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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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乔序番外
十月的燥热，在这座中国数一数二的火炉城市中，展现的淋漓尽致。一周多的时间，李乔序再也不复开学初同寝哥们儿口中的小白脸形象。加之那一身军装也格外扶人，倒也让李乔序对军训的评价不全是消极。
不剩三四天军训就要结束，教官也不似最初几天那么严格，眼见着新生偷偷玩手机也懒得说什么。校领导在主席台上讲着冗长乏味的话，誓师大会分明一点劲头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手机那边的人依旧保持着秒回的速度。
“我都没追到的女生，别人怎么可能轻易得手。”李乔序撇了眼教官，迅速打完这行字，发出去。他心想，赵笑恩这记性也忒差，前几天不是刚发状态说什么连早恋都没来得及就上大学了，真不甘心什么的，况且也不至于瞬间脱单吧。
刚才自己问她肯定还是单身吧，纯粹只是找话题而已，可见她居然认真追问起来，就想拿她打趣一下，于是作出了如上回复。
事实上，直到许多年之后，李乔序都都记得这一出的来龙去脉。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当时的许多细节也浮现的越多越清晰。偶尔和知情的朋友喝多酒，他会直言可被当时年少的自己给坑惨了；但清醒时，他很明白，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回复那时的赵笑恩。
话说还是军训那天，当李乔序看到赵笑恩发信息说喜欢过自己好多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玩儿砸了——这是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如果现在承认自己不过是在开玩笑，本来也可以。但对方是赵笑恩，这就有大问题了——她不是普通的同学，不是怕尴尬尬避开不见就好的那种；她是年年要见，不光见她，还要被自己爸妈牵着去见她爸妈拜年、拿压岁钱、聚会吃饭、大聊特聊的那种无法避开的人。
李乔序此刻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种不伤害她、不会让她尴尬的回应。实话说一半，安慰说一半如何？
——我也喜欢你，而且没有“过”，但是我已经和卓谙在一起了。
其实信息显示还在传送中的时候，李乔序就后悔了。用一个谎言来解围，那以后还要用多少个谎言来圆之前的谎？
是的，那回答的谎言部分是告诉赵笑恩自己也喜欢她，正在喜欢她。倒不是说自己对她无感到实在无法喜欢，而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赵笑恩不是一直都瞧自己不顺眼的吗，怎么就成了喜欢？这该死天蝎座，瞒天过海的本事绝对能通过ISO认证了。
后来没听说赵笑恩怎么哭闹，这事就翻篇儿了。意料之外的事还有两人的关系居然直逼无话不谈。虽然偶尔难免牵扯起相关，但对方讲话有诚信，说好不谈感情，果然当断则断；要么就是一剂狠话呛回来。
李乔序总觉得有亏欠，于是每每只是服软报以好言。他也终于知道，原来这些年，她就是这么伪装自己的啊。真是狠心，对她自己，也是对李乔序。
第二年五月二十号，穷极无聊的大学生们流行起一个游戏，大家卯足了劲儿掐点在下午一点十四分表白，就是为了凑5201314这串数字。李乔序觉得有趣，于是掐了时间发新信息问赵笑恩有没有听说这件事。
发完信息，同寝问：“你这有家有室的也走我们这单身的路数啊？老夫老妻不嫌腻？”
李乔序停住几秒，看着手机里几乎同时收到的来自卓谙的“爱你”两字，仿若被泼了一桶冷水，彻骨寒颤——可是，我有卓谙了，可是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原来谎言说多了，会成真。原来从头到尾，我还是没改烂人的角色。
一概觉得自己行事问心无愧的李乔序在那个瞬间感觉有些事已经被颠覆了。他试图理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最终无果。当然，也不全是徒劳，至少李乔序可以确认他是真的在遗憾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件事——这份喜欢，昭然若揭。
到了晚上，他才收到赵笑恩的回信：“差一秒。”
他返回去看了自己发给她的信息，显示的时间居然是5-20 13:13:59。
看来我们之间，也的确止于这一秒了。糟糕如我，一直在学习科学，却最终还是相信命运。
这不是命运，是什么？
李乔序站在伦敦V&A博物馆门口，看着巨幅的广告，他一点都不陌生。招牌上是一个裹着黑色羽毛的红唇女人，脖子拗出了一个很容易酸的角度。除了这个女人，上面还有文字内容：Alexandra MacQueen —Savage Beauty。放在多年前，李乔序一定无视它，然后冷脸路过。可是当年在北京，当他被赵笑恩威逼利诱来到那扇一丈高的店门前，他从赵笑恩眼里看到痴迷的深情后，他就对这位天才设计师不再陌生了。
李乔序这次来伦敦是为了看切尔西的球赛，招待他的朋友却把一张服装展的票塞给他。他朋友买了两张，结果分手了，就多出一张。
李乔序一路慨叹着命运，一路搭地铁就到了博物馆。看完整个展，李乔序并没有很惊讶，这些年因为赵笑恩的缘故自己早就对这位的作品如数家珍。当然，即便如此，能亲眼看到这些作品，还是很震撼的。
看完展，他在V&A买了和展览相关的明信片，抬笔写下：
“赵笑恩，谢谢你。因为你我才有机会了解到这位大师，能够在拿到票的当下明白我这哥们儿对我有多够意思。
我依然记得当年你在北京注视店门的样子，我想，当时以及如今的很多时候，我也是在用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你吧？只一眼，就道出了梦想。
不知道你今后是否会为了这个展也来伦敦，如果是，那就太好了。你眼里充满希望的样子，我总想一看再看。”
后来这张明信片被寄丢了。赵笑恩死缠烂打想要问出李乔序写了什么，可面对刚和周竟矣在一起的她，李乔序选择缄口到底。
不论他寄出明信片的当下需要多大的勇气，可丢失，就是命运。
后来，赵笑恩嫁人，直到大家都喝挂在那场盛大的结婚party上，刘崇在沙滩上画了个大叉，对李乔序说：“你们，是我近几年唯一作出的错误预估啊……都特么错了啊……”然后不断描着那个大叉。
李乔序在一旁画了一个小写字母t，然后说：“刘博士，你傻B啊，时间条件给错了，能不估计错吗？”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时间条件！”刘崇揉揉眼，沾了一脸的沙子。
李乔序在t后面接着写下一个等号和1s。刘崇兼职破口大骂：“一秒？什么意思啊？不对，别特么提意思，它不管什么意思都好，一秒那也就是个误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啊操！”
李乔序双手背在脑袋后面，缓缓躺在沙滩上：“要严谨啊刘博士，从10年到现在，不对，应该从小学时候她满操场追着打我，我看她跑不动了，就慢下来被她追上，被掐一胳膊淤青算起，到现在，18年啊，我用18年都无法走完这一秒的距离，你知道吗……”
刘崇又猛灌了几口酒：“现在知道了，不过明天就忘……要不，你也忘了吧。”
“这句中肯，是得忘啊……哪怕是装也要假装全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