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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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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年前,我与公子和燕国各位皇亲国戚,应邀到楚国国都,永安城,我与公子初到异国他乡,所见之物,满是稀奇,就在城里转了几圈,吃喝玩乐,入席时,已然是迟了些许,公子还被楚皇惩三杯酒。
我惊魂未定的坐下来,开始打量宴席中的诸位,楚皇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一身华丽丽的龙袍,裹着修长的身子,那半醉半醒的脸英气逼人,静静的看众人饮酒作乐。能在这场宴席上的,都是三国的王公贵族,个个皆是披金戴银,绫罗绸缎,好不隆重。
我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紫色蔷薇裙,搭一件小皮袄,虽是端庄大气,但比起其他女眷却也寒酸了一些。暗暗懊悔上不了台面的时候,抬眸便看见了,坐在我正前方那位公子,他也只是简单的套了一件青花晕染祥云纹的白衣,乌黑的青丝用玉冠松松挽起,眉目清秀,傲骨天成,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派。
他见我直直的盯着他,也抬头看我,我对他微微颔首,举杯敬他,一饮而下。心想,在这皇宫大内里,还有如此放荡不羁之人,此乃知音也!他望我,微微一笑,也一饮而下,我轻声问公子:“那是何许人也!”公子低低的吐出了几个字,让我当场眩晕。“他是明国皇太子。”便不敢再看他半眼。
我浑浑噩噩的看着他们阿谀奉承,酒是喝过来,又喝过去,百般无聊的时候,终于听到太监宣。“世盛郡主献舞!”世盛,这果然是个大名,不知那女子当的起不,我正想着。一阵奇妙的花香充盈鼻尖,一身红袍的女子,似团明火是的挥舞着长袖,如同一朵正待绽放的妖花一般,轻盈的移步到正厅。
她的周身围绕着一群绿色衣裳的舞娘,更有了绿叶红花的效果,衬得她娇媚动人,她的舞姿时而明媚,时而浪漫,时而奔放放肆,时而柔媚内敛,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舞步太过于快了。等她款款谢幕,盈盈而拜的时候,我才看清她的脸,那是怎样一张绝世容颜,特别双幽幽泛着绿光的淡绿色眼眸,如同纯净的宝石一般,明亮动人。
我听到众人皆吸了一口气,无一不叹,男子们的目光死死的锁住她娇小的身躯,女子们皆是自叹不如,我看了看旁边的公子,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身上,那清高的眸子了,只有我。我好奇的问公子:“为什么她长一双宝石般的绿眼睛,其不怪哉?”
公子敲了敲我的小脑袋,浅笑:“还知书达理呢!却不知此事啦!此乃在遥远的西方,有一族人,他们都长着绿色的眼睛!却鲜少与我们来往,所以许多人都不甚了解,但是!楚皇的叔叔!楚恒王,不知从哪里娶来的那西域的女子,多般宠爱,生了一女,赐名楚世盛呢!”我越发的崇拜的望着公子,佩服他的博学。
紫霞望着燕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盛妃是楚国的郡主!还有西域的血统呢!”燕容,叹气,苦笑。:“可不是吗?哪样轰轰烈烈的敢爱敢恨的女子,那样血统高贵,荣宠不尽的女子,终是成了一把白骨了!虽然我们也快了!”
紫霞忽视了燕容的话,追问:“那后来她是怎么与公子和你,还有明国的皇上扯上关系的???”燕容轻轻的剪了一下红烛,看着窗外夜已深,群星璀璨,月似银盘明悬碧空,心想今夜怕是不来了!正好把这段故事诉说。低头,又沉入那头璀璨的烟火当中。
那夜,歌舞升平,酒香四溢,到处都散发着糜烂盛华后的颓废味道,我与公子在宴席散后,在楚宫的御花园里悠闲独步,看一朵朵烟花盛放在夜空中,那楚世盛就是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已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艳丽的宫装,那些反反复复重叠的绣花与精致纹路,那美艳的衣服在她身上穿活了一般,浓密的三千青丝绾的甚是繁杂,令人眼花缭乱,满头珠翠,琳琅满目,只微微的一回头,步摇上的流苏叮当碰撞。
那张薄施粉黛的脸,好不楚楚动人,惹人爱怜,特别是在眉间描了一朵小小的,璀璨绽放的红花,浅浅一笑,那泛着幽幽青光的眸子,妖异而迷人,此时的她,把那天空盛放的烟花都给比了下去,果真当得起后来明国的大臣们所称的祸国妖后哪!!!
我充满敌意,又疑惑的望着她,她也好不掩藏,单刀直入的讲明,大声道:“燕弘,我心仪与你,我要嫁给你!”我大惊,早闻楚国子女爽朗,却不想这般大胆。就在我着气闷的不成样子的时候,公子很平静,很平静的说:“我早已心有所属,谢过姑娘垂爱。”便拉过我的手,转身离开,空气视乎凝固了一般,我仿佛失聪了一般,再听不见烟花的绽放的声音。
楚世盛也很静很静的站着,突然,噗咚的一声,她跳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另一个白衣男子也噗咚的一声跳了进去,将她捞起来,她满身淤泥,却气势不减的对救的她男子说:“否管你是谁!你必须娶了本郡主。”她就是那样与当今明国的天子,亦是那时的明国太子这般相遇的,明国太子已有正妻,于是她成了明国的良娣,后来就封为了盛妃。
而明国的皇上,他亦是在那天宴席上,我举杯敬他时,他便对我青眼有加了,所以我家道中落,男眷全部处死,女眷全部流放,被落魄流放至燕国边境,途中被追杀,只有我两侥幸逃进明国,天无绝人之路,正好遇见狩猎的明皇,他念及杯酒之交,将我带入明宫,封为燕美人。
紫霞呆呆的听她讲完,感慨的说!“小姐的人生真是荡气回肠啊!明皇那么仁慈,今夜没有派人来追究此事,只怕是明日也不过问了!放我两一条生路。”燕美人笑,“痴人说梦!他是帝王,而我是他的后妃,他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这事关乎尊严。”
燕容,闭上眼睛,自她到明宫里来,皇上偶尔也会来她的宫中,就是赋诗作词,饮酒赏花,对弈,也从不要求她侍寝,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以为良友,已礼相待,相敬如宾,所以他便是要她的命,她也不怨,是她有错在先。
次日凌晨,已有宫女俸太后懿旨,端着匕首,白绫,毒酒来到了画诗阁,公公尖着嗓子念:“太后懿旨,后宫妃嫔燕氏罪女,德行败坏,淫/乱后宫,辜负皇恩,当以重罚,以儆效尤,赐死。钦此!”燕容扣头,柔声道:“谢太后恩慈,罪女接旨!”接过那毒酒,准备饮下时。
门外的公公宣!“皇上驾到!”屋内的众人齐齐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轻轻的挥了挥手,“都退下吧!人奴们都才福了福身,齐齐的道:“是!”便退下去,顺手贴心的把门带上。”
午夜,月光正盛,一辆豪华的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闪电般的驰骋的月光下,车内一位绝世容颜的女子,抱着一个几个月的婴儿,旁边跟着一个婢女,那婴儿的淡淡墨绿色的目光在黑暗中,沉沉浮浮,像摇晃不定的火烛一般美丽,谁都不知道,又一出错综复发荡气回肠的旷世奇恋,就在今夜埋下了前世今生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