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奇怪小孩的故事 天下大势 ...
-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短暂的西晋朝统治了二十几年就灭亡了。此后,中华大地群雄割据,逐鹿中原,战乱连连。其中不乏一些昏君奸臣,比如以变态著称的北齐高氏一族(历史就是如此,不要被于妈妈的剧忽悠了,历史上的长广王的确不是好货,还有陆贞的原型也就是个垃圾女人),又比如同样变态的南朝宋国。
世间太平,秩序正常了,邪恶的势力就弱了,因为有人间的正气镇压着,但是天下乱了,变态残暴的人和事多了,正气不再,那么邪恶也就猖狂了。因此,南北朝时期,人间妖魔横行,残害百姓性命,搞得民间苦不堪言。有邪亦有正,妖魔横行,便是修道人出来维护公道的时候,“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义不容辞”。
在陈国的一个小镇里,有着这么一处地方,那里山清水秀,美的不染一丝杂质,仿若不属于这纷乱的尘世一般。这个小镇地处江南,小镇房源几百里都没有一丝妖邪之气,不像别处那般妖孽横行。一时间,这江南小镇反倒成了乱世中的一处桃源,这小镇叫做流云镇,小镇的这分太平,是由一群女子给的,一群不一样的女子。这群女子,其实是一群修道之人,镇上有座道观叫做流云阁,是她们修行生活的地方。据说,流云阁已有百年的历史了。
流云阁的创始人名字已无从考证,那时候,历代的掌门和弟子们都叫她东海真人,因为她得道成仙后,便住到东海的仙山上去了。在流云阁里,供奉着这位东海真人的画像,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当时,东海真人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是一位武将的女儿,和家人住在北方。东海真人是家中最小的女儿,本来应该是最受父母和兄长疼爱的,可是,东海真人渐渐长大后,却和父亲的关系愈发疏离,最后竟是被父亲狠心的赶出了家门,流落到江南,做了道姑。
原来,她是自幼厌恶纷争,厌恶政治斗争,最崇尚的便是老子的那一套,可是生在了贵族家庭,更多时候是没有自由选择的,父母希望用哥哥们和她的婚姻得到政治的利益,更希望她学会权术的那一套,怎料东海真人最厌恶这些,向来对政治联姻嗤之以鼻,对权术直呼“恶心”。十六岁那年,父亲要她嫁给自己上司的儿子,东海真人却早已心有所属,是父亲手下一个普通的士兵。女儿公然抗婚,居然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将军父亲大怒,斩杀那个士兵,想让她死了这条心,没想到东海真人居然出逃,还宣言说要为了心上人终身不嫁,终于那家上司一怒之下退婚了,在那个年代,女子被退婚那可是耻辱啊,何况还是个贵族家庭的女子。于是,那个将军大怒,把女儿抓回来后,生平第一次打了她,并和她断绝了关系。
其实呢,那句“老子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其实也是那个将军大人的一句气话,怎料,东海真人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居然就和自己父亲说“拜拜”了,将军怒了,就顺势将女儿赶出家门,一刀两断。
东海真人自此离开了北方,靠着给大户人家干活,一路南下,最后居然在江南一带做了道姑,出家了。要说就到这,故事还没有结束,如果结束了,她也就和中国历史上成千山万的方士一样,道观里呆着,练练剑,炼点丹药,一辈子过去了。东海真人出家后,就一心修道,怎料这女子却是颇有仙缘,无师自通,二十年后,已是中年的她创立了流云阁,招了一些穷苦人的女儿,自己则成了第一代掌门。又一个二十年后,东海真人得道成仙,隐居到了东海的仙山,除了传下掌门的位子外,只留下一副自画像。
流云阁经历东海真人和几代人的努力,已经颇有规模,而流云阁弟子们斩妖除魔,救济穷苦人,深得爱戴。到了这一代时,流云阁的掌门是玉衡道人,掌门麾下还有五大长老,金,木,水,火,土。五十名高级弟子以及一百五十个见习弟子,这些弟子分别几人拜一个师父,学习起居都跟随自己的师父。只有学的出色的弟子,才可以成为高级弟子,直接由掌门和五大长老教导,一般来说,至少得学习十年。
