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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要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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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品狂少傲京都》这本书里,林惊桐的生父是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江家大少爷江少昂,生母是江少昂的大学同学越清梦,俩人大学期间就已情根深种,只等大学一毕业就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得到江家的同意,世家贵族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江家为了让江少昂娶同为四大家族的邵家长女,便想尽一切办法要拆散他们。
当时这件事在整个京都闹得沸沸扬扬,江少昂与江家家主江裕承断绝了父子关系,并从江家大宅搬了出来,与越清梦一起租了个小房子,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江裕承根本就没打算给俩人厮守终身的机会,放出狠话让京都各大公司企业不许给俩人工作机会,否则就是与整个江家作对。夫妻俩被逼无奈,只得计划逃到一个边远小镇去生活。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江少昂却在去往火车站买票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亡。
那时,越清梦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越清梦强忍受着丧夫之痛,在医院生下了林惊桐,之后便大出血去世。由于联系不上家属,医院只得将襁褓中的林惊桐送往福利院。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越清瑶,也就是越清梦的妹妹,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只知道姐姐出意外身故了,遗体被运回了老家豫城,后事也是在豫城操办的。
几年后,越清瑶夫妇俩来到了京都做生意,无意中得知姐姐名下还有一套房产。越清瑶找到了姐姐的房子,就在整理姐姐遗物时,看到了产检本和日记本,这才知晓了全部的真相。他们找到了当时姐姐生产的医院,查到了接收孩子的福利院,动用了几乎全部的财产才将林惊桐以收养的名义领了回来。
这其中发生的一切,甚至自己是林惊桐的姨妈,越清瑶都从未和林惊桐提起。毕竟,这是一段伤心的往事,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越清瑶不愿让林惊桐就此生活在仇恨与报仇当中,她只想让他在快乐健康的长大。
在小说情节中,当林惊桐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时,已经是多年以后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林惊桐大学毕业后在江氏集团工作,由于个人能力出色,不出半年就晋升为部门主管。林惊桐的爷爷,也就是江家家主江裕承,在参加集团表彰年会时无意中看到了林惊桐,他的模样简直就是江少昂和越清梦的结合版,这让江裕承不得不在意。
于是,江裕承便暗中派人调查林惊桐的真实身份,最终才确认了这个孩子就是自己一直不曾知晓其存在的亲孙子。
由此,林惊桐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带着满心的仇恨认祖归宗,誓要查明当年父母双亡的真相。
只是令凤绯没想到的是,由于自己的到来,小说里林惊桐知晓自己身世的时间被大大的提前了。谁能想得到原身的妈妈竟然和林惊桐的父母是大学同班同学,而且和越清梦还是好朋友!只怕是这个世界因他的到来而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这些只怕是推动剧情、修复漏洞的方式之一。
只不过,当年江少昂和越清梦私奔后,白家就不允许她与越清梦来往了。因此她根本就不清楚越清梦生孩子大出血的事情,只听说她是忧思成疾去世的。前几日,他因为儿子“疑似出柜”的事情找到了林惊桐,当看到他的样貌时,心头就有些怀疑了。而今,她知晓了他的养母就是越清梦的妹妹越清瑶,她才更加确定林惊桐就是越清梦的儿子。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白向蝶声音有些哽咽,缓缓讲出了当年的事情真相。她愧疚地道,“林惊桐,对不起,当年没有帮到你的妈妈。”
林惊桐全程一言不发,眉头紧锁,薄唇紧抿。但令凤绯诧异的是,林惊桐的目光中并没有原文中描写知道真相后那么的不忿和仇恨,眼里更多地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哀伤。
他只是轻声说道:“阿姨,这并不怪你。但是,当年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凑巧,我一定要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凤绯与白向蝶陷入沉思。的确如林惊桐所言,江少昂遭遇车祸去世,越清梦怀孕生子,林惊桐的存在被刻意隐瞒……仿佛背后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悄悄推动着所有事情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只可惜,就连凤绯也并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因为那个该死的作者写了两年都没写到这个部分的剧情,凤绯猜想,作者压根就是编不下去了,所以才把文给坑了的。
白向蝶突然想道:“你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往事来。当时好像有一位京华日报的记者对少昂的车祸事故做过详细的专题报道,报道里曾对警方当时草草结案提出过质疑。但后来那位记者却忽然因贪污受贿被吊销了记者证,之后便被报社开除了。我那时大学毕业后正好在京华日报里工作,又因为熟识少昂,所以对这件事印象十分深刻。或许,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凤绯皱眉:“又是那么凑巧。既然如此,只要找到那位记者,当年车祸的真相或许就能浮出水面了。”
