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凉》七叹

23、chapter 23 聊天聊天

　　五进四比赛的主题是向经典老歌致敬，杜凉简直驾轻就熟，他最爱的，最耳熟能详的歌曲几乎都上了年纪，在邹秦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里随随便便写满了一歌单，揣着去了台里交给晋续，结果晋续没收。
　　“换老师！？”邹秦略惊讶地问道。
　　“嗯。”杜凉点点头，“晋续老师说这一周他有工作要飞tw，不能长时间呆在s城，所以没有办法再担当这次的编曲老师。”
　　也难怪邹秦惊讶，就算他这个内部人员的身份很低调，也没怎么动用过特权，但是有些消息他还是比其他选手要了解得更多，比如请晋续过来汪值花了不小力气，所以晋续挑选选手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他想帮谁编曲就帮谁编曲，可不是导演组能够指手画脚的。
　　结果这个一直包揽了杜凉所有相关编曲工作的重量级人物，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换人，邹秦皱了皱眉。
　　“他有没有指定哪个老师给你？”
　　“嗯，推荐了张钧老师。”
　　张钧在晋续之前，40进20时曾和杜凉合作过，还算熟悉，而且在邹秦的记忆中，也是一个比较尽职的音乐人。既然晋续推荐了张钧，肯定也考虑过相关情况，他也不会希望自己一手护过来的学生因为他的暂时离开而栽一个跟头。
　　晋续的暂时离组除了杜凉之外并没有对其他选手产生多大的影响，而随着比赛进程一日日推进，剩下的这几位选手无一不是人气实力兼具的，各种通告的层级越来越高，采访也越来越多。
　　星期二的时候，五个人飞H城拍摄环保宣传片，这是近期内最大的一次活动，之后就不会再离开S城，专心准备比赛。
　　进机场的路上一次大堵塞送机活动，下飞机出机场的时候又一次大拥挤接机活动，等杜凉上车坐定之后，手里已经抱着拿着夹着一堆纸袋，杜凉也无暇一一翻看，只将它们略整理了一番放在了车子最后一排。
　　到达宣传片拍摄的棚内，才坐下没多久，杜凉又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站在摄影棚的门口向里张望，快要入秋了天气有点反常，今天天气并不好，下飞机时还只是刮着小冷风，现在开始下着阴雨，一堆小姑娘站在门口试图用头顶不宽的屋檐挡一挡雨，穿着短袖会服跺着脚。看到杜凉看向这边都兴奋地冲他挥手，但是很安静，没有尖叫。
　　杜凉好气又好笑，走去和张姐说了几声，就看到助理走过去对那几个小女孩说完后，她们都笑笑摇头，然后又把手上的东西塞给助理助理不肯要，回头看向这边。杜凉见状，只好自己走过去。
　　几个小女生一看到他走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杜凉柔声说：“天气不好，你们都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穿着短袖的姑娘一边搓着手一边傻呵呵地说：“不冷。”还有几个在边上小声叫“凉凉凉凉……”的，然后努力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杜凉手里，说：“凉凉，降温了，我们给你带的热咖啡，还有几块小蛋糕，都算了邹少几个的分量。”手指碰到杜凉的手心时，脸变得通红。
　　杜凉温热的手心碰到的是冰凉的指尖。
　　杜凉心里被戳了下似的，低着头打开袋子，咖啡放的好好的，一点都没有洒，杜凉拿出来，一杯杯塞到她们手里，说：“拿着，喝！”因为有点生自己的气，语气实在不算好听。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了，杜凉不知所措地低着头，说：“还有两杯呢，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介意我蹭一杯咖啡吧。”
　　杜凉偏头一看，叶径朝他这边走过来，杜凉变成了他愣愣的粉丝，呆呆的没有接话。
　　叶径走过来，朝他一笑，毫不客气地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咖啡，舒服地叹息：“真暖和。”然后朝着同样呆立在门口的后宫粉们说：“谢谢你们的咖啡。”说完还举着被子抬手示意了下。
　　粉丝们被他这个动作激得回过神，磕磕巴巴地说着“不客气……不用谢”之类的话，叶径笑着说：“今天天冷，你们快回去吧，杜凉我会好好照顾的，不要担心。”又问她们有没有伞，听到回答说没有之后又让助理叫辆车进来送她们回去。
