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李岚

5、第 5 章

　　似乎放假的日子都会过得很快，我还没玩够就又到了星期天。开始准备和他们一起去学校的，可林浅和言川的手机死活都打不通，最后只有我和顾桥一起去的学校。
　　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从轿车里出来的顾隐辰，看来，又是一阔少啊。怎么我身边的人都是有钱人呢！什么？言川不是！好吧，言川的确不是有钱人。刚和顾桥分开，顾隐辰一下子窜到了我的身边：“你男朋友啊？”“废话！”“他没我帅诶！”“…………”
　　教室里言川沉默地坐着，不知在思考什么。我飞奔到他的身边：“你们怎么不接电话？”他抬头，没有任何表情的说：“晚上再告诉你，别再问了。”我就算心中有千百个问题，此时也不能再开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个晚自习都在发呆，桌子上的书仍然停留在我翻开的那一页。晃神间突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校长，几秒后顾隐辰起身离开教室。也不知大半晚上的，两个大男人能讨论什么。难道是去讨论亲情？不大可能，校长不会闲到这种地步。我正在纠结他们是要去讨论什么的时候，从楼道里传来顾隐辰的一声嘶吼：“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不配！”整栋楼都闹了起来，引得不少同学出门观望。几分钟后，各个班都传来各位班长高嗓门的声音：“安静，都安静……”然后？没然后了啊，就是整个晚自习都再没见到顾隐辰了而已。
　　下课铃声响起，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言川就已经拉住我往外面走了。“你先回寝室，林浅在寝室里。我等会过来找你们！”等会过来找我们？你是准备光明正大的走进女生公寓吗？
　　林浅安静的坐在床边，正低着头发着短信。我走上前去抱住她，想给她一些安慰，因为从她现在的状态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她也伸手抱住我，她的头枕在我的肩上。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郁学，我怀孕了。”我慢慢放开她，似乎不太相信。“林浅，你开玩笑的吧！”她不再回答，只是看着我。“你疯啦！寒假的时候你才打掉过，现在你是不要命啦！”“郁学……”我从来没有怪她，只是担心她。就算我也什么气，在她的那声‘郁学’中，也什么都没有了。我把她抱在怀中，就像她以前抱着我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到门被推开，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对，是顾桥和言川。他们怎么会有寝室的钥匙？这间寝室就算换再多的锁，钥匙都会有他们的一份。
　　言川接过林浅，将她抱在怀中，我慢慢退至顾桥的身边，他对我笑笑，握紧了我的手。
　　我从来没起过这么早，将我自己收拾好后，就去给林浅买早餐，等到顾桥和言川才一起把林浅送到教室，但是言川要陪着林浅，所以我便拉着顾桥跑去了超市。言川说后天去医院，他的假倒是好请，可林浅就不好请了啊！我们想到最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就是让顾隐辰出面帮忙请假，因为他是校长的亲戚啊。可怎样才能让他帮忙呢，我思考了半天，最后我决定，要去贿赂他。可怎么贿赂，这也是个问题。在超市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买什么，我望了望顾桥，果断地决定让他去挑，因为他是男的嘛！为什么不去问他喜欢什么？问谁？他在学校里独来独往，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人也就只有我了。为什么不去问本人？我傻啊，去问他的话他可能还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企图呢！
　　到了教室，顾隐辰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不会每天都这么早吧！不过也好，方便我行贿些。我从顾桥手里接过口袋，满脸堆满笑容地凑到他身边：“吃早饭了吗？这是我给你买的牛奶，面包……”我从口袋里拿出每样东西都要给他解说一番。他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悠悠地说：“郁学，你吃错药啦！”我被他这句话憋得脸红，最后才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没……有！”顾隐辰上下打量我一番：“你难道是要贿赂我？”我眨巴眨巴眼睛，吞了吞口水，说：“如果我真的要行贿，你会受贿吗？”他抬头望望我：“会！”我激动地冲门口做了个OK的手势。
