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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

  •   昨天,苏流霜莫名其妙地走到了顾晴晴身畔,苏流霜阴险地笑了一下,缓缓地说:“让我试试你的实力,明天中午我就会动手!”
      会动手?什么意思?难道……
      顾晴晴心中暗叫不好,匆匆在操场上喊来石枫阔和林桉,三个人一起奔向赵婉汝家,因为她今天感冒,请了假。可是本来那样近的房屋却变得好远好远。
      他们三人一番波折之后,终于到了赵婉汝家,却发现她家的大门大敞着,屋内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三个人进屋之后,才发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把赵婉汝摁在床上,慌乱之中,顾晴晴发现赵婉汝的上身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幸好她拼死抵抗,下半身的裙子只是被撕破了,里面的棉裤没被扯下。
      林桉和石枫阔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匆忙窜了进去,一把抱住赵婉汝,将她几乎裸露的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林桉和石枫阔竟然都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愣了老半天,才被反应过来的石枫阔一拳打倒,另一个却从窗口窜了出去。顾晴晴回过头望着石枫阔,骂了一句:“还不出去?”
      “好好。”石枫阔着急地应了,林桉则迅速蹿出窗口,追另外一个黑衣人。
      顾晴晴迅速扯过布来,遮住了赵婉汝的上身,又抱紧了她。确定屋外没人后,顾晴晴才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衣服,给她穿上,还轻轻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石枫阔在门外等了好久,都没听见消息,便把黑衣人绑了起来,重新走进屋内,赵婉汝怔怔地坐在床上,不可思议地呆坐着,不知道为什么,石枫阔的眼眶已经泛红,忍了好久好久,却还是流下泪水,嘴里颤抖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身子则靠在墙边,蹲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桉终于跑了进来,虽然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可是谁都看出,他已经擦过眼泪了。
      屋内的空气好沉重。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一定要击倒苏流霜!”林桉不合时宜地说。
      “你是不是人啊?她就是因为你的计划,差点……你现在还不肯放过她么?” 我嘶吼着。
      石枫阔大骂一句:“混蛋!”便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奇怪的是林桉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点点动作。
      赵婉汝平静地梳理了一下头发,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桉,轻轻地说:“我真的真的很想留在大家的身边,一起度过初三最后的几个月……”
      “婉汝。”石枫阔和顾晴晴不由得诧异地说。
      “别打断我,谢谢,”赵婉汝的声音好空灵,好空洞,没有一点生气,“我真的真的很想留在学校,留在你们身边,可是他们拍下了我上半身的不雅照,或许我再也没有办法回到明川中学,回到初三7班,回到你们的身边了。”
      “婉汝……”顾晴晴震惊地看着她,泪水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从眼睛里慢慢涌出,却像是一个无法抑制的喷泉一样,一滴也停不下来,全部都散在了她的长裙上。
      石枫阔只是盯着赵婉汝,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似乎在找寻他,江昊。为什么他离开了那么久,还可以获得她的心?
      突然,石枫阔冲了过来,一把吻到了她的樱唇,顾晴晴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把他推开,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受伤的时候,你要来伤害她第二次!”
      “我爱她!”石枫阔愤怒地说着,又冲了过来。不过,幸好林桉把他抱住了。
      “放手!”石枫阔愤怒地吼着,终于颓丧着坐在地上,看着赵婉汝,轻轻地说,“放手。”
      赵婉汝只是静静地流着泪水,口里轻轻地唱着:“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尔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难得来看我,却又离开我。让那手中泻落的砂像泪水流。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择,为何你从不放弃漂泊……”石枫阔静静地和赵婉汝唱着《哭砂》,就像几天前在那个热闹的环境一样,可是,这时的他们是面对面的,而且他们的眼泪也早就不停的流下。
      第二天,也就是10月12日,星期五。
      赵婉汝和顾晴晴一起回到了学校,一路上,总有人看向她们,而且还对赵婉汝指手画脚的,直到顾晴晴被5班的同学拉了过去,才知道赵婉汝的上半身裸照在网上四处流传,虽然只是上半身,虽然非常模糊,可是谁也知道就是她,她可是明川中学的校花,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连校长都动怒了。
      她怒不可遏地驳斥了同学几句,就回到了赵婉汝的身边,静静地走到了初三7班,虽然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对赵婉汝指手画脚,可是都被顾晴晴骂了一通。
      “婉汝。你没事吧,这几天,我可担心极了。”苏流霜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
      顾晴晴看着曾经的发小,几乎疯狂地喊:“为什么?”
