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收天、原无乡 好友，我变成团子芳了》朦小琊

8、第 8 章

　　六阳应昊光而出，金色火焰直缨牧天九歌。心知这战便是生死，原无乡一改往日圆融姿态，眉拢寒光，下一刻便是杀伐。
　　倦收天尚不畏战，原无乡有何惧之！
　　噌——
　　金剑与牧天九歌相击，一声刺耳长吟划破天际，迸发出点点星芒，血液在身体里翻涌，真气在丹田之处早已不受控制，他知道，这是功体相悖强行运功反噬的结果。
　　“你之六阳由实化虚，徒有其表，如此违天道而行，你已失剑心，拿出你的本事，用尽你的毕生所能，然后垂死挣扎吧。”挡住原无乡轰然一击，牧神冷笑，“倦收天，这样的你，如何赢我？”
　　眼前的倦收天似与印象之中大有不同，一丝疑虑在牧神心中渐渐成形，他似乎比从前几次更为激进，从前便于倦收天有过几次剑上交锋，他之剑道亦刚亦纯，剑如其人浩气盈身。如今出手便自损三分锋芒，这与印象中的他相差甚远。
　　眼前的他，真的是倦收天么？
　　“废言！”一声沉喝之下，剑上已是蓄势待发的八阳之招，“八阳焚岳！”
　　元气蒙鸿，肇立乾坤，一为道，一为法，那又何为道，何为法？
　　他不知晓。
　　他只知，至始至终，原无乡之道，唯倦收天一人。逆应天道而为之，若能替阿倦分担一二，那就足够了。
　　那么，吾身即为道，吾身即为法。
　　压抑不住的气血翻涌引得喉口弥漫着血腥之气，恍然不知因强压真气而唇角已泛红殷，“今日，吾定要将你伏诛剑下。”道身不屈，持剑而立，而下一刻只觉胸口一滞，一口朱红应声喷出。
　　霎时，那因强行催动九阳天诀而引起的血脉逆冲，也在此刻全然爆发。
　　功体瞬间的流失使得八阳之招瞬间溃散，气海受滞一并使得周身气穴流窜暴走，原无乡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血管在自己身体中一根一根爆裂开，痛楚弥漫到四肢百骸，就连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牵动到体内的伤势，手无力地垂下，却唯有剑依旧紧紧握在手中，不肯放开。
　　金色的道袍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弥漫着血腥的气息，点点朱色滴落，在脚下渐渐汇聚成小小的一汪鲜红，原来痛到最后，也会一无所觉。
　　看准时机，牧神功力再催，下一刻长剑已贯入原无乡胸口，而后鲜血顺着剑身潺潺滑落，因为重伤，原无乡脸上已失血色，冷汗和着血水迷蒙了双眼，却在紧紧握住那刺来的牧天九歌那一刻缓缓抬起了头，唇角勾勒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终于……”
　　暗叫一声不好，牧神刚想抽剑时却被原无乡死死按住，“放手！”雄浑一掌击在胸口，他却丝毫未有放手的意思，鲜血顺着唇角落下，他的笑意更是深了些许。
　　“九阳——”用尽仅存的功体，他缓缓道出这九阳天诀的最终招。登时，手中金芒大盛，空中顿显九阳同天之相。
　　玉石俱焚么？
　　这一次，只有生死，再无输赢。
　　倦收天，大概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住手！”忽然，一道银色身影化光而入，急急阻止了原无乡当下之招。原无乡随之被忽然闯入的剑气震开数步，踉跄几步后终究因为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而单膝跪倒在地，倔傲的背脊却是不屈，依旧挺得笔直，金剑插地，这是一名剑者最后的尊严。
　　“谁准许你以五阳入剑的？”剑眉凛然，当目光触及那个浑身浴血的人时，眼神中更添三分峻冷，来者似是极为匆忙，发冠未束，任由一头金发随狂风飞扬而起。他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多余的表情，淡漠得好似拒人千里。
　　“倦……倦收天？”有些艰难地看了来者一眼，下一刻，倏然睁大的眼睛盛满了惊讶，“你，你怎么会在此？！”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还是幼儿之身么？
　　“我再问一遍，谁准许你以五阳入剑的？”
　　气势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一字一句虽不带任何语气，原无乡却知晓，这时的倦收天，他——
　　真的动怒了。
　　是以，九阳天诀以五阳最能体现剑谱特点，同时，也是五阳之招也是最容易习得九阳天诀的最快途径，但看似简单的入门法则却会因为失去天道的生生不息而造成剑法不全，虽同样能练成至九之数，但效果却是大打折扣，不仅如此，以五阳练就的九阳天诀在运用时也会造成自损三分的现状，而对于原无乡此类功体相悖的，不但要承受九阳反噬之招，更要承担因功体相悖而造成血脉逆冲的后果，于是对自方伤害则是加倍的。
　　也难为倦收天如此生气。
　　原无乡苦笑一声，“阿倦，我……”
　　伸手接过原无乡手中的金剑，“回去我再收拾你。”话虽如此，下一刻却是将他护在身后，横剑一战天疆牧神。
　　乾针簌簌旋转似有感应，持剑之间已是昊光万丈。
　　“收回古耀令苦境面临双阳同天之苦，其罪一，以君子之言行小人之实，其罪二，伤吾之友，其罪三。”剑指锋芒处，金光乍现，“如此大奸大恶之人——”
　　“牧神，此金剑，今日倦收天为诛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