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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铭心の思念的画卷铺满画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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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赵若倾与萧蓦笙没有再在食堂偶遇,两人总是将各自吃饭的时间岔开。
青山连续几天没见到萧蓦笙,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句,见赵若倾一脸残念的吓人模样,青山乖乖地闭了嘴,尽管如此,他还是多了个心眼。
周六这一天,赵若倾与萧蓦笙齐齐去了趟老家,在萧爸爸萧妈妈的面前公布了关系,萧爸爸萧妈妈各自给了赵若倾一个红包。
赵若倾没想要,萧蓦笙却又不高兴,最后赵若倾只好收下,他觉得气氛怪怪的,他好像被当成头一次上门的小媳妇了?
萧蓦笙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自家爸妈这个态度正是他最想要的,他带着赵若倾打算在家里留宿一晚。
现在的萧家装修得很不错,简约中透露着低调的奢华,萧家在市中心还有一栋别墅,不过萧爸爸和萧妈妈一般只有在请朋友聚会的时候才会去那里。
萧蓦笙带着赵若倾去了跃层的二楼,那里有萧蓦笙的画室和卧室。
赵若倾推开了第一间屋子,因为整个屋子看到现在都是装修一新的样子,所以他以为这间画室必然也会是全然一新。
然而事实让他意外,这件画室并没有与其余房间一起装修。
入眼处是十年前可以看到的那种简单粉刷墙壁,白色墙壁上遍布涂鸦,全部是画的同一个人,赵若倾匆匆扫了一眼便确定画中人是他,他愣住了。
胸腔涌起莫名的酸涩,赵若倾不知道萧蓦笙居然痴情至此,他转过身去拥住了萧蓦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蓦笙将画室的门彻底打开,在东南角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人小时候留下的涂鸦,赵若倾随着萧蓦笙一起蹲下,他伸出手去,抚摸着褪色的痕迹。
上面画着两个小男生,一个哭着,一个笑着,哭的那个矮一点,笑的那个高一点,眼神中是满满的宠溺。
赵若倾侧过头去吻住了萧蓦笙,两人静默相拥。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这让端着果盆跟上楼来的萧妈妈选择了沉默。
多少年了,要不是知道自家儿子像魔怔了一样整天整夜地将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着同一个人,萧妈妈不会这么容易选择妥协。
生了个痴情的儿子,她也无奈,好在赵若倾她是知道的,这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所以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当初她是怎么将萧蓦笙劝出画室的,她至今仍然记得十分清楚。
那是赵若倾搬走后整一年的那天,那天正好周末,没课。萧蓦笙又将自己关进了画室里,不吃也不喝,画了一整天,直到半夜才推开了画室的门,眼睛红着,眼角还挂着泪。
萧妈妈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走上前去揽住萧蓦笙的肩:“妈妈知道了,妈妈会帮你打听他的消息的,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要是将来你们还能再见面,妈妈不会阻止你的,嗯?”
“真的?”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
从那以后,萧蓦笙再没有哭过,只是每天放学回来都会问一句:“妈,有消息了吗?”
这句话萧蓦笙整整问了五年,直到他考上大学去了异地。
萧妈妈不知道萧蓦笙每天要在心里问自己多少遍,但是当萧蓦笙拨通电话说他找到了赵若倾时,萧妈妈心底竟然是有一点庆幸的。
现在,她轻轻地放下果盆,安静地选择了退场。
灿烂的阳光洒进来,将两个大男孩的身影笼罩在了温暖的光晕中,萧蓦笙捧住赵若倾的脸,专著而热情的回吻。
赵若倾的眼角有点湿润,他没哭,但是鼻子很酸。
他也时常想念萧蓦笙,但是相比较之下,萧蓦笙对他的思念似乎已经到了近乎痴狂的程度。
温度在升高,夏日午后的蝉鸣是那么的聒噪,萧蓦笙将赵若倾扑倒在地,地上铺着的地毯更让人感到焦躁。
细碎的头发柔顺地垂下,萧蓦笙深邃的目光锁定地上的赵若倾,他难以抑制体内躁动的喧嚣,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于内心的声音。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却比第一次更为缠绵和激烈,情到深处,也就只有这种方式能给予救赎。
赵若倾难得放得这么开,当萧蓦笙将窗帘拉上,他抱着萧蓦笙的脖子热烈地回吻。
他坐在了萧蓦笙的腿上,用萧蓦笙的灼热填充了自己的空虚。
风在吹,将纯白的窗帘掀起一角,从赵若倾劲瘦的背上轻轻擦过,带走一片汗水。
赵若倾感觉自己要魔怔了,如果这一刻是永恒,他愿意永远定格在此刻。
肌肤相亲的温度,在这炎热的夏季更显得难以忍受,彼此缺席的十年像是怎么填也填不满的天堑,要用不断的结合、绵绵的情话和恣意的汗水来填充。
蝉鸣成了最动听的背景乐,画满人像的墙壁则是这一副缱绻画面的背景板,两人都在攫取,同时又急切地将自己给予对方。
赵若倾从来不知道与心爱的人结合竟然是如此销魂的事情,他甚至没有考虑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考虑自己会不会再被青山笑话走路的姿态。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这个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松手的挚爱,他只知道,这个人从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纵横恣肆,再也无法抽离。
萧蓦笙其实并不想让赵若倾看到这间画室,他觉得这个画室所代表的那段时光是昏暗的,是无力的。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像失去了重心,每天漂浮在学校和家之间,像一个无根的浮萍。
他的表白成空,他喜欢的人一去无音讯,他被父母发现了性向,被父母反对,他觉得人生简直暗黑无边,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这间画室便成为了他祭奠他初恋的地方。
这是一间墓室一般的存在,要不是赵若倾手快推开了门,他根本不想打开。
现在,他必须让赵若倾明白,墓穴一旦被开启,新生的嫩芽必然会势如破竹,他要将这十年的思念全部灌入赵若倾的体内,用他最炽热的爱恋,用他最宝贵的灵魂。
起承转合,身影矮下去又挺起,两人将墙边立着的画架一撞,洒落满地的画卷。
画卷上的人,依然只有一个,从来都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