      “什么?”苏流霜故作不解地问。
      我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怒火:“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取得胜利?你对付江昊的时候是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段?为什么?你也是女孩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取得胜利?你到底在享受什么游戏?”
      苏流霜依旧冷酷的看着顾晴晴:“不管什么游戏,我都要站在最后!”
      “别再说了,”赵婉汝轻轻地说着,“和她这种人浪费口舌,太不值得了。”
      班上也有大多数人知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是苏流霜的手段,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证据,那个黑衣人被我们捉住了,却被林桉的爸爸放走了,他爸爸可是警察局长,如果他爸爸都不能将黑衣人绳之于法,那还有谁能呢?
      石枫阔突然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班级门口,多情的说:“嫁给我,就算我没到合法年龄,就算我只有十六岁,就算你只有十五岁,我求你,嫁给我。”
      赵婉汝有些震惊地看着石枫阔,本能地拒绝了。
      “当浪花轻吻礁石,你会不会记起我和你在田间追逐;当细雨轻吻大地,你会不会想起我和你在夕下嬉戏;当太阳轻吻云朵,你会不会记起我和你在操场奔跑;当花朵轻吻尘土,你会不会想起我和你在河边戏水,”石枫阔看着赵婉汝瘦弱的身影,轻轻地说,“这是三年前,江昊对你说的话,可你不知道这来自于我,他以我的爱情赢得了你的心,可是谁知道我为此哭泣了多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不会舍弃你你,我会更快地追求你,带给你幸福。”
      赵婉汝回身看着石枫阔,泪水早已不争气地打湿她的眼眶,可她只是颤抖了一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哀伤,对着石枫阔轻轻地说:“你应该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夜晚,繁星粲然,我从没看过那样美丽的夜色,那时的你和我坐在天台,将小脚丫肆意的打在墙壁,那是我最快乐的夜晚。”
      “可是后来,你转校了,在那时,江昊转到了我们的学校,当他追求我时,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会追求我,可是我错了,你连找都没找过我,你知不知道我每个晚上有都多少个小时守在电话旁,有多少个夜晚是不眠的?江昊对我很好,可我告诉自己绝不能爱上他,可是,他对我太好了,对不起……”赵婉汝轻声说完,就回头走回了自己那个偏僻的角落。
      石枫阔颓丧着坐在地上,看着角落里的赵婉汝。
      顾晴晴轻轻地走了过去,她是唯一一个了解来龙去脉的人,可她插不进一句话,她只能坐在赵婉汝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枫阔又站了起来,坐在赵婉汝的对面,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串贝壳项链和一颗单着的贝壳,但它们并不好看,甚至已经被风沙磨损得不成样子。顾晴晴识趣地离开,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是我转校回来后,你第一次去海边编的,你还把它留在了那儿,还说‘我要把美好的记忆留在海边’,可是上校车前,我装作上厕所,又下了校车,去海边找回了这串项链,和这个漂亮的贝壳,我以为有一天我会把它还给你,可是之后,我正要还给你的同一天里,江昊把你拉去了操场,并迅速追求了你。”石枫阔哽咽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教室中是那样静谧,所有人都看向他们,他们对于赵婉汝眼神中只有同情。
      “可是,我被人拍了上半身的裸照,你们家是名门大户,你妈妈不会同意的,所以,你那么久都在苦苦追寻,可是原来江昊给不了我的,你也给不了我。”赵婉汝轻轻说道。
      “我不管,我只要你!”石枫阔一把抓住了赵婉汝瘦弱的手臂,几乎疯狂地嘶吼着,全班同学都被他吓住,动也不敢动。
      “石同学……”语文老师刚刚冒出一句话。
      石枫阔就近乎疯狂地回了一句“闭嘴”!
