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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宫宴 他伤了城主 ...

  •   “阿离呢?又偷跑出去吃东西?”徐羿举起双臂等待下人们整理好衣冠,问一旁的廉颉。自从那次放出这只小猫后,他就巴望着天天能出去,都快变成只野猫了。
      “徐主放心,皇诏昨日一到,小的便吩咐了那边,今天天没亮就把顾公子的厢房门窗全部反锁了。所以,他现在还应该在房间里……哭闹。”
      “嗯。幸亏之前早就置办了上京的各数贺礼,不然这突然的宴请,怕是要耽误好多事情。给王爷的书信和礼品没有问题了吧。”
      “是,都妥当了。只是小的斗胆,徐主您真的要带顾公子上京?若不说,没人会知道……”
      “我是……”徐羿垂下双目,似是又犹豫了,“为了他好。”
      最后的长袍套上,徐羿转身:“去阿离的厢房。”
      果然,还未到门前,徐羿便远远听到顾皖离咿咿呀呀的叫声,大概是时间久了,声音都有些沙哑,心中不觉有些心软。然而转念一想,若不这么办,他绝对会想办法跑出去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
      “放…我…出…去…啊…要…饿…死…人…了…”
      “阿离。”一旁的人见徐羿来了,便将门打开了。
      “诶?是城主大人?”顾皖离一个踉跄扑到徐羿身上,“城主大人,您快救救我。他们居然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关你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也猜得出来是徐羿下的命令,便不支声了。
      “我带你去一个有更多好吃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好啊!”
      “但你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答应。知道吗?”
      “我从来不都听您的话嘛~”
      两个时辰后,顾皖离就欢欢喜喜地穿上了和徐羿同款的衣服,整个把他罩地密不透风。
      “城主大人,去哪里吃饭,还需要穿怎么多啊?”
      “皇宫。”
      昨日,从永固城来的御使诵读了当朝皇帝的诏书,道半月后将举办太子二十二岁生辰宴会,正巧瑞南将军最近请献一柄绝世好刀,便邀靖国四城城主及皇亲国戚一齐到皇宫赴宴。
      日夜颠簸,终于在十日后到了永固城,顾皖离早已伏在徐羿身上睡着了,四位城主被安排在皇宫外东西南北四处院落,依旧按照四城地理位置各自入住。
      略过顾皖离被徐羿按在房间,只能遣廉颉去买来城中出名的小吃这事。终于到了太子生辰之日,两人穿上比上京时还要繁复的衣服,进入了本次举办盛宴的宫殿。
      一套冗杂的礼节之后,太监总领在皇帝的示意下宣布宴会开始。可想而知顾皖离早已瞄准了一桌的食物,徐羿自然在意料之中无半分不快,可是别人就不这么以为了。
      本次参与宴会的除了四城之主,还有永固城内的皇亲国戚及朝堂上的肱骨大臣,请帖上写明本次只允带一人来参宴。几位王爷一般都带自己的王妃或儿女,大臣也有带门客好友想引荐给皇帝的。不过这些人日常便在永固城内,见皇帝也很方便。倒是四城城主带的人颇有意思。
      早就传言瑞南现任将军,董赐与他的叔公董肖起向来不和,当年老将军得肖起小儿很是器重宠爱,不想走后却将城主之位传给了大儿也就是董赐的父亲。董肖起怀才不遇自然与董赐多有摩擦,只是不知为何本次董赐居然带了董肖起一同来参宴了。
      怀甫城历来都无心朝政,这次也不例外带了自己的夫人一同赴宴。
      再说与枭溪两看相厌的庠淄城,庠淄一直以培养人才为重,城内谋士才子层出不穷,自然是瞧不上枭溪城这群“铜臭味”商人的,当然枭溪也不喜这些穷酸书生。城主祁钏带了少城主祁钰一并来永固,除了自己无儿无女外更是想让祁钰与徐羿比斗一番。原本得意洋洋的祁钏见了与徐羿一同进来的顾皖离却脸色一变,瞥到一旁闭目养神的祁钰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副城主几月前在枭溪放走了祁钰的仇家,祁钰就一直耿耿于怀,还特意给自己派往齐国的商队使了绊子。再加祁钏心胸狭隘,此次带顾皖离这个吃货来肯定会被庠淄刁难,然而徐羿左等右等也不见祁钏找茬。心中疑惑之余,旁桌的董赐倒开口了。
      “启禀吾皇,去年寒冬我军中将士前往雪朔山巡逻时,无意在三尺寒冰下发现了一柄冰刀。初看以为只是块冰疙瘩,一刀下去竟将锋利无比的弯刀切成两半。后而我派军中数十名将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出。这冰刀遇水不融临火不化,当真是一把宝贝。末将本次上京便带来献宝,望吾皇喜欢!”
