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新神包策正泽同人]人生若只如初见》星棋

9、第一章第三节之三（包策）

　　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孙策渐渐习惯了包拯和包老夫人在家的日子，唯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他经常在下朝回家时看到各种装死的包拯，他还美其名曰这是“案情还原大法”。
　　包拯第一次装死是在某日晚上，那天公孙策给包拯送夜宵，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但是房间灯还亮着，公孙策一推门，门没锁，他差点跌进去。一抬头发现包拯伏在案上，一支笔从包拯的嘴里进入，末端从后脑穿出。
　　公孙策心里一惊，手里的夜宵打翻在了地上，他一个箭步跑了过去，轻轻拍着包拯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包拯，包拯，你没事吧？”
　　包拯没有反应，公孙策急了，大声吼道：“包拯！你快点回答我啊！你快点醒过来啊！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包拯仍然没有动静。
　　公孙策将颤抖的手伸向从包拯脑后穿出的笔尾，没想到轻轻一碰，那一小截笔尾竟然掉了下来。只见包拯猛地坐起，“哇”地叫了一声，笑嘻嘻地说：“你总算回来了，等了你半天呢，装死好累的。你说的，以后再也别说要赶我走了啊！”
　　公孙策又喜又气，对包正喊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多害怕！还有，这次的夜宵是我亲自煮的，你看着办吧。”接着转身要走。
　　包拯一把拉住公孙策的胳膊，公孙策挣了一下，没有甩脱，只好站住。回头看见包拯突然变有些严肃，认真地说：“你是不是真的舍不得我死？”
　　“你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公孙策突然有些心虚，实际上刚才他真的被吓到了，心脏就像被人紧紧地捏住了一样，无法跳动，无法呼吸，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知道要叫醒那个人，一定要叫醒他。公孙策这时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重要到他竟然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会失去他。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刚才那么心急，我差点就不忍心装下去了。”包拯说到最后一句，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公孙策的一个幻觉。
　　“记住，以后不准再开这样的玩笑，下不为例，否则你就立马收拾东西搬出侍郎府。”
　　这次包拯没有再拉住公孙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先你一步而去，你要怎么办？”包拯喃喃地自语道。

　　不过包拯装死绝对不止这么一次，他有时是拿着刀在自己动脉处比划，还将红色的朱砂涂在刀上，轻轻地在身上划出印记，用以观察刀口的实际大小；有时是在房梁上悬一条麻绳，下面放了各种高度的垫脚物，测试是否存在他杀伪装成自杀的可能……对此举动，开始时公孙策还会说他几句，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年后的一天，辽国派使臣来京城与皇帝商讨边境通商贸易之事，随行的还有辽国的镇远将军耶律俊才。皇帝特设晚宴款待使臣，此事交由礼部侍郎公孙策主持。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结束后，公孙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侍郎府。路过包拯房间时，他发现包拯房里的灯依然亮着。
　　公孙策想让包拯早点休息，便推门进去，结果又发现包拯身上放了一把刀，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用猜，又是他的“案情还原大法”了。
　　公孙策正要离开，只听床上的包拯发话了：“别走，陪我一下好吗？”
　　虽然公孙策已经很累了，但是他感觉到包拯的语气与平时不太相同，像是有什么心事，大概是碰到难题了吧。所以他还是按照包拯说的，走到了他的床前。
　　包拯把刀扔在了地上，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半边床，还是目视房顶地对公孙策说：“这么晚回来一定累了吧，躺下来我们说说话吧。”
　　公孙策有些疑惑，两个男人躺在一起总是有些不合礼节，于是说：“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
　　包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使劲将公孙策拖了上来，突然失去重心的公孙策身子一歪，差点压在包拯身上。看包拯这样坚持，为了避免他做出更奇怪的举动，公孙策也只好依了他，躺在了包拯腾出来的空位上。
　　包拯没有松手，仍然扣住了公孙策的手腕，似乎是害怕他会离开。
　　“说吧，什么事，今天这么奇怪。”公孙策先开了口。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谈过心了。”
　　最近开封府出了几件大案，包拯忙得常常好几天都回不来，而公孙策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科举考试、与外国的边境贸易等事忙得昏天黑地。
　　“是啊。不过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刚见到你时，我眼中的你就是个充满活力和信心，气宇轩昂，一身正气的大好青年。所以才极力向皇上举荐你，没想到你其实就是个无赖，赖在我家不走，还时不时地给我惹些乱子。”
　　“我刚见到你时也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来着。”包拯接嘴说。
　　“怎么，我现在不好吗？”公孙策质问道。
　　“当然也好了，我的公孙玄虚大人。你这么博学多才，每次都跟我讲典故，讲道理，听的我耳朵都快起膙子了。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叫一个风度翩翩，看上去就是个丰神俊朗的清秀公子，原以为你会是个孤傲清高的书生，没想到居然是个管家婆，还是个话痨的管家婆，不愧是礼部侍郎，任何细节都不放过。你说说，这两年你指责我帽子没带正有多少次，胡子没刮干净多少次，饭碗没收多少次……”
　　“你也知道我说你，你倒是改改啊。”
　　“不是有你在吗。”包拯将脸转向公孙策，轻声说道。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我就是想听你说我，就是想看你无奈的样子，没有平时的严肃认真和一本正经，只是对我才有的表情，真实，可爱，没有任何防备。”（注：包拯此段心理活动改编自少包三中包拯对展昭说的话，原剧中说知道展昭不喜欢他捏脸，但是他就喜欢展昭这个样子，可爱）
　　公孙策感觉到了耳边的传来的热气，也转脸看向包拯，一时间空气里突然多了些奇怪的氛围，公孙策赶忙继续望着房顶。
　　“我又不能说你一辈子。”公孙策喃喃地说。
　　“可是我真的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初见很美好，可惜太短暂。如果初见能够成为永恒，那么一定是在回忆中。其实现在这样更好。”
　　公孙策没有答话，他默默地起身，不露痕迹地将手腕从包拯手中抽出，对着床上继续看着房顶的包拯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你早点休息。”
　　包拯没有阻拦，也没有别的动作，说了声：“好，你也早点休息。”听不出什么感情。
　　公孙策缓步走出门，在转身关门时，他似乎看到了房里正静静望着他的包拯。
　　应该从他转身就一直看着了吧，公孙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可是，这可能吗？公孙策不愿再想，只希望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