      赵婉汝冷静地看着他,重重的说:“其实,像江昊那样的男生我都看不上,更何况你了,我虽然家境不好,可是年轻漂亮,为什么要嫁给你?”
      石枫阔身形一滞,赵婉汝就挣脱了出来,继续说道:“你们石家有什么权利?有钱么?和江家怎么比?既然江家我都看不上,你们石家又拿什么来提亲?就这些破贝壳?”
      所有人都以一种错愕的表情,看着赵婉汝,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同情的心碎的眼神看着她,她好可怜,她为什么不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
      “婉汝。”石枫阔呢喃着,竟然昏死过去。
      “小宝。小宝。”赵婉汝看着昏死过去的石枫阔不由得喊了几声他的小名。全班同学却只是怔怔地看着赵婉汝,或许他们不了解的事太多了。
      “放手!”苏流霜愤怒地吼了一句,便把石枫阔从赵婉汝的手中抢了过去,在几个同学的帮扶下,快速地走动了医务室。
      剩下的人只是怔怔地看着赵婉汝。
      顾晴晴则将赵婉汝拥住,温馨的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我为什么要哭?又少了个累赘,少了个负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哭啊?”赵婉汝看着顾晴晴,无力的辩解着,“其实我就是这种见利忘义的拜金女,我就是喜欢钱,不可以吗?”
      “婉汝,我没办法劝你,我不在你的迷局中,根本就帮不了你,可是我想告诉你,如果江昊是你此生第一个遗憾的话,那么就不要让石枫阔成为你的第二个遗憾,毕竟他们都带给你最完美的青春年华,不要让自己后悔。”顾晴晴看着她,语气是那样的温和。
      赵婉汝怔怔地离开教室,身后传来了老师“上课”的喊声,可她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走在操场上,雨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打湿了她的长发和她的裙摆,可她只是漫步在操场。转眼之间,雨已瓢泼落下。然而教学楼却窜出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又打着另一把雨伞走了过来。
      “林桉?”赵婉汝有些吃惊,但也不太吃惊,就好像几天前一样,他健壮地跑了过来,就自己与危难之间,虽然她当时昏迷,但不是无意识,她知道那是林桉,她也猜出,是石枫阔喊他来的,可是这次,他还在昏迷,那么,是谁让他来找她的呢?
      “婉汝,快点打伞,回去吧。”林桉温暖的声音响起,把手中的伞递给了赵婉汝,眼神中满是关怀和保护,可是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呢?
      赵婉汝侧目望向林桉,轻轻地问:“林桉,是谁让你照顾我的?江昊还是石枫阔?其实上一次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你不可能爱上我,你有女朋友,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所以你一定不会爱上我,对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林桉看着赵婉汝漂亮的双眸,失魂似的说着。
      赵婉汝却只是盯着天空,雨依旧瓢泼下个不停,林桉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本来是正常上课的,后来石枫阔就传给了他一条信息,让他帮忙,给赵婉汝送把伞,前几天的台风,他也没有出现,但依旧是他传信息让林桉帮忙,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爱别人的人吗?
      赵婉汝看着失魂落魄的林桉,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苏流霜的家世?”
