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如果当时》肖肖尧尧

1、犹记当时

　　“小青~小青~”女子猛然从床上坐起，绝美的脸庞露出平时难得的慌乱。

　　“小白……”她喃喃道，思及梦中的场景，满身鲜血现出半边真身半人半蛇的白素贞，神色忧虑。

　　随即，小青却又自嘲一笑，暗道自己多想，小白，小白她明明已经成仙和那许仙一起到西方快活，好不逍遥自在，哪里，哪里还会记得她小青，记得她们要踏遍人间山河万里，说要永远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约定呢。

　　可在梦中，她又那样子叫她，那般温柔深情，可也只是梦而已。

　　小青苦笑。思绪却是再也无法阻止，谁会知道，世人眼中和白素贞情如姐妹的小青，却是对白素贞抱着这般难以启齿不容于世的感情呢。

　　她对小白的感情怎会是区区姐妹之情便可理解的？小青从来没接触情爱，在山林中不懂，来到人世，却是懂了，只是那时为时已晚，若是她能早点明白，也许那时的结局，只怕会和现在不同，可有些事情，永远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她们错过的何止只是这些。

　　小青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白素贞的呢，小青自己也不清楚，只不过是在知道了情之后自然而然的喜欢，爱着她的姐姐。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也许是几百年前第一次见面时就有的心跳，或者是五百年相处的日久生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竟已爱了你这么久，这么久，久到成为了我的习惯。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必不可少。

　　小青有时候也会想，蛇难道不是冷血动物吗，为什么会有感情这种东西，蛇妖本质上还是蛇，哪怕修为有成，哪怕修成仙身，也还是蛇。

　　它们是不一样的，小青在遇到别的蛇妖时就知道了。

　　别的蛇妖冷心冷情，不懂爱，不懂恨，任性而为，没有顾虑，而她和白素贞，比起蛇，更像人，只是小青是来到人间之后才这样的，而白素贞是从遇到小青前就这样了，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这般鲜明，可就是这样的她，让她这般爱着。

　　有时候小青也会想，如果当时没有遇到白素贞，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痛苦，可她舍不得，如果没有遇到白素贞，那这凡尘俗世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她的一生该是多么了无生趣。所以，她会想，如果当时她们不曾来到人间，小白不曾遇到许仙，那么小白和她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什么所谓的报恩的话。

　　一直待在山林中，不懂人世情爱，不懂心中情感，可这样，她们却会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哪怕死亡也不能分开她们。

　　可小青也知道，这只是她的妄想而已，现实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小白为了报恩，嫁给了许仙，爱上了许仙，为许仙付出而无怨无悔，法海则是拆散小白和许仙这对苦命鸳鸯的恶人，把小白压入雷峰塔，最终，菩萨怜悯他们夫妻情深，放小白出来，将他们一家人加入仙籍，成就仙身，在西天好不逍遥，而这事，也被传为美谈，流传至今。至于她小青，不过是妹妹而已。

　　“小青，对不起，天界多为是非，我为命运所迫不得这般所为，如今大局已定，可我却已时日无多，我自知我这般对你不公平，可我如今不说，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小青，我喜欢你。”白素贞笑容温柔，带着释然，带着解脱，又道：“未想此生还有相见之时，如今，我已无憾，再见了，小青。”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逐渐透明，消失不见，小青神色惊讶，下意识的朝白素贞的身影抓去……

　　“小白……”小青惊叫着坐起身，一身冷汗，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握了握手心，恍惚道：“原来是梦啊！也对，小白怎么可能对我也有这种感情。呵！”她苦笑，没有睡意，小青起身，望着窗外，夜色微凉，皎洁的月色美的朦胧迷幻，却无法让小青平静，脑中想着的，依然的梦中的场景，和白素贞的话语。

　　挣扎犹豫了好几天，小青终于忍受不了心中日渐增多的担忧，腾云驾雾来到了西天。

　　随着观世音菩萨来到了南海，小青一眼便看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白素贞，她顿时一惊，心中炸开无数猜想，身体已经无法自我控制的来到了白素贞身边，小青颤抖着手抚上白素贞痛苦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心脏像是被紧扼住了一样，恨不能以身代之。

　　“小白……”小青哽咽的说出口，泪水掉落在了白素贞的脸颊上，白素贞绽放出温柔娇美的笑容，她握住小青抚在她脸庞的手，“不是梦。”她这样说着，笑容凄美。“小青，小青，小青……”一遍又一遍，白素贞这样唤着，小青一遍又一遍的应着，“我在，小白，我在……”

　　“最后一面，我触及到你了，小青，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白素贞这样说着。

　　“小白，我也喜欢你，我也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小青含泪道。

　　“真好！真好啊！小青，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啊。”她感叹道。

　　“当然，只有我们，一直一直。”小青肯定道。

　　“嗯！”她笑如朝阳般绚烂，绝美动人，她的手坠下，身躯化为了一条白色巨蛇。

　　小青现出真身，与白蛇缠绕在一起，朝远方飞去，来到她们一起生活了五百年的山林，她们紧紧缠绕，合为一体，有大火蔓延，将她们一起焚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小白，这一次，没有谁可以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