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茹笙》郁夏洛郗

3、第三章 “给你的生

　　“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自己织的。”郗梓茹把手里的围巾举到莫笙面前，害羞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莫笙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郗梓茹手里的围巾，样子简简单单，一看就是第一次织，不如商店里面买的那些平整，却看得出认真。再把视线转到郗梓茹低着的小脑袋瓜上，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倒是能看到小巧的耳朵，也被动红，月光的照耀下，透着一层光，好像透明一样。
　　郗梓茹见莫笙半天没有反应，以为莫笙嫌弃她织的围巾，就在她准备收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手上一空。
　　“谢谢。”莫笙淡淡的开口回应。
　　“你喜欢就好。”看到莫笙没有嫌弃自己的礼物，郗梓茹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了，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小月牙一样可爱，“莫笙，你知道送围巾代表什么意思吗？”
　　莫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能猜出个大概来，看着郗梓茹红彤彤的小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得他，他突然有点不忍心拒绝。
　　“是我要套住你，不让你在从我身边跑掉。”郗梓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口说道：“莫笙，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表白的时候，莫笙就在心里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小茹。”他学着郗梓霖的口气叫她，也是第一次用这么亲近的口气叫她。
　　郗梓茹手气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她想要莫笙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很好，但是我和梓霖一样，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莫笙说这话的时候不忍心去看郗梓茹的眼睛，只是看着手里的围巾，手掌轻轻的在上面摩擦着。
　　郗梓茹听了莫笙的话，小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落，眼前也开始出现了些雾气，朦朦胧胧的，让她连莫笙的脸都看的不真切了起来。“没关系。”郗梓茹轻轻地开口对默笙说道，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郗梓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莫笙还是隐约听到了声音里的哽咽。视线对上郗梓茹的眼睛，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刚刚亮晶晶的光芒也已经隐匿了起来，只剩下弄弄的哀伤。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掉眼角的泪，可是刚刚举起又僵硬的放下，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刚刚伤了她的人就是自己，而且理智回归，也不准许他这么做，理智告诉他，这种结果是最好的。
　　郗梓茹抬起胳膊，胡乱的用校服袖子蹭了蹭脸，冲着莫笙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然后便转身跑开了，消失在夜色的操场里。
　　之后的一个星期郗梓茹没有再出现在莫笙的视线里，哪怕连郗梓霖叫郗梓茹跟他们一起吃午饭，郗梓茹也都回绝了。莫笙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省了大家见面尴尬，可是郗梓茹往往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圣诞节过后就是元旦假期，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假期了，学校要求高三的学生留下来补课。那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莫笙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自习，就听到身边后门不断传来轻微的响声。皱着眉头稍稍把后门开了一个小缝，一双嫩白的手伸了进来，举着两个苹果，从门缝中露出一张小脸。
　　“莫笙，给你和哥哥的苹果。”郗梓茹像之前一样笑着，好像圣诞夜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已经忘记了一样。
　　莫笙接过苹果，递给前桌的郗梓霖，并且示意他看后门。
　　“哥哥。”郗梓茹轻声的打招呼，甜甜的笑着。
　　郗梓霖皱眉，低声说道。“赶紧回去上自习。”
　　“切，好心没好报。”郗梓茹嘟嘟嘴，冲着郗梓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下楼，回了自己的教室。
　　从那天以后郗梓茹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还是每天围着莫笙转悠。莫笙总会发现自己的课桌里多了酸奶、水果或者小零食，都是郗梓茹偷偷放进去的。莫笙问他，他就说他跟哥哥高三了，需要补充营养，那是专门买给他们吃的。可是郗梓茹再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但是莫笙知道，她还没有放弃。