      “听说过。她爸爸好像是政府官员,是A市市长;妈妈是A市财政部部长,哥哥是公安局副局长。”林桉死板的说着,“苏家的势力遍布省内,放眼全国,能与苏家一抗的只有顾晴晴家和江昊家。”
      赵婉汝看着林桉,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感,话到嘴边,却只是这样说:“怪不得,苏流霜会每天都去找江伯父;怪不得,江昊每次和我在一起时,都会莫名的恐惧;怪不得那天我差点遭到……”
      林桉看着她,突然没了话。
      雨依旧不停地落下,赵婉汝只是静静地看着雨水滴在林桉的伞上,又沿着伞檐缓缓流下,远处的云朵已经乌黑,时光在他们的眼中、在她们的指尖缓缓流淌,或许当他们老去的时候,还会记得雨中,她曾在想象自己的未来。
      “前世的羁绊慢慢淡去,只留下思念与痛苦的牵绊,风中的百合依旧漫天飘洒,好像蒲公英那样,没有一点方向;”赵婉汝莫名其妙的说着。
      “后世的牵绊慢慢逝去,只留下彷徨与迷茫的羁绊,地上的芦苇依旧随风摇摆,好像对叶莲那样,没有一点割舍,”石枫阔静静地站在教学楼中,看着远处的赵婉汝,轻轻地说,“这是三年前江昊写给你的话语,它也来自与我,那么到现在你还不肯和我订婚?”
      赵婉汝侧身回来,轻轻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前世的羁绊慢慢淡去,只留下思念与痛苦的牵绊,风中的百合依旧漫天飘洒,好像蒲公英那样,没有一点方向;后世的牵绊慢慢逝去,只留下彷徨与迷茫的羁绊,地上的芦苇依旧随风摇摆,好像对叶莲那样,没有一点情感’。”
      石枫阔静静地看着赵婉汝,没有说话,只是眺望着远处的天空。许多年前他就想象过这个场景,同样是下雨天,他和她在教学楼的顶层里,眺望着远处的天空,静静地没有说话,那是多美的场景啊,可是现在,她却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雨中,尽管旁边有林桉为她打伞,她的身影却依旧是那么孤单,依旧单薄。
      下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顾晴晴则迅速的跑到了操场。
      “你没事吧。”顾晴晴一溜烟跑到了赵婉汝的身边,轻轻的说着,并从林桉的手中接过了雨伞。
      赵婉汝却只是侧目看着焦急的她,平静地说:“我应该有事吗?”
      顾晴晴淡笑了一会儿,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赵婉汝,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格外有神的双眸,精致而又与众不同的五官,整个人上下自然而然透露的一种书香气息,或许这样的女生才是最美的。
      “我想要离开A市,或许苏流霜太可怕了,她们家的势力很大,况且一个班级的力量是不可能去对抗政府的,毕竟她的爸爸是市长。”赵婉汝轻轻的说着,眼神一直看着林桉,直到说完了话,才把视线移到顾晴晴这儿。
      石枫阔顶着风雨走到了伞下,看着赵婉汝,重重的说:“过去的我太软弱了,所以三年前我就失去了你,现在我不想让你再次成为我的遗憾。”
      不及所有人反应过来,石枫阔就已经把赵婉汝抱起,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回了初三7班,似乎一切都还在三年前,都还在那个疯狂而又躁动的懵懂岁月。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鉴于我们班某个同学所产生的不雅照事件,校方决定,予以开除处分。”班主任在讲台上漫无目的的说着,可是他的视线明显在盯着一个人——赵婉汝。
      林桉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老师,我要求举行民主投票,这是我们学校进行民主化改革后的第一次投票,请您允许,并充分肯定这次投票的结果。”
      “可以,但是必须在全校范围内举行投票。”苏流霜站了起来。
      顾晴晴也站了起来:“反对,全校同学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很难作出公正、客观的投票。而且,一旦在全校范围内举行投票,会浪费同学们的学习时间,是违背明川中学校训的,所以我反对在全校范围内举行民主投票。”
      “反对无效。”班主任显然是故意偏袒苏流霜,这么充分的理由居然就被简简单单的“反对无效”给否定了,不是故意偏袒,是什么呢?