而这一年,有个弟子却例外,她不用几年就直接被掌门收下,托付给了火行长老玉虚子。这个人有这般待遇,想必是天赋禀异吧,或者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千金?不,都不是,她甚至还没桌子高,没有家鸭力气大,更不是显贵的女儿。她是个弃婴,出生那天老爹就死在西北的战场上了,老爹就是个当兵的,才被征走一个月,连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个当兵的原先到也读过点书,临走时关照妻子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都叫宋安宁,希望他/她将来平平安安的,不要像自己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安宁可惜并不安宁,她出生后家里更是拮据,已经生了四个哥哥姐姐的安宁她妈再也吃不消家里的开支,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安宁她妈给她穿上了最好的衣裳,喂了最后一顿奶,哭着把她带了出去,临走时,宋安宁的哥哥问娘要去哪里,安宁她妈说去赶集,哥哥说要和妹妹一起去,安宁她妈硬是拒绝了,然后,安宁娘生平第一次一口气走了好几里路,来到了流云阁,然后空着手回到了家。
安宁的哥哥以为妹妹是去其他亲戚家了,可是长大后却明白,妹妹是不会出现在自己家了。
要说宋安宁的到来,着实让流云阁闹腾了好一阵子,被收养后又过了七年,宋安宁从一个瘦弱干瘪的婴儿,长成了一个漂亮又让人头疼的孩子。其实,宋安宁这孩子从小就是一个字“怪”,她的这种怪异在流云阁内并不明显,却充分的体现在外出的时候。
早在五岁时,宋安宁的当时的师父和师姐就发现了她的这种怪异。每次外出时,只要是晚上或阴雨天,宋安宁便可一语不发,有时却又独自看着一处出神,或者短暂的笑一下。有一日,师父带着她和师姐外出采药,那天是阴雨天,宋安宁便又是沉默,当师徒几人走累了,在一棵树下休息时,宋安宁又独自拿着一根树枝,画着些花花草草。对于这样的宋安宁,师姐们早已习惯,也就随她去,自己叽叽喳喳的说笑着。
宋安宁也不会插话,依旧独自画着写什么。突然,她停下了动作,对着远方笑了起来,还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和谁打招呼。虽说师姐们对此见怪不怪,这一次却是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宋安宁似乎是太投入了。师父见宋安宁这幅样子,又见几个弟子一脸受惊吓的模样,以为宋安宁是在恶作剧吓师姐,顿时气不打一来,上前便喝道:“宋安宁,你搞什么鬼?”
师父这一声吼,吓得宋安宁身子一抖,不料接下来的话却让自己遭受了第一次麻烦。宋安宁说:“师父,我没有在搞鬼,他们不是鬼,是精灵,花的精灵”。
师父只以为小孩子再胡说八道,便立马喝道:“一派胡言,什么精灵不精灵的,胡闹”
见师父不相信自己,宋安宁急了,立马站起来辩解:“弟子没有骗人,我的确看到精灵了,师父你看,那个是牡丹的,那个粉色的是桃花,还有绿色的都是男孩子,是草变成的”
宋安宁独自说着,没有注意到师姐们在偷偷笑着,师父的脸色愈发难看,终于还没等她说完,师父便一下子拍在她的肩膀上,道:“宋安宁你够了,你才五岁,却已经会弄虚作假,长大还了得,为师今日要罚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师父不可以罚我,我又没有错”
“你还敢顶嘴?”
“没有错,只是实话实说,师父又怎么可以说我骗人,顶嘴呢?”
“你,你不要以为自己年幼师父就不敢罚你,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师父,安宁没有骗人,没有撒谎,还有,请师父不要那么凶,你会把他们吓跑的”
“他们,他们是谁啊?”