      “当真如此奇妙?”皇帝还未说话,坐在左侧副席的男子倒是先张口了,看殿内文武百官均已习惯的样子,便知这人正是今日的寿星,被皇帝宠坏的太子廖谦。
      原本按照皇家规矩,皇太子出席盛宴必须着五章玄色冕服头戴九旒衮冕,正位的皇帝都按礼法里里外外套齐了九层衣物,廖谦却只是戴了个头冠意思意思,身上居然还穿着平日喜好的红色常服,恣意妄为地指手画脚。
      “自然当真!”董赐一招手,身后的仆人便去殿外招呼了两个大汉合抬一个长盒到了殿内正中放下。那长盒似是刚从冰窖中拿出一般还透着凉气。
      太子一撩衣摆从跪榻上起来走下台阶,凑近那长盒左右端详,两个大汉也顺势将盒打开。
      “太子小心。”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从盒中升腾而出,引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生出水雾来,盒内果然有一柄长刀通体冰凌,渗出股股寒意。
      “果然是件珍奇宝贝!”
      见太子想上手去拿,董赐急忙开口:“太子莫要动手!小心冰刀伤到您!此刀只有内力雄厚之人催动内力才能握,若是常人只怕不消一会,胳膊都会被冻伤!”
      “谦儿快回来!”堂上皇帝一听赶紧招呼,“你不会武功就别逞能!有谁敢拿起这刀为朕比试比试?”
      满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要说会武功的倒是很多,但是内功雄厚,只怕数不出几人。
      “平阳王?”皇帝看向了一边正襟危坐的王爷。
      “皇上,古某老身骨许久不曾动过啦!还是找着年轻力壮的吧!”
      “早就听闻庠淄少城主和枭溪城主英年才俊,当年末将年幼时随父见祁城主与老徐城赌约日后必让两位比试一番。这不正是好机会?”董赐大概早就想看看徐羿祁钰的真本事,此次也是第一次见二人,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徐某夏时曾亲眼目睹祁少与武林人士的一场比试,大开眼界之余自知技不如人就不献丑了,还是祁少来遂董将军的愿吧。”徐羿才不想成为董赐的靶子,委婉拒绝了他的提议。
      莫名被提及的祁钰终于不厌烦地抬头看向徐羿,瞧到一旁的顾皖离,和祁钏一样呆滞半刻,突然站起朝着这边大喊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徐羿不明所以,“徐某领旨前来有何不妥。”
      祁钰发觉自己有些冲动,原本拒绝的念头又收了回去,抬脚便想离桌。
      “莫冲动!”一旁的祁钏低声阻止。
      “……”祁钰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回复祁钏,“兄长,莫要拦我!”
      眼看着拦不住祁钰,祁钏无奈扶额:“真是千算万算,怎么会有这种意外?”
      “祁某献丑。只是想请堂上一人与臣过招。”祁钰走到殿上请示皇上。
      “好好好,你说,想让谁和你比划?”
      “臣想请夏侯公子一同!”
      “夏侯公子?此乃何人?”
      祁钰侧身看向徐羿这桌:“自然是这位。”
      一伸手指向顾皖离,大家不由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这个小子一副吃货模样,居然会被祁钰请来,难道真有高强武艺?