      “OK,今天下午一点钟,会在大教堂,举行民主投票。”石枫阔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赵婉汝,突然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下午一点钟,很快来到。赵婉汝的不雅照事件震惊了全市,即使没有人解释,全校同学也大多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用不着林桉说什么话,投票就开始了,有三个投票箱,第一个是红色的,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写着“留下”;第二个是白色的上面用古朴的楷书写着“离开”,第三个则是黑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大家都知道那寓意着“弃权”。
      这一次投票的影响很大,不仅全校同学到来,连明川中学的各级领导也出现在了大教堂,甚至有几家A市著名报刊记者也来到了大教堂,最为关键的是,一向对其他中学行事没有意见的介明贵族中学,也派出了杨纤芊、刘疏逸以及李墨函三个人作为代表出席。
      杨纤芊很漂亮,但是远远没有赵婉汝那样有气质,而刘疏逸似乎此行的目的——只是在找寻着什么,会是顾晴晴么?她刻意地躲避了他的眼光看向李墨函,那是个很文雅的男生,或许以后,他会成为她的朋友。
      “开始投票!”林桉没有多说什么话,便走下了讲台,于是讲台上就只有一个赵婉汝孤孤单单地坐着,就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刑犯似的。
      毋庸置疑,顾晴晴、石枫阔、林桉将票投入了红色投票箱,同时戴舒明、苏卿寒以及苏流霜那种恃强凌弱的人则将自己的票数投入了白色投票箱,而闻淼、何书正呢,那种明哲保身的人把票数投入了黑色投票箱。
      半个小时的投票时间终于结束,而来自介明贵族中学的杨纤芊将清算红色投票箱、刘疏逸将清算白色投票箱,至于那个李墨函则将清算黑色投票箱。
      一个小时缓缓过去,人群逐渐变得哄闹。这时,杨纤芊走了出来,端庄大方地看着所有人,朗声说道:“红色投票箱中的票数为514票,白色投票箱中的票数为434票,黑色投票箱中的票数为221票,总票数共有1169票,支持赵同学留在明川中学初三7班的百分比为43.97%,没有超过半数,所以,赵婉汝同学将会离开明川中学。”
      赵婉汝莫名地轻松了一下,可是……
      “慢,”刘疏逸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从杨纤芊手中抢过了话筒,“这一次纤芊同学的票数计算有误,红色投票箱中的票数有604票,白色投票箱中的票数混杂了红色票箱,所以白色投票箱中只有384票,黑色投票箱也出现了误差,为181票,所以支持赵婉汝同学留在明川中学初三7班的百分比为51.67%,赵同学可以留在初三7班。”
      “噢!”场内一片狂呼,顾晴晴却黯然神伤地走到了刘疏逸身旁,轻轻地说:“疏逸,谢谢你。”
      “晴晴。”刘疏逸看着顾晴晴,心中忽然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婉汝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只是茫然地看着所有人,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她似的。
      就在同一天,也就是那个晚上,刘疏逸来找顾晴晴了。
      “你好。”刘疏逸简短的说。
      “你好。”顾晴晴如释重负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从前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可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她和他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岁月了。
      刘疏逸尴尬地看着顾晴晴,三年前,当两个人都萌发了青春的种子时,顾晴晴肆无忌惮地追求他,整天黏在他身边,可现在,顾晴晴似乎已经失去了青春的躁动,对于一切都是淡然处之的,没有一点点眷念。
      “谢谢你。”顾晴晴温柔地说着,不知为什么她对于刘疏逸早已没有了曾经的好感。
      “那是我该做的。”刘疏逸温柔地说着,轻轻地将手靠向顾晴晴。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三年前,那时的江昊没有离开赵婉汝,那时的刘疏逸不会放弃顾晴晴,那么现在的她们还会这么伤心吗?
