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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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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翔抱着纸箱跌跌撞撞的走出力峰大厦的大门,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前上,一时觉得,天地虽大,却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处。人啊,都是组织型的动物。老丁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
以前包养小三,东窗事发导致离婚,当时也没这么失魂落魄过,自感被婚姻折磨多年的丁翔一遭解脱,当然不愿从一个坑里刚刚爬上来,又陷落进另外一个坑里。
小三没有如期望般被扶正,那心情就好像多年媳妇快要熬成婆了,自己这些年把最最宝贵青春的付出终于感动天,感动地,谁知却没感动得了丁翔。就好象多年奋斗终于上市在望,迎来人生新的巅峰,谁知道丁翔这个证券会主席不顾多年的情分来个一把扼杀。
经过接下来上演的一系列狗血剧,扯的满地鸡毛的两人最终还是达成了分手协议。
谈笑间,抖抖手就挥落两个大包袱的丁翔一阵轻松。自己在目前这个职位上已经坐了三年了,钱也弄了不少,这辈子应该够花了,眼下该寻求下职业上的突破了。
有钱人的寂寞就好像穷人放大假一样奢侈,很快丁翔又勾搭上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美女,什么都好,就是太嗲。不过会嗲的妹子有活力啊,自感年轻有活力的老丁刚在公司里做了几天安静的美男子,静静等待着人生巅峰来临的老丁突然被卓海峰这么一棍子,一下子从巅峰打落下了凡尘,那个憋屈,是个人都不能忍受,谁想老奸巨滑的卓海峰早就收集好了他的黑材料,老丁那个郁闷,但也只能憋屈着,检察院的茶不好喝,老丁着实确实以卵击石的勇气。
藏着嗲妹的金屋丁翔此刻不打算去了,有些伤痛只能一个人静静的疗伤。老丁回到家,越想越憋屈。郁闷男人两件宝,美女加美酒。美女被剔除了,于是老丁决定一个人去喝酒。
郁闷的老丁就挑了家楼下的一间乡土菜馆,快十来年没有像今天如此放下身段的老丁,突然觉得土菜馆的菜也一样有滋有味,一个人在包间里面,一口酒就一口菜的老丁想起来今天公司的一幕幕就骂会卓海峰,心里倒是痛快了不少。
骂了不知道第多少遍,刚住嘴起筷准备吃点东西,补充精力迎接下一轮独骂二重奏的老丁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
刚骂的酣畅淋漓的老丁习惯性的虎躯一阵,头也不回,一声厉喝磅礴而出,不是说了吗,没有吩咐不要随便进来。
说完感觉浑身酸爽的老丁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以前呆的地了,最主要的是自己头衔也变成一个下岗人士了。
刚刚的酸爽顷刻变成满腹心酸的老丁还没来得及品尝这滋味,突然听到一阵鼓掌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年轻人倚在门上,留着小胡子的脸上表情有点似笑非笑,非常的欠扁。
早已经过了冲动年纪的老丁沉声说,你是什么人,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年轻人依旧那副欠扁的表情,讥笑着说,现在不是认识了么,我只是在门口听你骂卓海峰骂的那么精彩,忍不住鼓掌,我想丁部长不会责怪我吧?
你是卓海峰派来的?滚,回去告诉他,以后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青年不但没滚,反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拆了一包餐具,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嘴里啧啧两声,说,丁部长,哦,不对,是原丁部长,这酒的滋味不怎么样啊,却不知原丁部长入口如何?
丁翔没理他的冷嘲热讽,这个年纪深谙冲动是魔鬼的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卓海峰到底关系。其实丁翔刚刚话一出口就骂自己老糊涂了,男子一口一个卓海峰叫着,又怎么会是卓海峰派来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和他就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关系。丁翔有些颓然说。
黑子男子满脸讥笑的看着丁翔,一只筷子有节奏的在玻璃转盘上敲着。就在老丁被他看的满腔怒火的时候,青年男子悠悠的开口说,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丁部长半天前还前呼后拥,这才一会会的功夫,就变成一个毫无斗志的糟老头了,可悲啊可悲。说完男子还满脸的惋惜,好像真的替老丁有多不值一样。
老丁这时候已经完全沉住了气,喝了一口酒才缓缓的说,年轻人,有什么来意就直接说吧,再这么遮遮掩掩的,我也饱了,那你就一个人慢慢吃吧,我就不奉陪了,放心,不要你买单。
说完这些,老丁还觉得自己找回了过去那个睿智的自己,还是原来的包装,还是熟悉的味道,满怀感慨的老丁一时忍不住,差点没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和你一样恨不得卓海峰立即下十八层地狱的人。青年男子的一字一句的说。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你信不信都不要紧,我相信你在力峰这么多年,手里也有不少东西了吧,只要给我复印件就行,对了,据说夏威夷的沙滩景色很不错,阳光,沙滩,比基尼,这个夏天去渡渡假挺不错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种立即飞过去的冲动,不过回来的时候不就是秋天了?
