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故人不在》灰色梦境

4、何所冬暖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眼疼，他在身边陪着自己，眼里的心痛是不可掩盖的。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她微弱的力气，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平淡。
　　他沉默：“还会再有的，我们还年轻。”
　　她闭上眼睛，苦笑。是啊，孩子还会再有的，可是一种恨却不可抑止的在蔓延。
　　两周后，她出院了，他尽心尽力陪伴着她。给她最好的安慰。他陪她逛街，放下所有工作，他陪她玩所有她目光停驻的地方。他努力欢笑，尽管他也是那么悲伤。可是她还在比一切都好。
　　路边，她看见了渊，在对面看着她，拼命找话题的他并没有看见这一切。
　　她转头：“我想吃冰激凌了。”
　　他说：“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
　　他急匆匆向最近的冰激凌店跑去。
　　她缓缓地向他走去，四周都是安静的，人影似乎都变得模糊，只有他们两个在对视，一个深沉，一个仇恨。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惊慌，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她听不见，也无动于衷。然后，他冲了过来。她被推开了，然后她看见他向一条抛物线，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痕迹。
　　紧接着，声音似乎都涌进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尖叫声。一瞬间，乱成了一片。
　　渊躺在地上，血从他身下无节制地涌出来。她走过去看着他，他没有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怖，他英俊的脸庞很平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巴不得你死，现在老天爷都在帮我。”
　　他忽然笑了，带着不可思议的绝美，苍白的面庞似乎让四周所有景象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被震撼，蹲下身看着他，他开口，声音微弱的似乎随时都捕捉不到：“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吗？”
　　她想知道，可是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
　　“因为我看不了你的高傲。。。让我很挫败。”他深吸一口气，却被涌出的鲜血呛得咳嗽不止，等咳嗽完了，声音更加虚弱：“我不想你跟别人，所以。。。我在五年前的晚上，要了你。以为，那样你便是我的。可是你还是成了别人的。”
　　她听着已经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腿上，她想知道前因后果。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怕他说不完就会死掉，她只能让他从冰冷的地上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天，已经很冷了，似乎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可是他身下的血还在蔓延，他几乎每说一句话，便有一口血从他嘴里涌出来。可他还在继续说。
　　“我阻挠他的生意，我在婚礼那天给你说，可你最终还是别人的了，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嫉妒。。。。。”
　　渊的脸色变得苍白的可怕，他健壮的身子在迅速消瘦，那是血从他身体里流失。
　　接下来的话已经变得飘渺地捕捉不到，可是她还是听见了。他最后的一句话：“因为，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