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呢喃》喑籁

4、子夜梦呓（一）

　　第四章子夜梦呓（一）
　　像是得到解放了一样，他终于开口了，“邓晴……”
　　只觉得心里陡然一松，云散月明，还好不是关于我的事。表示真的真的想太多太多了。
　　“邓晴26号过生日……”
　　“邓晴喜欢什么呢，你们女孩都喜欢什么呢？”
　　“邓晴前段时间好像说没有杯子喝水……”
　　“杯子好像是一辈子的意思，你说邓晴……”
　　“邓晴和雅梓关系挺好，要不去问问……”
　　满屏尽是邓晴，今天才知道这样都可以刷屏啊。
　　杨乔诗十分平静地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去问雅梓啊”，问我我怎么知道。秀死快，我没好气的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诶，我为什么要生气呀，这样就会暴露了不是吗？
　　“那就买杯子啊，反正你们心里都有数，她不会乱想的”，杨乔诗面带微笑。
　　“我准备用她的照片去外面做杯子，一倒热水就会显形的那种”
　　“妖怪吗？还显形。话说还有那种杯子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主义的，学校附近有吗？”
　　“那是，哥是谁呀。有是有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就送个光秃秃的杯子合适吗？”
　　“没关系，正好我这还有剩下的彩纸，我来帮你包吧。”作为一个男生你的心思也太细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只是看过别人包，还是用近视眼的焦距。真的没问题吗？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自己不会的技能太夸大其词了，而对自己会的又太妄自菲薄了。所以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存在简直像个笑话。虽然很厌恶，但又很难改掉，因为每次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阻止。
　　所以，当时间终于来到了邓晴生日的前一天……
　　杨乔诗默默地拿出了剪刀，拿了装杯子的挫盒子左比划右比划，大爷的到底裁多少。结果画的印都可以纵横交错成龟壳了，终于抖抖索索地给了彩纸一刀。还好那印都是包在彩纸里面的，不然画面得美成什么样。
　　回头一看，徐苍的表情也许更美，他一脸复杂。“你到底会不会呀？”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不太会”。
　　后来我们俩折腾了一个晚自习，才终于将礼物盒弄成型，蝴蝶结是我系的。他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特别是自学，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特别认真的样子。下课后可以跟我瞎侃红葵蓝葵哪个好看，谁的青春没有小木块。上课可以马上进入状态，专注的样子会让你觉得刚才那一切好像是幻觉。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这种人，玩的时候可以疯玩，学的时候简直就是生人勿近，专注的可怕。说起来，不知什么开始欣赏他这一点，并且永远也学不会。人总是这样吧。
　　礼物终于做好了，满满的成就感呀。诶，我的成就感从何而来？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结果当天邓晴收到了徐苍送的杯子、梳妆镜、许愿瓶……一颗蓬发的少女心呀。
　　27号，邓晴生日的第二天，走进教室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只见李铭、我、徐苍的桌上堆满了吃的，果冻糖巧克力薯片饼干……
　　嘛呢？开party么？
　　徐苍显然看到了我脸上的疑问，“昨天放学后，哥骑着自行车去了遥远的地方，买了一堆烧烤和吃的，坐在宿舍楼下给邓晴打电话。结果她们宿舍电话打不通，然后我就想你不是住她隔壁的隔壁么，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叫她下来的，但是没有你的号。于是我就一个人坐在风中凌乱一晚上她都没下来。”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但是我悲伤的是他没给我打电话，于是我就趁机把号给了他，心里甜滋滋的吃掉了，呃……剩菜剩饭。自此之后每次宿舍的公用电话响，我都怀着那么一点小期待，结果每次都是跪着听完室友腻电话粥直到熄灯。
　　自那之后，每次看到邓晴拿着杯子，我都会想起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完成一件事情。夜很静谧，就这样，很好。
　　大概命运总是拒绝一帆风顺，安静如斯的快乐生活。所以才会有克服重重困难好容易在一起的小情侣，为柴米油盐吵架，为出轨纠缠不清，所以就有了一集又一集恶性循环的肥皂剧。可是生活呢，三起三落之后，可以选择放弃并一直在谷底风轻云淡，但是我还是会选择，再起，再落。所以就有了《小时代》，看似很无厘头，每次都这样吵架再和好，老剧情老人物，可生活不就是这样么。不同的是，生活一辈子都不换演员。
　　就做普通的同桌吧，干脆连好朋友都不要当了，或者其实一直是我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一坛接一坛醋吃，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邓晴其实人挺好的。徐苍天天挂嘴边，真的好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为这些伤神，人怎么这么麻烦呢。
　　杨乔诗像神经病一样向日记控诉对徐苍法西斯的不满，而这时初中的后桌却在一个晚自习之后意外的出现了。真没想到他回来，杨乔诗特别兴奋的跟他一起去散步，同时也坏心的希望徐苍能吃点小醋，可种种迹象表明并没有，也一点都不关心他是谁。
　　算是对杨乔诗很重要的一个人吧。会送她回家，但是有些害怕某些地方会只送一半，会送冰淇淋给她，不管是不是特殊时期。那些日子里的快乐怎么忘呢？
　　大概是压力太大了，他们就在铺满月光的升旗广场，叙旧谈心事，接连三天之后，就没来过了。三个月之后，杨乔诗再去找他，发现很尴尬，因为无话可说。平时遇见也是相视无笑无言，他说是因为近视。五六次了，不信。男生的起起落落真是让人费解，一腔热血也逐渐冷却。真的有时候不需要理由，两个人就开始陌路，说什么都觉得很尴尬很多余。这个时候就不要在妄想什么了，挥手之后开始各自的旅程吧。有些人只是因为在那段时间的环境是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兴趣或者性格。当环境变成另一个人了，适者生存还是懂的，连话都没有，何谈感情？
　　为什么徐苍身边会有这么多红尘知己，并肩行走？既然你教会我珍惜，我就去践行。然后我发现根本来不及，因为远去了，太远了找不到了。我希望朋友是一辈子的，没牙了还是可以一起侃八卦呀。
　　一个俗人，贪恋尘世，我想给朋友快乐，也希望这种快乐是相互的，很难吗？
　　也许对徐苍，更多的是羡慕和欣赏，而且微乎其微，仅此而已吧。女生总觉得知道他的秘密就可以一个特别的人，其实不过是一个安全的垃圾桶而已。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咳咳，人贵有自知之明。”隔壁哥们又在开个人演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