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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拔剑相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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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霍月璃便从床上爬了下来。蒙上纱巾,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毒药,只见药瓶上赫然写着“鸩月”,此毒毒性剧烈,而且中毒之人会武功减半,不时还会昏迷,如果没有解药,三天之内必死无疑。而此毒的解药,也只有天阙派的禁地里有。天阙派的禁地里,毒草纵横,毒物满天。要在千万种毒草中分辨出解药已是不易,更何况一不小心就会被毒草割伤,被毒物蛰到。而一旦被割伤,若没有人把毒吸出,则必死无疑。所以,进去禁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那里又因此被称为“死亡谷”。危险越多的地方,人当然越少。因此,在天阙派中除了皇甫郃,南宫夏胤,段紫琉外,其他人都不可踏入禁地。所以,这种名为“鸩月”的毒可以说是无药可解的。
想到这药的来历和毒性,霍月璃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拿起药瓶,迅速朝慕玲所住的地方赶去。
婚礼一结束,各派的人都已经打道回府,但张墨尘他们似乎还有些兴致游山玩水,便与慕玲,鸢韵,陆银枫,秦逸羽,秦逸雪一起去游玩。
趁他们还没有吃早饭,霍月璃偷偷地把鸩月下到慕玲的粥里,从这一刻起,她的计划开始了。
众人用完早饭,便告辞了。南宫夏胤和紫琉来送行。事毕,紫琉想去食堂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在用膳时,余光一瞥,居然看见了一只碗里有鸩月的痕迹。她连忙抓起食堂的厨师询问,一问才知到是慕玲吃了带鸩月的粥。
她顾不得与南宫夏胤商量,提起剑,一溜烟的追了上去。
半途,慕玲突然捂住了肚子,不住的叫痛,最后竟昏厥了过去。众人被吓得不知所措,望着慕玲苍白的脸,张墨尘了拳头攥紧。鸢韵俯下身来,替慕玲把脉,只见她脸色一沉,低声吐出了“鸩月”二字,众人皆是一惊。张墨尘游玩的闲情逸致没了,他俯下身来托住慕玲的头部,看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带慕玲去南山采朱雀羽,这中草药能够缓解毒性,却不能根治,而且十分难得。而众人亦明白,慕玲的中毒是天阙派的人干的,因为在今天用早膳之前,慕玲一切正常。而在下山途中,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除了在今天的早膳上下毒,慕玲没有可能再在其他地方中毒。
紫琉从后面赶上,一看到慕玲的样子,便知道是中了鸩月的症状。
众人一看到段紫琉,心中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都把矛头对准了她。只是秦逸羽不相信紫琉会做这样的事情。
“段司法,不知来此有何贵干?”张墨尘冷冷的说道。
紫琉一看众人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面对众人的误解,她也是毫无办法,跟他们讲清楚,他们也未必相信,还不如把慕玲直接带走,心中这么一想。于是,紫琉把心一横,说道:“我只想把慕玲姑娘带走。”“为什么?!”张墨尘反驳道。“如果你不想让她死的话,就让我把她给带走。”紫琉冷冷的说道。“即使你不把她带走,她也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张墨尘怒道。紫琉不再说话,抬起左手。很快,左手上便凝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而慕玲身边的落叶却随风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很快在慕玲身边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风墙。“你——!”张墨尘咬牙切齿道。“你应该清楚,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受伤害的只是你爱的女人。我们打个赌吧,找个人与我比试,我赢了,便让我把慕玲带走,若是我输了,任你们处置。”紫琉六冷冷的说道。“好,让我来。”张墨尘恨恨的说道。
说罢,张墨尘提起剑,跃身上树,二人在空中僵持,风掠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飒飒的声音。
“铿”,是双剑交锋的声音,一白一灰的身影在树枝缝隙间穿梭。
突然,紫琉一个反手,把张墨尘手上的剑给打了下来,下一秒,紫琉的剑便已架在了张墨尘的脖子上。
“张先生,我赢了,慕玲姑娘我就带走了。”不带任何的感情,一眨眼,躺在地上的慕玲和紫琉都不见了。
张墨尘单膝跪在地上,右手紧握成拳,往地上一打,地面便留下了一个拳头的印。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这又算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张墨尘暗暗的骂道,泪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下来,众人静静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
另一侧,紫琉把慕玲带到了玉雪林中的一间茅屋里。
“你想干什么,放我走。”慕玲挣扎着,被绑在背后的双手不停的扭动,却总也解不开绳子。