　　等到粉丝们激动着挥手离开，一直在叶径身边听他安排的杜凉才回过神来，这种别人喧宾夺主送走自己的粉丝完全充当自己人的感觉……虽然并不会感到生气，但是……怎么有点怪？杜凉正思考着到底怪在哪里，叶径就已经拉着他的胳膊离开了灌风的门口。
　　《我是大明星》那几个选手早就在和其他拍公益宣传片的明星聊上了，叶径直接将他拉到一边坐下，将另一杯咖啡递给他。
　　杜凉接过来连忙说谢谢，叶径笑着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杜凉一愣，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尴尬地转移话题：“叶老师也是来拍宣传片的吗？”
　　叶径右脚叠放在左脚上，慵懒地靠着椅背，眼里全是笑意，看得杜凉都不好意思直视叶径的眼睛，但杜凉强自镇定，眼神直视是基本的礼貌，嗯，对。
　　“不是，佟导是我的好朋友，这次主要是来见他。”叶径说：“看过佟导拍的电影吗？”
　　邹秦面露尴尬，他以前对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实在没兴趣，很多知名大片都没看过。
　　叶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放下咖啡认真地说：“杜凉，比赛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径仿佛看到了杜凉的头顶缓缓出现一个硕大的问号，果然就听到杜凉迟疑地说：“什么……打算，比赛……比赛完了之后……都签约了公司会规划好的吧……”
　　“EEG，并不是一个十分专业的经纪公司。”叶径直视杜凉，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笑意，都是严肃的，认真的情绪。“他们或许有一定的造星模式，但并不十分成熟，并且人脉铺设方面侧重在音乐领域，但是娱乐圈里，只有在屏幕上，才有机会诞生真正的巨星。”
　　杜凉面对这样的叶径，整个人也都郑重起来，没有道理别人在替你担忧你的未来你却置身事外，杜凉也认真地回答：“但是我只是想唱歌，没有打算演戏，也没有想过要成为巨星。”
　　叶径无奈地笑了笑，看着眼前如临大敌般的杜凉，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杜凉一懵，叶径的表情实在太……怎么说呢，像是在逗自家闹脾气的小孩。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叶径叹息般地说，声音低低地回荡在空气中。“先说到这吧，你们要拍宣传片了，你先过去。”话音刚落杜凉就听到了张姐叫他的声音，抱歉地看了叶径一眼就跑了过去。
　　回程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叶径主动说送他们去机场，于是杜凉和几个选手就坐叶径的车，工作人员坐另一辆，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叶径的语气太过无奈，杜凉一路上都在看着车窗上的水珠痕迹发呆，反省自己坚持了多年的想法是不是不对，叶径老师是不是生气了。
　　于是他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到了机场，由于他平常也并不多话，所以这段路上倒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是叶径还是不经意瞟了他好几眼，下车的时候他们都撑着伞准备离开，叶径叫住了杜凉，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说：“不要想那么多，今天不是说话的地方，下次，再好好聊天。”
　　杜凉听到好好聊天这几个字眼睛立马都亮了，这样看来叶径老师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而且想到还有机会和叶径老师聊天，杜凉开心地重重点了点头。
　　抱着所有东西回到宿舍之后，杜凉先打开了揣在兜里的那个小盒子，里面几盒小小的水果糖，鲜艳的各种颜色的水果糖码在铁盒子里，格外好看，杜凉嘴角不自觉咧开，小心翼翼拿出一颗放在嘴里，甜甜的，心情都好起来了。然后将这个盒子放在床头的柜子里，等着邹秦和他一起拆粉丝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