秋天好啊,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那时候丁部长心情一定很舒爽。
原丁部长,丁翔纠正道,说完两人很有默契的一阵哈哈大笑。
青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只笔,抽出一张餐巾纸写着什么,写好之后推到丁翔的面前说,这是我的邮箱,合作愉快,我就不打搅丁部长的雅兴了。
好,慢走。看着青年阖门而去,丁翔脸上刚刚的笑容迅速的烟消云散,脸上的表情一会疑惑,一会狰狞。
没一会功夫,丁翔下定了决心,干了,大不了等自己到了国外,再把材料发给刚刚那个青年,不管他和卓海峰什么关系,自己坐在夏威夷的沙滩上遥看宁川风云也是件挺惬意的事,反正儿子也在美国读书呢。
一扫满腹愁云的老丁喝了杯酒,想到金屋里的的嗲妹子,不由的嘿嘿一笑,小腹忍不住的热了起来,忍不住的朝门口喊了声,老板,结帐。
出了饭店门口,沈震川也是一脸的轻松,一时不知道干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决定找个咖啡馆慢慢的分析消化下老丁带来的得失,走到公交车站。公车还没来,沈震川于是百无聊赖的等着。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沈震川都准备步行算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哥哥,打扰一下。
沈震川的掉头一看,是个残疾的少年坐在轮椅上面,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沈震川很温和的说,刚刚听到少年叫的一声哥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福利院的那个小女孩,那时她也是叫他哥哥的,好多年没人叫他哥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很幸福吧。收养她的那对夫妻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你知道蔚蓝星座小区怎么走吗,我迷路了。少年看起来很羞涩,问完都有低了下来。
沈震川一听有点熟悉,微一思索,不就是上次那个韩什么的住的小区吗?当下柔声的说,知道啊,不过距离这里有点远,你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啊?你没有手机吗?
少年很有礼貌的说,我出来写生的,画完画完发现手机和钱包被小偷走了,哥哥,你可以把我送到那里吗,我让我姐姐把钱给你。说完,很担忧的看着他,也许怕他拒绝吧
沈震川这才注意到他膝盖上的画板,听了他的遭遇不由的摸了摸下巴,现在的小偷,下限还真low,反蒸也没事,于是沈震川说,没事,我把你送回去吧。
谢谢哥哥,少年的脸上有点发红,但是表情倒是非常的诚挚。
沈震川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等把车子把轮椅和少年都弄上了车子,也不禁出了一声汗。
给哥哥看看你的画好不好,等两人坐好后,沈震川柔声的说。
少年有点羞涩的把怀里的画板递给了他。
沈震川乍一看,还真不错。再仔细一看,那一笔一画的,整幅图案非常的和谐,虽然对美术不太了解,但看的出来,整幅画一种叫匠心的味道。
挺不错的,小弟弟,你真厉害,虽然我不懂画,但也觉得你画的真好。沈震川忍不住的由衷赞叹。
少年本来就很害羞,这下脸色更红了,被他说的有点不知所措。
沈震川也看出来这个少年非常的内向,也不打搅他,于是低着头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看沈震川低着头,少年也慢慢的褪去了那份羞涩,小心的打量起沈震川起来,突然,少年也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说,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专心看画的沈震川没听清楚,啊的一声,看着少年,示意他再说一遍。
少年被他一看,刚刚有点消退的红晕又涌了上来,一时结结巴巴,竟然说不出话来,沈震川心下一时不忍,于是轻松的朝着少年一笑,摸了摸他的头,继续看画。
到了小区门口,沈震川刚下了车,一道香影就冲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