“精灵啊,他们看着像妖怪,可是很胆小,师父不要吓坏他们了”
这句话,让宋安宁第一次尝到了戒尺的滋味,那一夜,宋安宁躲在被窝里,泪水在那双清澈的眼中打转。她满腹的委屈,明明是自己看到的东西,师父就是不相信自己,师姐们也笑自己,可是,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啊。除了这次,她以前晚上出去时也看到过其他的,比如有一次她在一家粥铺门口看到一个老爷爷坐着,爷爷估计有九十岁了,他就这样慈祥的笑着,所以安宁也笑了一下,安宁想,如果自己有爷爷或外公,他们也是这样的吧。可是,一个师姐却笑自己总是发呆,还有,每次看到一些人时,都是左眼看得到,看到一些像人又打扮的很奇怪的人时,都是右眼看到的。
不过,大部分时间,宋安宁的眼睛还是正常的。
另一件事就是在几个月前,自己和师父去贩卖药材和布料,回来时宋安宁看到一个男人的铺子,便走不动了。那男人似乎是山里的猎户,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摆摊,卖的是一些动物的皮,师父见宋安宁居然对这些血淋林的皮毛感兴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拉起她就走。
“安宁,我们修道人岂可对这些如此血腥的东西感兴趣呢,快走,以后你都不可以像这个人一样杀生,知道吗?”不料,宋安宁的回答却让师父感到意外。宋安宁说:“师父,我还要看看?”
难道这孩子喜欢这些血腥的东西?安宁的师父心头一紧张,正要说什么,宋安宁却说:“师父,这个人好讨厌”
还好,原来这孩子是厌恶血腥的。不料,自己正想着,宋安宁却早已走到了那男人面前,道:“快收了你的东西,以后不许这样”,那人一见是个小孩,只当是胡闹,给了她个糖就打发她走,怎料,眼前这个孩子却不要他的东西,而是坚持要他收了这东西。
这可了得,收了东西,自己可怎么过日子啊。
“小朋友,叔叔要做生意呢?你呢乖乖的回家,好吗"
“你哄得了别的孩子,却哄不了我,我说你不许卖这些,就是不许”
“嘿哟,你这小丫头还挺倔的,信不信我替你家大人教训你,男子伸出健壮的手,假装要打她的样子。
“我会武功的,我不怕你”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这谁家的孩子,那么没教养啊”,“这孩子,真是奇怪”,“我看就是给惯坏了”“对,以后我儿子绝对不能惯”,“这要是我女儿我早打了”......
师父见自己徒弟要惹事了,赶忙跑来,拉起宋安宁就要走,安宁却一把挣脱了,道:“师父,他不是好人”
“安宁,休得无礼”,师父轻声喝道,又作揖道歉向那男子陪不是。“贫道教徒无方,还望各位见谅”那男子也不想为难一个孩子,也就气呼呼的说了句“算了,回去管管你徒弟吧”。
“安宁,这位大叔怎么又是坏人呢,休要胡说”。
“怎么不是了,师父您看,一只两只三只......七只八只,他杀了多少鹿啊,还不是坏人吗?”
原来这孩子是见不得杀生啊,周围围观的百姓倒是对她有了些好感,“这孩子原来是厌恶杀生,倒是个善人啊”,“难道我们刚才错怪她了?”......“道长,你徒弟很善良,你可要好好教导她啊”......
“安宁,为师也知道你不喜杀生,只是有些事回去了再说明白,走吧”
怎料,接下来一句话,宋安宁却又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宋安宁说:“大叔,我说你要杀鸡杀猪,你也不是坏人,但是你杀鹿你就是坏人”
这是什么话,杀生难道也有区别吗?这孩子竟是好生奇怪。
这话也让宋安宁的师父哭笑不得,这孩子永远是这样的怪。也罢,带回去再好好说吧,师父和众人道歉后,如老鹰捉小鸡一样,拎起宋安宁就走。
这件事后,宋安宁那句“杀鸡杀猪不是坏人,杀鹿的都是坏人”那句话传遍了整个流云阁,师姐有时取笑她,她倒也不生气,只是坚称“不许杀鹿”的观点。
宋安宁躺在床上,夜深了,也该睡觉了,流云阁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只有细微的风声,漫天的星斗在看着这人间。她记得这七年来所有的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是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一天。
迷迷糊糊中,宋安宁发现自己居然离开了床,再看看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十分豪华的房子里,那房子很气派,很高大,装修的富丽堂皇,宋安宁觉得,皇帝住的皇宫就是这样吧。这个梦,她以前也是做过的,只是每次做发梦,她都想把这个房子走完。
突然,双眼一阵剧痛,宋安宁惨叫一声,才发现是个梦,天已微亮,有几个同屋的被她吵醒了,抱怨道:叫什么,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