      “那天你为什么没来?”顾晴晴轻轻地说,眼神却只是盯着天空中明亮的月光。
      刘疏逸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顾晴晴娇小的背影,略带颤抖地说:“那天不是下雨了么?而且还是A市20年不遇的大暴雨,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去那儿的……”
      “只是因为一场大雨?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因为一场大雨,就害我苦苦等了三个小时?”顾晴晴错愕地嘶吼着,转过身,死死地盯住了刘疏逸。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瓢泼的大雨在A市肆意着,顾晴晴穿了一件雪白色的长裙,很单薄,但却是刘疏逸最喜欢的,就在那天早晨,她偷偷将一本《悲惨世界》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很好看的行楷写着:“今晚七点,胤洺山不见不散。”
      所以她就在风雨中等了三个小时,足足三个小时,她都在风雨中等着他,尽管狂风将她吹倒,尽管风雨打湿了她那时的长发,她都依然苦守着,三个小时的寂寞、寒冷,终于让她勃然悔悟,原来他从来都没爱过她。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即使我现在的话语轻描淡写,也不可能就这么缓解掉我的哀伤、绝望。好奇怪,我发烧的那天,月亮就和现在的一样,朦胧之中令人遐想,模糊之间引人才思,可是现在看它,心中总会不由得伤悲,”顾晴晴略带诗意地转身,哀伤地说,“你还记得刘希夷的诗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刘疏逸看着顾晴晴已经渐渐走远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心痛。
      他怎么会不去赴约?可是她写的不是胤名山吗?那天的雨真的下得很大,可是他等了好久,即使现在,他也没有勇气告诉顾晴晴,自己看错了字,只是一点点的小错误,就让他和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泪水模糊了顾晴晴的视线,可她只是孤独地抱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是刘疏逸送给她的,很漂亮,鲜红的颜色更加衬出了她的可爱,可是现在她好想把它扯下来,把曾经的青春岁月扯下来,为什么他没有来?为什么?
      时光真的那么无情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果那天他来了,他们会不会不是这样了?
      如果那天,没有下雨,他还会找到什么说辞来对付自己呢?
      如果没有如果,她还会那么伤心吗?
      这一天晚上,月光明媚,顾晴晴趴在窗子上,仔仔细细地看着月光,看着月光下的A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似乎A市本就应该繁华无边,本就应该是个永远不会睡着的城市,可是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赵婉汝是这样,顾晴晴也是这样。
      或许很多年以后,当顾晴晴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重返A市的时候,会嘲笑自己的过去,她为什么会为了赵婉汝流泪?她为什么会为了刘疏逸流泪?但是起码现在的她心中还剩下一个温暖而又美好的星球,装载着她的美好与希望。
      “晴晴,在想什么啊?”顾妈妈轻轻地走到了晴晴的身畔,搭着她的双肩,温柔的说。
      “妈,我没事,你先睡吧,”顾晴晴看着妈妈,她的双眸很深邃,虽然妈妈的脸也算不上漂亮、精致,可是却特别端庄,也特别大方,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妈妈,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顾妈妈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却变成了一缕很简单的微笑:“有啊,妈妈那时很漂亮,有很多男孩子都给我送个馒头,送个玉米什么的,只有你爸爸,每次下课后,都会跑来我的桌子上,耳根通红地说:‘这是我送你的……’。”
      “送的什么啊?”顾晴晴急不可耐地说着,神色似乎也轻松了好多。
      “有的时候送的是橡皮擦,有的时候送给我一支铅笔,又或许是一朵野菊花,总之他送给了我好多好多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满脸通红的,之后就变得只有脸颊红,在之后酒窝的地方红了,最后就不会脸红了,只是说话还是吞吞吐吐的。”顾妈妈略带玩笑的说。
      “呵呵,真想不到爸爸还会脸红,说话居然还会吞吞吐吐。”顾晴晴俏皮的说着。
      顾妈妈看着顾晴晴,突然变得很累似的,声音沉重了几分:“是啊,在之后,他亲生爸妈来接他了,他就把一张纸条夹在书里,放在了我的桌上,告诉我,他明天可能就要离开了,他会在那天晚上等我,直到我出现。”
      顾妈妈似乎快要流泪了,闭了一下双眼,才接着说:“然后我徘徊了好久,是去还是不去?最终我还是决定去见他,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我和爸妈说了,他们也很支持我,说你爸爸是个好人,既踏实又老实,让我跟着他,果然啊,我和他去了S市,他最后向爸妈借了一笔钱,带着我来到了A市打拼,终于到了今天的日子。”
      顾晴晴没有说话,只是莫名地想起了三年前的雨夜,难道她和刘疏逸就不能向爸爸妈妈那样吗?难道她只能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吗?