　　敲门声打断了莫笙的思绪，“进来。”
　　赵毅推开门，站在门口问道：“莫总，已经七点多了，您是要留下来加班吗？用不用我帮你叫一份外卖？”
　　听到赵毅的话，莫笙下意识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真的已经7点45了。一说到吃饭，就觉得胃有点痛了，他今天没有了郗梓茹的提醒，好像只喝了一口咖啡。莫笙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胃，脑海里又浮现出每天郗梓茹笑着叫他吃饭，喝咖啡的身影。果然是饿的太久了吗？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莫笙勾起唇角自嘲的笑道。
　　“莫总？”见莫笙坐在座位上不说话，赵毅又开口询问道。
　　“不用，我这就下班了。你也回去吧。”莫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驶着，高峰期已经过了，现在车道上已经没有那么多车了，开起来还算顺畅，十字路口红灯停车的时候，莫笙看到一家小小的门面，招牌上写着“来朋”两个字。他记得，这是有一次他和郗梓茹一起加班到很晚，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吵吵着饿了，要吃宵夜，那时候哪里还有餐馆开门，他们绕了一圈，就看到了这个叫做“来朋”的小店。郗梓茹拉着他在里面吃了一碗牛肉面，味道还不错。郗梓茹当时还跟老板聊天，问老板为什么叫作“来朋”，老板解释道，寓意来这吃饭的都是朋友，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次单独在饭馆里吃饭。
　　鬼使神差的莫笙把车子停到了“来朋”门前，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老板过来点菜，看到是莫笙，热情的打招呼。“小伙子，是你啊。”
　　莫笙冲老板点点头，“给我一碗牛肉面。”
　　“得嘞，一碗牛肉面。”老板在本子上记下，并对后厨喊道。“小伙子啊，你跟你女朋友是不是分手了？我看她一个人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点两碗面，一碗摆好了放在对面，另一碗自己吃。”
　　莫笙听了老板的话，有一瞬间怔愣。郗梓茹常常自己一个人来？还点上两碗面？她这是在怀念吗？怀念他们一起共进的一次宵夜？莫笙突然觉得心酸，一个女孩，为了他可以做到这样？
　　老板见莫笙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小姑娘人挺好的，小伙子要好好珍惜啊，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说完老板就自顾自的忙自己的去了。
　　吃完面，胃里舒服多了。莫笙上了车，却没有发动，先从兜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郗梓茹的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生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然后被莫笙按掉。烦躁的扒拉了两下头发，莫笙现在心烦意乱，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整理了一下心绪，他把这都归结为习惯。他习惯了郗梓茹的纠缠，习惯了享受他的喜欢，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她，所以现在她突然不见了，他才会不适应。不过专家说过了，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那么21天以后他就会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了，所以他决定现在回家，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明天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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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梓茹到了Z市的外婆家，外婆看到她很是高兴。Z市是南方的一座小城，水乡之城，风景柔美秀丽。郗梓茹到了这里，每天都是陪外婆做饭，遛弯，在院子里收拾菜地，白天的生活过低慵懒而惬意，她从毕业进了霖笙以后，已经两年多没有过过这么舒适的日子了。但是每每到晚上闲下来的时候，希族人还是会想起莫笙，想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毕竟每天惦记一个人，惦记了九年，不是说抛开就能抛开的。
　　不知不觉中郗梓茹已经在外婆家呆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郗梓茹的手机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开机，但是她希望的短息或者电话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天晚郗梓茹陪外婆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干嘛掏出，在看到显示的是“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失落的情绪又爬上了小脸。“哥哥。”
　　郗梓霖当然听出小妹语气里微微的失落，：“怎么，不高兴接到我的电话？”
　　“怎么可能。”郗梓茹嘟嘟小嘴，嗔怪道。
　　“在干嘛？”郗梓霖想着妹妹可爱的模样，轻笑出声。
　　郗梓茹抬头看了看如墨一样的夜空，明亮的星星：“在和外婆数星星。”
　　“是我个梓霖乖孙孙吗？”外婆听见郗梓茹和郗梓霖的对话，含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