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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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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最近才把你从记忆的深处拉扯出来。
怎么说呢,其实伴着你一同从我记忆深处回来的,是我的少男心。想起你的时候,大概连空气是甜蜜的水果味儿,每一个细小尘埃都是粉色的。
你和当初我喜欢的你并无两样,依旧是万年高中生的脸,表情平静,眼中有火苗攒动,时刻准备着侵袭吞噬落入你眼中的视线,说不出的调调,莫名戳中我心。你瘦削单薄的身体套上黑西装竟是生出没由来的可靠感和禁欲感。
男神都将老去,但你不会。
你的时间早就定格在十年前。一场落樱时节的大雨,从此世上再无最爱我的你。
世人皆道“一遇杨过误终生”,先前我是不信的,甚至是嗤之以鼻的。直到你离开我后,我才不得不信了,因为你至于我,便是这样的存在。所以在你离开之后这么多年,我再也没能像喜欢你那样去真心喜欢任何人。
你才走的那几年,我常常梦见你,梦中的你微笑着在我眼前,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揉乱我的头发,在我要发脾气的时候在我唇角印下一吻。每当我想要抱住你时,你却欲言又止的退进迷雾,我欲扑进迷雾寻你,却总在下一秒带着扑空的失重感从梦里惊醒。每每至此,总是满脸泪痕,湿了枕巾。
到了这几年,你已很久没有入梦而来。我啊,现在已经是一个比你大上十岁的成年人了。不过没能完成和你一起当环球探险家的心愿,倒成了去过很多地方的一个死宅。哦,对了,我还是一个从来写不出感情戏的三流编剧。要是不要脸的说起来的话,“我所有关于感情的体验都是和你一起的,你不在,它们自然也不在”。
我有了新的生活,日入而作日出而息,谈不上规律却很自持,很少碰烟酒,偶尔会在写完一个本子收到酬劳时去常去的酒吧坐坐,那里的人都说没见过像我这样古怪的人,明明孤身一人在这声色犬马的环境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垂涎的气息,却还总是生硬地拒绝那些端着酒杯上来搭讪的俊美青年们,他们说我“禁欲”,多奇怪的用词,不过却莫名的和我心意,因为当年我们也是这么形容你的。每当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都只能喝下一大口杯中的啤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窃喜。
说来也奇怪,到了我现在这样一个可以被小朋友们叫“大叔”的年纪,居然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我,并不是炫耀的意思,这样告诉你这爱操心的家伙,你在那一边才不会为我担心的吧。
多年后你再次入我梦中并没有特别的预兆,那天我刚写完一个蠢到极点的本子,打开网站,当年我们一起喜欢过的清纯女艺人,早过了三十岁的她,依旧在屏幕上毫不费力的演着高中女生,看起来和十多年前我们一起看她的成名作里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看完剧集,伴着整座城市苏醒过来的嘈杂声和熹微晨光,带着对现在影视化妆技术真是强大,愣是把38的前校园女神化成了18岁真校园女神,不过女神还是女神就是了这样的感叹,随便把写稿期间堆满穿过衣服的床上清理出一块能睡觉的地方,我睡了一个月来最完整的一觉。
这一觉睡得算不上安稳,你时隔多年再次入我梦中。
在梦中,最开始始终只有我一人,卡车在泥路上开着,路的两旁是金黄色的油菜花和粉色的樱花,说来也奇怪,油菜花的黄和绿竟是占据上方的,夹杂着樱花的粉为底,零星出现一两抹的褐,铺天盖地的席卷着视线,嗅觉上,没有油菜花的泥土气息,反而是桂花的甜。而在路的尽头,没有一丝过度,是蓝色的、宛如蓝钻的海。卡车在海边停下,轮子有一半在海水里,只要坐在车斗边就可以轻易的把脚浸在海水里。海水微微发凉,闭着眼睛从车上跳进海水,海水呛进喉咙里留下的居然是薄荷的清凉,散开的头发在水中铺开很小的一块儿。有一片粉色的花瓣随着海风而来,落在我上方的水面上。
水中的我开始大口地呼吸,一个又一个气泡从我最终出来,奇怪的是我没有感觉痛苦,只是身体非常困倦,慢慢下沉。你就在这时出现,在这海水之中还像是之前一样,只要出场就一定拉风,在哪里都要自带光环。
你拉住我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冒出的全是气泡,在困倦感达到极点失去意识之前,我突然察觉你的口型是在对我说:
“你好,again”。
我挣扎着想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但接下来就没了意识。
某市报纸社会新闻版夹缝有着这么一条新闻。
“不知名编剧猝死家中,现代年轻人生活状况令人担忧”,新闻的标题是这么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