      顾皖离当然没有武功,徐羿最清楚不过:“祁少怕是认错人了。这位是顾皖离顾公子,不是你口中的夏侯。”
      祁钰不依不饶,直勾勾看着顾皖离,像是要等他亲口说话。
      徐羿面露不喜,这祁钰看阿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阿离,你告诉他。”
      “啊?”前一秒顾皖离还在回味刚刚喝的果子酒,被徐羿说了才回复,“你真的认错人啦!我叫顾皖离喔!”
      “哼。”祁钰冷哼一声,提取内力,竟然一把将身边盒内的冰刀吸入手中,“我就是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话罢居然没有做任何准备,直接仗刀朝顾皖离而来。
      徐羿当下大惊,他也没想到祁钰认错人之余居然对那个“夏侯”有杀意,进殿时所有武器均被卸下,条件反射地将顾皖离挤到一旁,左手握住了直面而来的冰刀。
      “啊!”殿内胆小的人被吓的叫了出来,更有不少女子蒙住眼睛。
      “这是我与夏侯的事情,徐城主你插手一次不够?”祁钰咬牙使力,徐羿在下方不好呈力,右手扶着的矮桌竟“啪”地裂成了两半。
      “徐某不知你说的夏侯是谁。你想伤我的阿离,我自然会拦着。”
      “城主大人!”被推开的顾皖离回过神发现徐羿的左手被那冰刀割伤近两分深,却因为被冻没有流出血。他站起来想推开祁钰,“这里可是皇宫!你怎么可以伤人!!”
      “祁少想逼徐城主与你过招,也要给对方一样趁手的武器才是。”平阳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瞟了顾皖离一眼,按住了祁钰肩膀,“莫要咄咄逼人,将刀收起来吧。”
      平日最不喜管闲事的平阳王居然会出手,祁钰只得收手复将冰刀放回盒中,而后单膝跪下:“皇上容秉,徐城主身边这人与祁钰有不共戴天之仇,方才一时冲动想找他理论。夏侯公子一身武艺均在祁某之上,若非徐城主相拦,输的也应是臣下。”
      皇帝和太子眼神交流,招手让祁钰起来:“你说他是夏侯,但是徐卿说他叫顾皖离啊。”
      “皇上,他确实是顾皖离,祖籍怀甫湘葵。半年前来到枭溪与臣交好,祁少若是不信,去查查我枭溪出入城案及怀甫的户籍便知。何况……”眼看一旁的顾皖离手忙脚乱要撕衣服给自己包手,徐羿安抚地拍了拍他,“宫内纵是有血海深仇,也不可刀剑相向,阿离他身无半分武力,今日是徐某反应迅速,若是在旁桌,他恐怕早就……”现在想想徐羿也很是后怕,气绝身亡这词果然不忍说出。
      “我,我真的是顾皖离啊!”顾皖离双眼噙泪,扑通跪在地上,“半年前娘亲去世,我孤身一人来到枭溪城,是城主大人收留了我,给我好吃好穿也不至饿死,这人说的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什么夏侯公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能伤城主大人呢!”
      “什么,你说你娘死了?”平阳王刚刚坐回桌旁,又惊地站了起来。
      “是,是啊……”顾皖离也不知道那个王爷怎么这么关心他娘,只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城主大人是我现在最亲近的人了,他伤了城主大人,就与我有仇,血海深仇!”
      这么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满堂人无不动容,当然也大概猜到眼前这个形貌清秀的男子与徐羿的关系了。
      再加上顾皖离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家心中不由偏向徐羿,对祁钰颇有微词。
      “请太医来,为徐卿处理一下伤势。”别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把伤员看一下。
      “皇上,容臣问夏,顾公子几个问题。”
      “你问吧。”
      “令堂半年前去世,你为何不在家中守灵却去了枭溪?”
      “因为我家太穷,没有钱为娘亲下葬,我是带着娘亲的尸首寻棺,一路到枭溪,枭溪封城我进去后被城主大人收留,并厚葬了娘亲。”
      “你与徐城主非亲非故,他为何会收留你?”
