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九》朱雀心中有个毛

6、蛮蛮

　　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招摇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祝余

　　宛九推断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自己想的太多，得臆想症了，多注意点休息就好了，但那声音时不时出现，然而，不久之后，宛九在电视上报道了旅游的青岛多起谋杀案，死去的几乎全是当时的警察，她感到了极大的震惊和那个未可知的世界深深的害怕。

　　他缓缓悠悠的说道，“这就是命运给你的考量，他们因你而亡，你如果还妄想我本身不存在的意义，有何价值，很快，死亡将循着你的味道而来。终究，你失去的会更多。”

　　“我能相信你是真的，你会帮我找出罪魁祸首吗？最多也是无力的改变。我可以交换，我要知道我会失去什么？”她答。

　　宛九眼前一黑，突然站在了一片星光的地方，一个看不清楚面孔的男人的身影出现一片灰色的光芒当中，他向她走来。“你以后会渐渐知晓的。以吾之名，以我之物给汝，予我君物。信乎？”

　　宛九忽然感到可笑，她只有接受不是吗？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明白她自己是否疯癫。她应允了交换，平静的接受了。

　　“好的，你说的我晓得了。”一阵晕眩，宛九眼前的一晃，回到了那个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门外有人在敲着门，宛九走了过去，打开锁，拉开门，原来是二舅妈。二舅妈走进来，拉着宛九她的手安慰道“小九，你妈妈跟爸爸走了，大家都很难过。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们还陪着你呢。”

　　宛九直直的盯着二舅妈被诡色的雾笼罩着脸庞，她嘴里说着的话让她感到既悲伤又温暖。亲人和朋友，总是在你身边陪着你，没有人是孤独的。

　　这时候，宛九点点头，低声说，“晓得了，舅妈。我晓得了。”在这个雾气蒙蒙的视觉体验下，宛九感到二舅妈欣慰的露出隐约可见的笑容，“小九，你想开就好，走，去吃饭去吧。”说着，拉着她下了楼。

　　映入眼帘的是这些熟悉的身影，有亲人的，有朋友的，也有好些同学也来了。宛九走到那个主位上，坐下来。

　　大姨妈为宛九倒了些许红色的酒，宛九抿了口，晦涩难懂的味道在她的口中弥漫，奇怪的味道，她想。在用餐了些时候，这些菜色不错，然而宛九却觉得越吃越难受，她站起来想要回卧室。

　　大家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宛九她面色晦暗，像是疼痛难忍的捂着肚子蹲下来，最后她呕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红色的血液。场面顿时慌乱了起来，有些人围了过来，有人说是可能食物中毒，宛九的大伯着急的拨了112。

　　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车，出言让围观的人群散散，让他们进去。

　　一进门，一股浓浓的恶臭带着腥味，一个约莫20岁左右的女孩子蹲着，身边尽是鲜红色的血和少些呕吐物，脸色偏青，眼角似是也有血渍，似乎是食物中毒。就这样，宛九就被送上了救护车。

　　宛九觉得胃中一阵一阵翻江倒海的，只觉得吐了很久，吐的是暗黑色的东西。她越发难受，甚至身体感到疼痛，像是什么要破体而出，就这样折磨着她，痛到无法言语，却无法让她昏厥过去。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诊断，医生束手无策，血库里的血液型号匹配却难以融合，也不敢输血给这个女孩。食物经过检测也无异样，那就肯定不会是食物中毒。虽然排除食物中毒，但不排除被人下毒谋害……

　　半个小时后，忽然，宛九停止了吐血，感觉不再疼痛，表情似是轻松下来了，说了话，“我不难受了”。可，令医护人员骇人的是女孩的身体的皮肤的渗出血来，似是薄薄的一层血，也不再出血。

　　等到好一会，医生询问宛九“有没有不舒服的吗？” 宛九并未再出现疼痛的感觉，她只觉得的酸累，说“我感到很累，想睡觉。”

　　医生打量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我建议你住院一段时间，洗个澡再睡吧。小李，小琴把她转到301病房单独护理。”说完，便离开了。

　　宛九被转到这间病房，那两个护士正准备要帮她洗澡的。宛九想要婉言拒绝，但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上又是黑漆漆的粘粘的，腥味特别重，也只好谢谢别人帮她洗澡。

　　没有使用什么东西洗，只是用热水冲洗干净，擦拭整洁，就回到病床上。困的不行的宛九，一到病床就一到头就睡了。一名护士便在旁守着，等到通知，说是家属办理好手续，马上就来陪护了，也就离开了。

　　夜，很寂静。月色明亮，有着一群载着月光而来的客人们，停留在宛九的床头，沉默的看着她，好像在焦急的等待着某个重要的另一位的客人。

　　宛九并没有醒来，像是被白天的疼痛折磨的疲惫不堪，她就这样静静的熟睡着。

　　他，身穿僧衣披着袈裟，左手握着一颗宝珠，右手拄着一根锡杖而来。他祥和而又沉寂的眼睛凝视着躺在病床的宛九，温润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悲悯而又嘲讽地看向他们“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各位便是这样目睹着她，却又不让吾等插手，成了如此的异变。诸位，可是遂愿了！”

　　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即刻回驳，“不过是地府的一枚棋子，何必让菩萨介怀？莫不是想要……”未等到他说下去，身旁的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眉头紧皱打断他的话语，向穿着僧衣的菩萨做了揖“月老，休的胡说，菩萨，休要挂怀。她，不过是，偿还她自己长久以来闯下的祸事。”

　　“你们的一番心意真是可恼，可叹，可笑。等到诸位得到了所求的，便是翻天覆地之时。”菩萨无奈的叹口气，转身离去，留下一段话“也罢，于天地，世上本没有对与错，遵从本心，方能成就因果。”

　　“你们怎么把菩萨气走了，还没说道说道正事。就怕那异界的神，可不是天道安排的好事，就是突然闯进来的祸端。要不是，要不是，你们拦我，我保证打死他。”扎着两个小包子的小孩生气的瞪着他们，一手一个圈想要打架的模样，奶声奶气的说道。

　　“哎呦喂，小祖宗，你还没看出来，他们那头和那些老家伙没办法出手。虽然天道允许我们插手此事，可不是咱们能够出的了手的，万一坏了因果就难以辞咎，因此而沾染的因也终有一日要还的。”一个白发老头眯着眼，拿着浮尘敲在小孩头上两下，若有所思道。

　　月老忍不住的笑了笑想要拍拍小孩脑袋，问他“哪吒，你怎么又变作小孩模样了？是不是，你又做错事了？”哪吒看了看他，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下界，这少的可怜的灵。月老你天天牵红线，你榆木脑袋坏掉了。而且干嘛这么说，我觉得菩萨很好啊，干嘛把他气走，还帮了好多人，就像那个……”在场的神仙都只知道哪吒是个有情义的神仙，他是个可爱的小神仙。对了，小神仙是基于体型来说。

　　“她，现在，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跳出轮回的凡人罢了，随她去。走，凡间这稀薄的灵气支撑不了多久。”白发老头摸着胡须说道，闻此，一众仙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