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一路被带着走马灯似的展示，敬酒，微笑，问好，寒暄，直到此刻喜筵结束，入了新房，安静下来，稚音的头犹是隐隐作痛，耳里那些喧闹声也似还未散去。
而且，心底一个沉重的念头，叫她担忧。
二王子古战踏入新房，换了一身衣衫，一身紫色的长袍。与未国以金色为尊不同，津国，是以紫色为王室象征的。
余光瞥见她的新郎缓缓走来，稚音这位新娘却是全无娇羞神色的。
神情一凛，起身，面向着她的夫君，“你为何，为何不说五年之约？”为何津国上下都认 为津未两国是“永结交好”？
古战阴晴难辨地一笑，走近稚音，“我为何要说？”
他身形高大，稚音相形娇小柔弱的多，此时居高临下，古战眼神又牢牢摄住稚音，眼里有邪肆有玩味，看得稚音心里大慌。
“你――”没错，和亲使者是你，且只有你一人，你不说，津国便无人知晓。即便未国有文书契约，五年之内，却也只有你翻脸毁诺，未国自视力弱而绝不会先攻。
算来算去，她此番和亲竟是亲自当了让未国即使有所图谋也不得不顾忌的质子，还让未国吃了颗假的定心丸，失去反攻的先机。
无论津国是否依约，依与不依，对未国来说，居然都是必输的买卖。
稚音被这些可怕的念头吓得心慌意乱，因为她从未想到，做这五年之约的，不是津国，而是她嫁的二殿下一人，翻手云，覆手雨，守约与毁约，竟全是他一人。
可是他为何不对津王说这五年之约呢？为何要让津国觉得此番是永世交好，他该是心心念念要占下未国，一统中原的啊？
“你放心，五年之约，我会遵守。”
稚音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古战，他占太多优势，没理由放弃。
古战暂时松开眼神俯视的钳制，转过身去，缓步移向窗前，步履里是浑若天成的自若与桀骜。
“此番出征，教我知道，我终究还是太心急了些，还有很多事，我未做好。”
没错，还有很多事没准备好，否则绝不会叫人半路里绊住手脚！心犹不甘，古战的眼神，透出一丝阴骘狠绝，可惜向着他背影的稚音没有看到。
太轻松平常的语气，就像在吐露真心，述说心事，可是稚音仍是被这平常语气的背后冷意，寒得一身战栗。
“你究竟想如何？”为何她猜不透，她总也猜不透他想如何？古战未卜的心意叫她不安。
“凤鸣公主，舍己一身，换未国五年安宁，可是值得？”古战转过身来，未理睬她的发问，只是意似闲散地看着稚音，嘴角，几乎含着笑意，冷酷嘲弄的笑意。
月光清辉从窗户投进来，古战背光，而稚音向光。一暗一明，古战神情阴晦难辨，稚音却觉得周身无不在他嘲弄目光审视之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若津国守约，自是值得。”
好，很好。古战几乎有点赞赏地看向稚音，被月光洒满一身，也如月一般清冷的气质，纵是此时仍是从容不迫，一如当日在未国殿堂之上向他发问时的态度，只是可惜――
“我要这五年，我要这五年去谋划我的天下，所以对未国，我会如约。”说话间一步步向稚音迫近，传出危险的气息。“只是对你，凤鸣公主，呵，未国最尊贵的公主，你可有想过，你会过如何的生活？”
稚音没有出声，因为她没法回答，被古战牢牢钳住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如邪如魅，似冰极冷，却又有火的炙人温度。
稚音心里大骇。
未及反应，已被人制住全身，如擒住只猎物般的，教她动弹不得。
没料想怀里的人儿是这般纤细柔弱，古战几乎一用力就可以将她揉碎。可是没有怜惜，不会怜惜的，因为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征讨受阻，天下大业未成，让他如梗在喉，影响他棋局天下的一颗要命的挡路的棋子。
“我绝不会善待于你，绝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