      “不!”顾晴晴突然窜出一句话。
      “什么?”顾妈妈紧紧地蹙着眉头问。
      “不!”顾晴晴激动地说着,从妈妈的旁边窜出,像箭一般蹿出。
      狂风呼啸着从耳畔飘过,她的头发肆意的飞舞着,就好像世界都在转动,只有她在奔跑,就好像所有的美好都离她远去,她也要抓住那最后的泡沫般的光影。
      终于,眼前出现了刘疏逸的身影,尽管他的双眸还带着泪花,尽管他的眼眸已经泛红,尽管他看着顾晴晴的视线有些迷茫,顾晴晴还是奔跑着过去,轻轻地把手揽在了他的脖间,轻轻地说:“我想过了,如果我们可以重来,为什么要拒绝它?你的影子无所不在,在天上、在地上、在这里,在我的心里。”
      刘疏逸迷茫的双眼中终于散发了一丝光彩,他终于抱住了她的腰。
      刘疏逸看着笑得很甜的顾晴晴,心中终于看见了黎明的曙光,他放肆地把她抱起,不停地转圈,顾晴晴只是兴奋地尖叫着,好多好多圈,直到两个人都跌倒在地上,引来大家的注视,刘疏逸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缓缓离开。
      “慢着。”顾晴晴说着,又跑向刘疏逸的地方,轻轻地踮起脚,轻轻地把唇放在了他的唇间,刘疏逸错愕地看着她,只等她一个转身,又把她拉回来,温柔地说:“我从来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干净、这么温暖。”
      喧闹的街上,刘疏逸第一次亲吻了顾晴晴的粉唇,第一次温柔地对她说:“我爱你”。
      他们何时相爱?
      谁也不知道,直到顾晴晴不舍地离开刘疏逸的怀中,轻轻地说:“真正的爱情不是来自于诗词歌赋中,也不是来自于电影戏剧中,那你猜它来自于哪里?”
      “我知道,”刘疏逸紧紧地攒住了顾晴晴雪白的手,轻轻地说,“真正的爱情来自于垂死时的相濡以沫,来自于风雪之后的雪中送炭,也来自于泪水后的七色彩虹,来自于你和我的心,等我,至少等我一天,我会陪你。”
      顾晴晴甜蜜地摇了摇头:“你可以留在介明中学,我也可以留在明川中学,我只要你的心里有我的一亩三分地!”
      “放心,你永远在这里。”刘疏逸指着自己的胸口,又紧紧地抱住了她娇小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小小的玩偶牵住了他所有的心思,从今天起,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个专属于她的位置。
      “再见。”好久好久以后,直到附近的店铺接二连三地关门,顾晴晴才不舍地说着。
      “再见。”刘疏逸温柔地看着顾晴晴,手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放开,似乎只要他一撒手,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让他再也看不见。
      “真的要说再见了。”顾晴晴无可奈何地瞅了一眼家的位置。
      刘疏逸只是缓缓地送股晴晴到了她家楼下,尽管他们的动作那样缓慢,简直就像是两个步履蹒跚的老大爷、老太太,可是顾晴晴的家离他们好近好近,不管他们的速度多么缓慢,顾晴晴都已经走到了家的位置。
      “你上去吧,我看着你关灯才会走的。”刘疏逸满是爱抚的说着,眼神也是十分温柔,就算是顾晴晴也很少看见他会有这么温柔的目光,甚至让她想趴在他的膝头睡去,静静地度过这个温暖的冬夜。
      “记得喜欢我,直到太阳变老了,直到地球爆炸了,你也必须喜欢我。”顾晴晴撒娇似的腻在刘疏逸的身旁。
      刘疏逸第一次没有反感,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她的头,轻轻地说:“没问题,可是现在,你真的可以去睡觉了,再见。”
      “再见。”顾晴晴满是笑容地说着,满足地回到了家,度过了一个温暖而温馨的夜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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