘故,有好些事记不得了。”
      那侍女愕然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门主……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那侍女一脸的焦急,我心生不忍:“不打紧,大概是患病留下的祸,也许过两天就好了。现在你来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那侍女想必也是见过世面了的,经我一说就镇定下来:“是,门主。您想知道些什么?”
      “你口口声声地叫我门主,我们这是个什么门派?”
      “回门主,本门派就叫做弑龙门。”
      我心中一紧:“弑龙门?”
      “是。本门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弑龙。”她回答得极平静,我却吃惊得紧。这龙,称得上“龙”的,全天下只有一人。这门派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皇上?
      “那……为何我一届女流之辈会是这样一个门派的门主?”口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别扭得紧。我本不喜欢古人说的那个“一届女流之辈”,听起来不仅文绉绉的,而且感觉女孩子都是泛泛之徒似的,但古人偏爱这一套。
      “因为本门的门主都是沿承上届门主的子嗣。上届门主只有您一个子女,且英年早逝,所以……”
      我在心中叹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规定,那不管愿不愿意,这门主是非当不可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门主,我没有名字。门主唤我阿今就好。”
      这儿的女子说话倒是没有拐弯抹角,奴婢来奴婢去的,听了舒坦。
      通过阿今有条不紊的叙述,我也大致了解了自己的情况。现在是封德三年六月初三,天下太平,百姓生活繁荣昌盛,至于那个皇帝——虽然阿今提起他的时候语气不悦,但还是承认了他是个明君。
      当今皇帝宇落尘是前三皇子,十五岁继位,三年来治理国家井然有序,再加上前几任皇帝的基础,造就了一个太平盛世。皇太后已仙逝,皇帝尚未大婚,据说是一再以“年纪尚轻,国家大事为重”而推托。皇帝少年有成,文武双全,不仅才华盖世,样貌更是举世无双,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虽然弑龙门以杀皇帝为己任,但阿今并不吝啬对皇帝的赞美之词,看来也的确是人中之龙。
      弑龙门至今为止已有四位门主,据说始祖因一起冤案,一家上下一百二十多人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唯始祖和妹妹逃了出来。不久妹妹死于疾病,始祖发誓要杀死历代皇帝替家人报仇,并告诫后代子孙都要继承这一任务。但皇帝哪是那么好杀的,据说弑龙门前后努力了五十多年,也只成功刺杀了一位皇帝。
      至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原名陆挽歌,是上代门主的嫡出小姐,也是弑龙门唯一女子。弑龙门一向不收女子,只因我是上代门主单传后代,才坐了门主位置。虽然是一届女流,但文才武略样样精通,丝毫不逊于男子。虽今年刚满十六岁,武功在门派中已无人能敌。
      看来有用的信息就这么多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来救我的那个男人,他是谁?”
      弑龙门是名副其实的杀手门,杀手无情,但看那男人对这个陆挽歌的态度,不仅不是无情,情份还不浅。
      阿今刚想回答,突然传来敲门声:“阿今,门主醒了吗?”
      阿今忙回答:“已经醒来了。”
      “各位长老已在东离堂聚齐,正要举行紧急会议,如门主身体安好,还请赶快前去。”
      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本该属于“我”的任务是逃不了了。我整理一下衣装,说道:“就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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