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Capuon

5、伍

　　“长生，小墨，回来啦！你娘今天给做了一顿好的，给你们俩庆祝一下！还不快洗手吃饭去！”说话这人正是司墨他爹，唤作司祺，是一个五阶三星的大幻师，年仅三十岁！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一级别，也可以被称为是天才。
　　“好哦！长生，我们走！”司墨一听他爹这么说，当下心就痒痒的，急忙就拉着长生往里屋走去。
　　“我说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把长生给摔了！”司祺在身后急急喊着，口里不停的说着抱怨司墨的话，脸上却笑像朵花儿似的。任谁听到自家孩子被测出是红色天赋，谁不欣喜若狂，这可是近万年来唯二被测出来时红色天赋！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孩子，另一个也是他看着长大，犹如亲生的孩子！
　　“司祺叔，我没事儿！”因为离得比较远，长生就只好用喊的。可这倒是让司祺喜上眉头，心想：看来这孩子心情是真的不错啊！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大声说话啊，呵呵！
　　不仅只有是司祺，就连司墨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长生出来修炼纯武技之外，就没有对什么事请抱有太大的兴趣而经常都是很懒散的一副模样，所以像今天这般当情绪外漏，真当是罕见！
　　用空着的手搔了搔后脑勺，显然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长生暗自将二人的神情收入眼中，唇角是隐隐的一番笑意。
　　看来，这次转变还算不错。
　　跟着司墨进了里屋，里面是一个正在忙着摆盘的女子，正是司墨的娘亲——白婉儿。
　　“娘，你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长生都快饿死了！”
　　“你这小子，别把司墨事儿都推到长生身上！想吃就直说！”白婉儿伸出手指点了点司墨的额头，似是怪罪的言语听来却满含宠溺。“长生啊，婶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包饭，洗完手就去吃吧，还热着呢！”白婉儿摸摸长生的头发，一派温婉。
　　“我知道了，婶婶。”勾起一抹笑意，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
　　白婉儿母子又是一呆。
　　长生他，似乎变了。
　　从前的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笑过，好像什么阴霾都没有了……
　　现在的他，好像更真实的了。
　　洗了手，司祺也早已进了里屋。坐在餐桌旁，一副儒雅君子的模样，真是想不出来为什么叔叔婶婶两个人明明都这么沉着，却偏偏生出了这么个调皮孩子。
　　说真的，墨。
　　你其实是猴子请过来的逗比吧！
　　长生略显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司墨对这种自己才吃了一半的蛋包饭大开杀戒，心想：早知道就不心软和他换了一份吃的了。
　　低头看看面前的炒饭，暗自叹气。
　　“小墨，长生，你俩今天个人属性测试出来如何？”司祺突然问道。餐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也瞬间停了下来。
　　“嘻嘻，爹，你猜猜！”司墨挤挤眼睛，一副得意样。
　　“好了，都这么大人了还逗你爹！还不快说！”司祺板起脸，佯怒道。
　　“爹你可真经不起逗！”司墨撇撇嘴，显然是耍起了小性子。
　　“你这小子……”话未说完，便被白婉儿抢白了去。
　　“你们两个还羞不羞，长生还在这儿呢！”
　　“长生又不是外人！”司墨反顶一句，顿时让白婉儿无言以对。
　　长生和司墨从小就一起长大，自然不是外人。自己刚才真是口不择言了，唉……
　　白婉儿心下叹了口气，看了眼长生，见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炒饭，心还是稍稍放下了些。
　　“那你到底说不说了！想急死我和你娘啊！”司祺还是念念不忘地问司墨个人属性的事。
　　“好啦，你可要挺好咯！”司墨用手指指自己，“本人个人属性分别是特异系的雷系和黑暗系，长生则是黑暗系！怎么样，不错吧？哈哈！”
　　司墨放声大笑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家爹爹好像没有接上自己的话，怎么了这是？
　　疑惑的目光向自己的父亲望去，看到的是他一脸呆滞的模样。
　　其实在司墨心里，司墨是红色天赋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和妻子两人高兴一辈子了，而司墨的个人属性是什么完全不重要，因为红色天赋的他只要努力修炼就一定能成为叱咤一方的强者，但是他却是拥有了具有超强破坏力的雷系和黑暗系，这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司祺甚至才想，也许司墨会成为神，然后替世人揭开神之后阶级的秘密。
　　而长生，也必是他一生中辅佐他的最好臂膀。
　　此时的司祺万万没想到，他此时的猜想几乎成了预言。只不过，两人的身份对调了一下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司祺的儿子，果然好样的！”他欣慰地看着司墨和长生，眼里是满满的自豪。之后又话锋一转，道，“但是，你们两人也千万不要因此而耽误了修炼知道吗？千万不能骄傲自满，那只会成为你们修炼道路上的阻碍。还有啊……”司祺语重心长说着这些，却被不解风情的司墨毫不留情地给打断了：“爹，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啊！好烦！”
　　司祺一听这个，长长的桃花眼被瞪得浑圆：“臭小子，说什么呢你！”
　　白婉儿见此急忙打了圆场。
　　好不容易才让场面缓和了下来。
　　司祺又开口说起另外一件事，“长生，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长生见他面露难色，便道：“叔叔，但说无妨。”
　　司祺抬头看了眼长生，又看了看白婉儿，见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这才艰涩地开口道：“我和你婶婶决定搬离富罗镇，去帝都了。”
　　“爹，你说什么？！”长生还未来得及反应，司墨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双大眼里盛着满满的惊讶与不解。
　　“小墨，你先别激动，我和你娘也是为了你好。帝都的环境很好，而且帝都学院……只要你脚踏实地的修炼，绝对能考进去的！这样你才……”白婉儿蹙了蹙眉头，看着一脸震怒的司墨和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长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说下去。她知道小墨和长生之间的感情，知道小墨舍不得长生。但如果永远呆在这个小镇，哪还有什么出头之日！红色天赋不是拿来浪费的！
　　低着头的长生紧锁着眉头。
　　司祺夫妇二人的想法他清楚，他也能谅解他们为人父母的苦心，虽然舍不得，但是……
　　紧了紧垂在身侧的左手，对上司墨望向自己的目光：“帝都见！”
　　会再见的，一定会的！
　　漆黑的眸子里闪耀着炫目的光彩。
　　“长生，我，我……”司墨急于辩解些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奈屈服：“我知道了。”
　　之后的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饭席最后，司祺说：“明天我们就出发，小墨，准备一下。”说完，便离席向外走去。
　　白婉儿也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厨房走去。
　　长生扫了眼司墨，眼底划过几分挣扎：“墨……”嗓子有些涩。
　　看司墨抬起头望向自己，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僵硬的扯扯嘴角，调笑道：“不要想大白讨食那样看我。”
　　以往长生只要一把司墨和大白摆在一起，他必定会炸毛，然后就是么事情都忘记了。只是这一次——
　　唉……
　　对他来说，显然还是无法接受的吧。前一秒还亲密无间，可顷刻就要面临离别之痛。
　　“保重。”长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司墨家的。只觉得头脑混沌一片，意识不清。
　　自己并不是一个冷清的人，这六年来，司墨为自己做的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恐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会这么容忍自己脾气的人了，所以，你逃不走的，司墨。
　　你逃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