      “枭溪城内泽安郡人人身家万贯,我想着可以求个棺材,住在庙中。娘亲尸首可怖,被谣传我是城内恶鬼,城主大人找到我知道实情后才收留了我。”
      “不通不通,知道实情赠你棺椁就好,为何留你在身边?”
      “因为我怀疑他是你派来我枭溪捣乱的奸细,恐放出再多生事端,便想留府内观察,日久才发现是我多疑,阿离他很是单纯。”
      “既发现他单纯普通,没有武艺又不是谋士,为何不放他回家,这次更是带来永固?”
      “因为我离开城主大人就活不了啊!”顾皖离趾高气昂站起来与祁钰争辩,“城主大人喜欢我,我也喜欢城主大人!我们互相喜欢当然要在一起了!”
      “……”
      “……”
      祁钰一直在气头上没有察觉二人关系,其他人虽然多少猜出了些但是也没想到顾皖离会说到明面上,一时之间殿内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祁钰不可置信地瞪向顾皖离。
      “阿离!”
      “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宠!”
      徐羿急着阻拦也没有拦住,手上没多疼,又开始头疼了。
      “已莫,不得无理。”一直未说话的祁钏居然开口了,“怎么?徐城主,你枭溪连拿的上层面的人都没有了?带个男宠来,难道让他为在座的皇宫贵族揉肩按背么?”
      果然这祁钏还是想打压枭溪,瞧着一点机会就急着挤兑徐羿。
      男宠这词已经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徐羿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微笑着回看祁钏,对方反而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顾皖离明白徐羿想让他说,又毕恭毕敬朝皇帝行了一礼:“阿离是没有什么才能。不会舞刀弄枪,也不会琴棋书画,甚至字也不识几个,但我也想问在座的各位,摆弄这些歌舞,说着中听不中用的谋略,有什么实质用处么?”
      “你!区区一介男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祁钏气急败坏。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男宠怎么了?男宠也是人,也是一份工作!就像卖炊饼的婆婆,在朝为官的臣子一样各司其职。否则人人都才高八斗,都在朝为官,都做城主做皇族,由谁耕田纺纱?没有这些人天下臣民吃什么穿什么?做人就要本分,我身为男宠将城主大人侍奉好,让他身心愉悦以更好的状态处理枭溪城内的事宜,我就是枭溪城的功臣!在朝为官,纵你学富五车,却不能体恤为民造福百姓,那就还不如我呢!”
      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了许多官员的脸。有人沉不住气想开口,皇帝倒先乐了:“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别说自己无才!你这可是有大才啊!徐卿你这男宠可不一般。”
      徐羿被提到,便也站了起来:“回皇上,阿离他对臣来说不仅仅是男宠这么简单,只是他口无遮拦随口就说。臣有他在身边很是宽慰,也会忘记许多烦恼,远远比世俗的勾心斗角好得多。这也是臣带他上京的原因。”
      “很好很好!今日朕也体验了一下这宽慰的感觉。不错!顾皖离听赏!赐你良田百亩,府邸一座怎么样?”
      顾皖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得赏,急急跪下:“皇上!能不能别给我这些?阿离在城主大人那好吃懒做惯了。给我田和房子我也懒得管啊~”
      “你倒是想的不太一样,那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真的?”
      “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
      “皇上你能不能赐我一个封号!以后我一出去,介绍自己就说我是顾皖离,我的封号,然后再说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宠,这样城主大人多有面子啊?”
      “哈哈,你倒有趣,那朕便封你个公子如何?”
      “公子?公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叫么?”
      “此公子非彼公子。不叫公子叫什么,难道你还想叫郡主?”
      “这个好!”
      没想到因祸得福,顾皖离出尽风头不说,还抱了个皖离郡主回去,成了第一个被封为郡主的男子。
      另一边祁钰感到不再适合比对什么,只得忿忿得坐回了桌旁。
      “至于那冰刀,朕与谦儿均不擅武力,徐卿你与这刀有缘,便赏你了!”
      “臣谢主隆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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