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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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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皇儿年至舞象,应是到了出宫的时候了。”司青与着一身月白色的玄衣苏绣广袖,三千青丝被一根以羊脂玉材质的簪子缚住,脚着黑色鎏金镶边的朝靴,回文丝线绣的图案似龙,高不可侵,他如松如柏的站在大殿之上,神色高贵,不可侵犯,言行间冷锐强势。
他就那样漠然的站在殿上,周身熠熠生辉,有着掩不住的光华和锋芒,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在这一言中尽失了颜色,静得针落可闻。
大殿上的人虽不多,但若单一个拎出来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大多是以国师一派为首的,当然也不乏那些皇兄的人,清流之辈不多,但也算的上是一股力量,但是这些势力中没有一个是司青与的。
本是一场随性的宴会,可此言却让它失了原本的性质,成了一场兵不见血刃的政治斗争。
而司青与便是这些斗争的主要对象。
众所周知,出宫,建府,然后便是入朝为官,算不得是什么新奇的事,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司青与的如朝很可能改变原有的局势。
朝堂之上,二皇子司青翎一派坐山观虎斗,而皇长子司青落与四皇子司青柏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一旦司青与入朝,帮谁未可知,一旦司青与偏帮其中一方,另一方的弱势便显现了出来,这是谁也不会愿意发生的事情。
毕竟,司青与在朝堂之上没有势力,但暗中在其他皇子中插入的心腹与那强悍的杀手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不然怎么解释每一次司青与的暗杀总是被悄无声息的化解,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有暗卫杀手护航,怎么会以如此雷霆手段镇压了多次的暗杀下毒......当然除了前几日的那一次,竟能够让对方重伤。
且不说为什么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就有了这么大一股势力,如今皇长子早已成年,然朝中竟是无一人提议司青落继位,可想而知,国师的势力,其他皇子的阻扰究竟让这个朝廷变成了什么模样。
君帝毕竟未甕,司青落也不可能仅凭着当年的一道口谕,就以自己一方势力登基,这是极为不合适的,也是不孝的,这才会有了如今白热化夺嫡的场面。
“皇儿说的也是。”帝后乌发被一支金累丝红宝石盘起,反绾式的惊鹄发髻更是凸显了她的华贵,身上是着宫缎素雪绢裙,素白的诡异,她纤纤五指长而尖锐,微微翘起,端着金漆质的羽觞,巧笑道,“瞧帝后这记性,竟忘了皇儿已经是舞象之年,但你父皇尚且病重,帝后主后宫之事,素不干预朝政,这事皇儿与帝后说,实是不该,不若问一下国师,如何?”
素兮饶眉,颇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娇俏,眸中的春色竟是连遮掩都不曾遮掩一下。
但这样的神色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帝君重病的后宫之主的身上!
枉为一国之母。
物盛,则反常,必妖祸国。
已经开始了么,这个人的复仇,司青与默然冷清,纵使他费劲心思,动用一切可用的势力,都无法接近帝君寝宫一步,如今依这女人的神色举动看来,帝君应是遭遇不测了吧。
“国师,您怎么看呢?”帝后娇媚的五官已经染上了酡色,微醺的酒意上头,她春半桃花,看着坐下冷冰冰的国师,芳菲妩媚,尽现风情。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因为帝后一席话响了起来。
坐下之人哪一个不是朝中重臣,对于帝后说是有伤风化,然显然的“败德”模样,哪一个心中不在暗自嗤之以鼻,面上却是不动分毫,除了清流之派个个面色僵硬与不愉,其他的人早已视若无睹。
国之蛀虫,亡国之势。
“便依七殿下所言吧。”国师对于帝后展露的春情,眸中划过一道暗沉的欲光,确如星辰般转瞬即逝,他音色冷冰冰的,“七殿下是该建府入朝了,不过既然七殿下出宫,八殿下与殿下同龄,该如何,七殿下有打算了么?”
那人面前是紫檀束腰摺台炕桌,桌上放着的羽觞散着幽幽寒光,里面的清酒未曾动过分毫。
一时间,无人敢插话,竟比方才更是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