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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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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是不是又滥杀无辜了？”
女子摩擦着自己手中的利刃，仿佛是在对待什么心爱之物似得，神色十分之虔诚，然而细看就能发觉，女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遭受着什么巨大的打击，让人心生不忍。
她低着头，一身鹅黄色浅衣，原本跟着她的丫鬟早已经下去了，闺房里只剩下了她和她的哥哥，本该是于礼不合之事，在这周家风雨飘零之际已经是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了！
女子是周毓。
男子自然就是周琦了。
周衡下狱，周家被查封，然，并无一官半职的周毓与一身干净的周琦在两日后，就被司青与给下放了，问其原因，谁也不知。
如今，这两人与被释放的周家众人在一处郊外北苑，半软禁着。
司青与这一出，也不知道的是打的什么主意，弄得旁人一头雾水。
倒是身处暴风雨中心的这两人，一派的从容淡定。
“小毓......”
周琦想说什么话来劝慰这个自小就心软善良的妹妹，可一出口，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事实上，依他的性子，这般对百姓滥杀之人，不论起因、不论缘由，他都是极其不喜的，甚至最希望将之绳之以法的，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做出这些事情的人是他的妹妹，所以，他做不到大公无私，圣人无情，他不是圣人，这辈子他最看重的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妹妹了！
“大哥，我的病我清楚。”摇了摇头，示意周琦不用再说，周毓凌厉的一个反手，将匕首飞出，深深的插在墙上，“什么也不说了，大哥，和我赌一局吧！”
周家小姐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便是一个字——赌！
红木桌上赫然出现了一副牌九。
原本一直笑的贼兮兮、没心没肺的周家小姐如今也只有看到牌九色子眼睛会一亮了吧。
突然，在女子砌好牌后，用骰子掷出点数正准备发牌后，修长干净的五指竟覆盖住了那一副牌九，显然是阻止的意思。
那只手自然就是周琦的，他不赞同的看着自家的妹妹，想了想，道：
“小毓，听大哥的，只要去了北青城，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也就是对着周毓，周琦会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与细心，“不要任性了！”
“那哥哥呢？”女子盯着男子的手，并没有一定要发牌的意思，“若小毓离开了，周家怎么办，哥哥又如何自处？”
原本一直笑哈哈的少女早已经没了曾经的无忧无虑，染上了苦涩的忧愁。
“小毓，你就算留下，也毫无用处。”周琦不愉道，“周家不需要多你一个陪葬的。”
没有留情的话，也掩盖不住其中的忧心。
“哥哥，那天，你在牢里，听到了爹爹的话吧。”周毓压根不被自家哥哥的冷漠言语吓到，拂开了自家哥哥的手，垂下眼睑，开始分发牌九，“是不是？”
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让人错愕不已，仿佛在转瞬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得。
那天深夜，牢狱里。
“小毓，作为一个周家人，当懂得取舍。”中年人面目严肃，“你当年与七皇子在极北之地发生的事情，为父已知晓，依你看，司青与是个怎样的人？”
从司青落当初在偏院的告知，中年人也就是周衡自然知道了自家女儿和司青与的一些恩怨，因而他也想听听这个既是女儿又是得力下属的想法，当然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只是要借此做一点什么。
“属下不知。”
冰冷的石板上半跪着一个少女，她神色冷漠，不似以往的天真活泼，浑身上下充满了凌冽的血煞之气，低语回道。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在周衡说到司青与时，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原本在角落里已经入睡的青年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
“是么？”中年人意味不明的哼笑，倒也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战事吃紧，粮草不济，民不聊生，我们这个所谓的七殿下也不想想该怎么办，反倒是一直盯着周家这么一点细小之事不放，你说，这是为何？”
周衡冷肃的言语有着难以言喻的不屑嘲讽。
周家的“那些事”在他的言语里便被如此小而化之了，真真是可笑之极。
“......”
周毓不语，头低的愈发的下了。
“小毓，为父自有法子送你与琦儿出去，不过，在这之前，你需再做一件事。”
没有给周毓思考的时间，周衡下一刻就如此说道。
“生擒司青漠。”
不远处，角落里青年的身子一僵，愈发单薄了。
......
想到那一日自己沉睡清醒后听到的话，周琦面色难堪，看着自家妹妹的眼神有着明明白白的劝慰。
“小毓，大哥会送你走，父亲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不容置喙的，青年如此说道。
“大哥，赌一局吧，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少女笑笑，抬头，盯着青年，掩去眼底的异色，眸光熠熠生辉，几分娇俏，几分灵动，半晌，她如此道。
“小毓！”
看着少女如此不以为然的神色，周琦顿时怒了，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最后，却在少女恳求且坚持的眼眸里，变得无力无奈。
生是周家人，死是周家鬼，周毓信奉的教条里，只有服从。
也是知道自家妹妹的脾性，最后周琦答应了赌这一局，赢，固然是好的；输，他也不会真的看自家妹妹愈陷愈深。
后来，他赢了。
周毓没有说话，看着牌九怔怔出神，却也没有阻止自己哥哥去联系人，进而送自己走。
看着自家哥哥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少女眸中闪过悲伤与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