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扬夏

2、梦想

　　“余音，把娘的针线拿来。”娘在外面浇着花，太阳才刚刚冒出头，余音才刚好吃完早饭。端着针线包就放到了外面的台子。今天不用上学，川国四年一届的进士考试结果要出来了。在余音所在的这个地方，参加选举的有是三百人千人，而最终也只是选举20人进京参加选举。
　　余音在西部丹阳，这次菲嫣的哥哥参加了选举。她们约好的，要一起去看结果。她跑了出去，站在门口。
　　小巷来来往往的有许多书生，皆是一身白袍的文士风格，文袍遮掩了他们原本的家室。但是，知道的肯定会知道。而余音没有觉得，她就觉得挺好看的。
　　“顾渊！止林！卿卿” 她喊着他们。声音很大，她已经练就了好嗓子，因为喊他们上学喊了两年的总是她。
　　卿卿还是潦草的跑了出来，头上的蝴蝶发簪还斜斜的别在头上。嘴里还塞着白馒头。顾渊在她喊完的前一刻走了出来，止林在卿卿的隔壁，顾渊在余音的隔壁，他们是两边相对。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卿卿叹了口气，“那家伙肯定还在睡！让我去吵他。”于是卿卿吃着馒头扶着自己的发簪就进去了，过一会儿就传来两人的吵闹声。
　　余音站在外面，笑着看着顾渊，虽然他还是少年，可是已经比她高了一个脑袋，今天也穿着一身的黑布衣。菲嫣住在城中央的洛宅，菲嫣家是文豪世家，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她从小过得就比大家好。余音虽然不知道她过得具体有多好，但是她知道她从来就没有吃过剩饭就对了。
　　她们四个是普通家室，都住在城郊小巷，到中央还要走一刻的路。余音的父亲是个渔夫，母亲是个织娘。她的家境虽然不好，生活的也比较艰辛。但所幸还是三餐足够，一家能够在新的一年购置棉袄和鞋袜。她的父母很相爱，一直相持走到现在。余音很开心自己能够遇到他们，而余音的梦想也是能够和自己的丈夫平淡的生活在一起。她很崇拜她的父亲，在她眼中，唯一比父亲还俊的，可能就是，顾渊了吧。
　　“余音”顾渊发话了，他本一直盯着书。实在受不了她的目光。“什么？”她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顾渊。
　　“能别一直看着我吗？”顾渊低下头，阳光在他的发际投下好看的阴影。他没有什么表情，余音却转过头来，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可是，你真的很好看啊。”语罢又转过脑袋，盯着他看。
　　“我好看，可以不要说出来吗？”少年的眉头一皱，放下书，“余音，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的习惯该改了。”
　　“求我。”余音笑了，撑直了身子。
　　“你想多了。”顾渊实在是无可奈何，跨步离去。
　　“哎，他们还没出来呢！顾渊！”余音在原地跺脚，看了看止林的家，跺了跺脚，准备去追顾渊。却看到了顾渊家门口伫立的顾渊的母亲。
　　“阿娘，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家躺着。”她跑过去，走进阿娘的身边。是顾渊的重病在身的母亲。从小和顾渊他们一起长大，他们从来没有分过叫法这些。她也一直管顾渊的母亲叫阿娘。
　　阿娘是她看过的，这这个年龄最有气质的女人。她病的很重，总是脸色苍白，常年卧病在床，不知道岁数，但是和母亲差不多，她总是温柔的笑着，眼神中却好似有天空一般，顾渊和她的眼睛一样，里面都有天。虽然已经很是瘦弱，却让人一眼都移不开视线。家里的农活一般也是顾渊在做。所以，顾渊一直过得很苦。
　　“傻孩子，又被渊儿欺负了？”阿娘笑了笑，靠在门边蹲下身子看着余音。
　　“没有，顾渊又被我欺负了。”余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阿娘眼中的光更胜了，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余音的头。止林和卿卿终于闹出来了。她草草的和阿娘说了再见就跑走了，远远的挥手还是看到阿娘明媚的笑容。
　　真是好看的人呢。和顾渊一样。
　　最后终于走到了考场，正要开始公布结果。人群下面有一颗大树，他们一般最喜欢在上面看风景。
　　三下两下的爬了上去，坐在了卿卿旁边。余音轻轻坐了下来，“卿卿。”
　　卿卿还在吃着馒头，转过头来，“干嘛？”
　　“我漂亮吗，像我妈吗？”余音眨了眨眼睛。
　　“你长得太对不起你妈了。”卿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继续吃她的馒头。
　　余音不服，她向前拍了止林一下，力道之大，让止林差点没摔下去，止林稳住了身形，皱着眉头，“你力道能小一些吗？你们两个谁能像菲嫣一样吗？别这么粗暴行吗？”
　　“你说谁粗暴呢？”卿卿又和止林吵了起来。
　　她挪了挪身子，像模像样的看了看下面的人群。菲嫣站在人潮前面，她们一家都在等着消息。她张口，“顾渊，你觉得我漂亮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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