　　中午所有人都去剩下我和言川。看见推门而进的顾隐辰和他手上拿着的请假条，我激动地差点没高歌一曲。我接过顾隐辰手中的请假条，就像捧着祖宗一样。“谢谢。”言川说。“不用。”
　　我兴奋地把请假条给林浅和顾桥看，特骄傲地说：“看，这么难弄到的请假条都被我弄到手了……”还没等我说完，言川就来了句：“那是顾隐辰弄到的！”“让我过会瘾要死啊！”
　　由于出去的人太多目标就太大，所以最后出去的人只有林浅和言川。而且班上需要一个通风报信的人，于是，我和顾桥便做了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可老师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依旧是该上课上课，该下课下课。唉，早知道就应该跟他们一起去了。
　　“你想什么呢，都呆了一节课了。”顾隐辰使劲踢着凳脚。他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我在思考大事呢！”顾隐辰白了我一眼，便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就知道睡觉，你晚上干什么缺德事去了啊！
　　下午五点，言川来短信林浅刚进手术室；下午六点，林浅出手术室。可医生说还得打点滴。
　　最后，在我和顾桥的商议下，决定晚上查寝后翻墙出去。这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和顾桥才走到女生公寓楼下就看见了站在公寓门口的顾隐辰。他走错路了吧！“给你的！”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两张纸条，打开后才发现是两张请假条，请假人栏上写着郁学和顾桥的大名，还有班主任的亲笔签名。他是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的？还帮我准备了请假条。“谢谢！”他笑笑，转身离开。似乎有好多事情，都是他帮我打的圆场。
　　看到病床上已经恢复精神的林浅，心才稳定下来。她是我的闺密，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看到她好好的，我便也是好的。
　　从门缝中看到言川用心的削着苹果，将苹果切成一小块小块的，放进热水中泡温了才喂林浅。你们说，我现在该不该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纠结之中，我还是推开了病房的大门。“是不是没想到我们会出来？”我笑着看着已经呆住的两人。“你们怎么出来的，难道是……”还没等林浅说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乱想，我们可是光明正大出来的！”
　　我慢慢告诉他们，开始的时候本来是和顾桥商量好准备翻墙的，顾隐辰却不知怎么知晓我要出去的，跑去校长那里弄到了两张请假条，于是乎，我们便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我顾着跟林浅、言川吹嘘我们是怎样不需要翻墙就能出来的，是怎样能有这样的运气的，是怎样……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顾桥，没有注意到他今天的反常、没有注意到他的生气。
　　林浅所有的液体输完已经十二点，林浅早已睡着，言川侧卧在病床边上。我被顾桥移动手臂的动作惊醒，我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在了顾桥的怀中。顾桥没有说话，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色，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他：“怎么了吗？”他有些僵硬的笑笑：“没什么，快睡吧，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我是困了不想思考，还是脑子笨了，这么明显的反常我都没有发现。
　　很多年后顾桥告诉我，那些天顾隐辰对我的好和我对顾隐辰的笑，只会让他感觉不安，总觉得会有一天，我会去到顾隐辰的身边。
　　早晨我们四个同时迈进校门口的时候，我们那是一个光明正大。就是不知道门卫叔叔会不会怀疑我们，怀疑我们也没事，我们可是有请假条的人。
　　顾桥又恢复到了以前对我的样子，会对我笑，笑的时候露出几颗门牙，会摸摸我的头发……再没有昨天的态度。
　　将林浅送到教室，林浅和言川谈情说爱一段时间后，我和言川才离开。每天都在见，还这么不依不舍的！我们挥着手与他们说再见。虽然我这么短的时间不必说再见，可是我说都说了，你难道要我收回来啊！
　　“你……”言川说了一个字后再也没有下文。“什么？”我疑惑地望着他，他摇摇头，说：“没什么，走吧！”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快速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