“这里是玉雪林,机关重重,就算你没有受伤,也未必能走出去。”紫琉冷冷的答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慕玲咬牙切齿地说。
答非所问,紫琉好像听不到慕玲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张墨尘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我一开始就看错了你?”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偌大的房间中,连二人的呼吸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许久,慕玲理平了情绪,平静的说道:“你不会伤害我。”
“哦?”听到此话,紫琉来了兴趣,把眉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过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罢了。”慕玲静静地答道。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最后,紫琉用剑挑断了绑在慕玲身上的绳子,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这几天会给你送解药,这茅屋方圆一里外你都不能踏出,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说罢,人已经不见了。
再看回张墨尘这边,看见他如此的痛苦,秦逸雪有些于心不忍。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秦逸雪独自一人来到襄湖旁散心。
突然肩上被拍了一下,秦逸雪警觉的一回头,然后条件反射似的一拳打过去,拳头却被人抓住了。
“我说大小姐啊,谁惹你了,脾气这么大,还好我闪得快,要不然你这一拳打下去得让我毁容不可。”来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待秦逸雪看清来人后,舒了一口气,欣喜的说道:“怎么会是你!暮均!”
来的人正是江湖上的头号情报人员——严暮均。
“真是的,你神出鬼没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才打你的,作为你吓我的赔偿,我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秦逸雪嬉皮笑脸的说道。
“啊?不是吧?你打我还要我帮你做事?”严暮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到底帮不帮啊?”秦逸雪开始撒娇了,而严暮均恰恰最怕的就是秦逸雪撒娇。
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秦逸雪如果向他撒娇要某样东西时,他拒绝不给,在三刻钟内,必定可以在方圆三里之内听到她的哭声,然后长辈们就会把他叫去问话,再之后就是面壁思过加不许吃晚饭,除了这些,秦逸雪还会天天缠着他,追他九条街,直到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才停止,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秦逸雪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毅力呢?
回想起以往的种种惨痛经历,严暮均对秦逸雪的撒娇毫无免疫力了,只要她现在一撒娇,严暮均肯定会立刻选择投降。
虽然现在不理秦逸雪也没有长辈的呵斥,可是这些幼时的经历对他的心灵造成了阴影。
因此,现在面对秦逸雪的撒娇,他只能选择投降。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严暮均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暮均你最好了。”秦逸雪调皮的笑了笑,转而又换成了一副忧伤的表情。
“慕玲姐姐被抓走了,是段紫琉干的。”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地说道。
“段紫琉,天阙派司法段紫琉?”严暮均用右手托住下颌问道。
“嗯,就是她。”之后,秦逸雪不再说话。
“逸雪,这件事恐怕有点难度,江湖中,唯有天阙派的人,难以从他们身上活的情报,段紫琉身为司法,她的一切,更是一个谜,平常,我们连她的影子也找不到。”严暮均越来越严肃,以至于眉头都扭在了一起。
“是吗?那就算了,难为你了。”秦逸雪有些失落。
“不过,我会努力去查的。”严暮均的脸上又展开了笑容,拍了拍秦逸雪的肩膀以示安慰。
“暮均,等着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隐退江湖,好不好?”秦逸雪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都快听不清了。
“逸雪.......为什么要这样做?”严暮均有些惊讶。
“最近的江湖太乱了,我不想再呆下去了,翰千派有大哥和二哥打理,也就不需要我来插手了,倒是二哥被段紫琉迷成这个样子,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清醒过来了吧。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秦逸雪望向天空,眼神有些迷茫。
“我答应你,逸雪。”说罢,在秦逸雪的额上落下一吻,便离去了。
湖畔上,又只剩下秦逸雪一人呆坐在那儿,迷茫而又陌生的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