白向蝶皱眉道:“那位记者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因为当时刚到报社实习,与他没什么交集,时间又过去那么久,也实在记不住他叫什么名字了。”
林惊桐垂眸道:“只要这个人曾经存在过,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会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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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白向蝶那里用完晚餐后,驱车回到向星馆时已是深夜11点。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却比不上林惊桐心底的寒凉。
凤绯看着林惊桐强装镇定的表情,心底有些难受。他虽然活了上千年,但他无父无母,无血缘至亲,因此无法切身感受到拥有亲人的欢愉或失去亲人的痛楚。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一直很认同这句话。因此,现在的他也无法虚伪地佯装悲伤去安慰林惊桐,他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地上床睡觉。我会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
林惊桐定定的看着凤绯,清晰地感觉到手心的温度从肩膀的位置缓缓流入心底。而对方眼底那抹温润之色,仿佛变成了指引他穿破黑暗的唯一光芒。
林惊桐忽然回想起数月以前,他们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也是这样漫天大雪的夜,这个人顶着风雪,逆着光,朝他伸出了手,让他得以保留尊严,得以昂首阔步地离开了那个童年的噩梦之源。
那次以后,林惊桐再也没有做过关于童年的噩梦,仿佛经过了那一夜,他彻彻底底的与童年的自己进行了最后的道别。
好像也从那个深夜开始,一切都没有变,但又一切都变了。
凤绯被林惊桐神色复杂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我的确不怎么会安慰人。”
林惊桐收回目光,淡淡道:“足够了。”
说罢,起身拿着浴巾走向浴室。
凤绯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背影,嘟囔道:“什么足够了?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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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春天到来,万物复苏,距离高考仅有三个月的时间,京都一中的学子此时正在紧张的备战高考前的第三次模拟考试。
这次考试相较于其他场次的模拟考试来说更为重要,因为这将直接决定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分班。只要模拟考试文理科总分排名全年级各前30名的学生,将直接进入特快班,邀请全国最知名的讲师团做授课辅导。
这个神秘的讲师团,你花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到,可以说是一课难求。但京都一中就是有本事有门路有面子能请到他们,而且一请就是三个月,直到高考结束他们才功成身退。
根据多年以来的经验判断,这60名学霸基本都考上了国内外的顶尖学府,学成就业时也能在不同的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说白了,这60名精英,不仅能享有最好的教育,还将在未来成为彼此最好的人脉。
所以,进入特快班,对于所有学子来说,都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大家都卯足了劲往前冲。
当然了,这当中也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自习室里,凤绯苦大仇深地看着眼前跟小蝌蚪一样的英语单词,再看了看塞着耳机悠闲听歌的林惊桐,嫉妒的小火苗几乎将他整个点燃,这个人凭什么随便学一学就能保持年级第一?而且还远远抛开第二名几十分。
林惊桐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轻轻摘下耳机道:“怎么了?又遇到不会的题目了?”
凤绯冷哼一声,开口道:“不想看了!反正也进不了理科年级前30!”
林惊桐嘴角微勾,轻声道:“进不了特快班也没事,你在哪个班我都陪你去。”
凤绯诧异道:“你不想进特快班?”
林惊桐道:“无所谓,就算不进特快班,我也一样能考京大。”
看看,这就是来自学霸的自信。
凤绯苦着脸道:“不行啊,如果进不了特快班,我就得当众裸奔跑操场三圈了,这么丢脸的事,万一被我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爹知道了,估计会派杀手追杀我的。”
林惊桐深呼吸一口气,眼里冷得快要结冰:“我才离开教室十分钟,你就又惹事了。”
凤绯无比后悔,当时自己一定是脑子抽抽了才跟赵子霖打赌。他一个年级倒数第三名竟然敢夸下海口,这次模拟考试一定能进入理科年级前100名,否则就裸奔跑操场三圈,反之,如果他真能考进前100名,赵子霖就打扫男厕所一个月。
凤绯愁道:“那现在怎么办吧?”
林惊桐沉声道:“实在不行就耍赖吧,他总不可能来扒了你的衣服吧。”
凤绯为难道:“但是,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我们还特地拉了勾。”
林惊桐眸色一冷,声音微沉:“你居然还和他拉了勾?”
凤绯点点头,无辜地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不是打赌或约定时的固定动作吗?
林惊桐“啪”的一声合上书本,看都没看凤绯一眼,径直离开了图书馆。
凤绯看着他疾步离开的背影,心想,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