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徐晓徐

1、第 1 章

　　十一月末,天气寒冷晴朗,墙上的时钟在秒针与分针重合时,发出了“铛铛铛”的声音。
　　代余柳抬头,望向墙壁上用铁钉挂起来的时钟,缩了缩瞳孔,垂目,对身边的十三四岁的孩子问道,下次什么时候来。
　　孩子双手从黑白琴键上收起,微微的侧过头:不知道,应该是星期六。
　　代余柳摸摸孩子的头,面带微笑的说道: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还是让妈妈送你过来。
　　孩子点点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离开琴凳,向门外走去,出门时不忘回头:戴老师再见~
　　嗯,再见。戴余柳看着孩子一蹦一跳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吁气出一口气,收回目光,坐下,双手放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夕阳穿射过透明的玻璃窗投射在黑白色的琴键上,也洒在了代余柳额前的刘海上,手指来来回回,时而在夕阳投射下的黑白琴键上跳动,时而在夕阳无法前去的地方跳动。
　　“小代,我先走了,明天见”
　　代余柳简单的嗯了一声,继续弹奏着,凝眉,刚一个音符弹错了。
　　手指收了回来,琴音在三秒后止住,代余柳想起前天新来代课小提琴的老师,于是站起身,向二楼走去,抬脚刚踏上第一个梯阶,楼上便传来高跟鞋下楼的声音,楼道有些窄,两个人同时走过,有些勉强。
　　代余柳收回脚步,后退两步,抬头,看着那个长发齐肩的女子徐徐下楼来。
　　长发齐肩的女子停住脚步望向正在望着自己的代余柳。
　　“嗨”
　　“嗨”
　　她站在楼道上,代余柳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望向她。
　　长发齐肩的女子微笑道:你是代余柳吧。
　　代余柳微笑点了点头,双手放进口袋。
　　“听说你钢琴弹的很好呢”
　　代余柳抿唇:听说你小提琴拉的也不赖。
　　“过奖了。”
　　代余柳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一件黑色长风衣,五官精致,身材匀称,偏瘦。
　　她笑着说:我先下班了。
　　代余柳微微抿唇,又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她下楼,转身经过自己眼前,穿过走道,向门外走去。
　　感觉口腔涌上来一股腥甜而后弥漫至身体的每一个感官,深吸一口气,瞳孔放大咽了下去,偏过头看着被镶进墙壁里的书柜,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拨出一本书,走至前台的电脑的电脑椅上坐下,翻阅起来。
　　肆虐的寒风扫着街上今年里最后的落叶,路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代余柳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冬天里不知名街道里的片段,又低头翻起手中的书。
　　伸出手指,按下了播放器的开关,室内播放着轻缓的钢琴曲。
　　有人推开了玻璃门,代余柳站起身来望向门外,放下手中的书,将音乐关闭,寒风趁玻璃门推开的瞬间袭了进来,代余柳感觉一股冷空气入肺,轻咳一声。
　　她表情稍带歉意的走了进来,轻轻的合上玻璃门,玻璃门上写着暖气开放,随手关门,还有一个可爱卡通贴。
　　代余柳向她微微点头,见她撩了撩刘海,取下围巾,抬起头望向代余柳。
　　而后走进前台,代余柳开口:您好,有什么需要
　　“哦——她四周看了看——我想学钢琴曲。”说完她望向代余柳的眼睛。
　　代余柳瞳孔微缩,笑着说,我就是这里教学钢琴的老师,想学钢琴
　　“不——她稍作停顿——只想学一首。”说完她双眼直愣愣的看向代余柳。
　　代余柳习惯性的缩了缩瞳孔,转而看见她眼神里的不相信,头偏了偏微笑着越过前台走向那架钢琴,夕阳渐散,很快,余晖也会随之离去。
　　双手放上琴键,当地一个音符缓缓响起时,其他的音符也就接踵而来,代余柳认真的演奏,额前的刘海随着手臂的方向随之飘动,站在钢琴对面的女子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曲毕,代余柳抬起头,那女子正望向自己,约过了几秒,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右手咬了咬手指,“呃..那个..”
　　代余柳微笑看着她,“很好听”她停止了所有动作说道。
　　“谢谢”。
　　代余柳站了起来,离开琴凳,抬起左臂用了一个请的动作,“来这边沙发上坐吧”。
　　她轻声说谢谢,代余柳可能听见,可能不曾听见。
　　入座,她松了松领口,代余柳坐在她对面。
　　她开口:公司跨年晚会,每个人需要表演一个节目,我想学一首钢琴曲。
　　“以前有基础吗”
　　“没有”
　　“1234567知道吗”
　　“不太懂”她有些尴尬的回答。
　　“好的,我明白了——代余柳用右手蹭了蹭鼻尖——那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每天五点之后都有时间”
　　“恩,那好的,什么时候开始呢”
　　“明天吧,还有一个月,我怕学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