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爱》烟敛云

4、沉沦

　　第二天晚上张彦就联系了齐樰，邀她一起去吃烤肉，因为第一次见面齐樰倒是认真的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薄的短款黄色羽绒服，下身穿着一条短款黑色呢子裙，踩着着一双高跟长筒靴，刚做的梨花头披在肩上，齐齐的刘海贴在额前，明艳动人。下楼后，看见张彦站在离宿舍楼不远处的长廊下，手插着张彦将齐樰约在校园较为僻静的河边，齐樰怕他等的久也顾不上把自己收拾一把，匆匆的下楼了。她四处搜寻了张彦的身影，却不想他先看到她了，齐樰看到他向她招手，带着意味深长有点坏坏地笑，齐樰想他怎么就这么有魔力呢，为何在他面前总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而深深的吸引住呢。她有点娇羞的跑过去冲他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最漂亮！”“骗人，你太贫了。”“好吧，我只得说只有你穿的最亮眼，我想不注意都难。”她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不好看吗？”“好看到晃眼。”她向他白了一眼说道：“我不常这么穿的。”“是为了我吗？”齐樰刚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懊恼却被他如此直接的点了出来，脸一下子红了她立即反驳道：“才不是！”他的笑意更浓了。他们走在学校大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彦时不时会很有趣的话逗她发出笑声，也许本来并不是特别好笑的话，可是他说出来不由得让人觉得生动，让她感到许久都未曾感受到的浓浓的幸福感。她觉得他们的影子都变得生动起来，像一幅明媚的画，不再刻板生硬。他们走在街上，市中心的人熙熙攘攘，齐樰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在各色各样的灯影下，街上人头攒动，热闹的，繁华的，甚至喧嚣的，而现在她望着她身畔的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却仍旧掩盖不了他眼眸中闪过的精明的目光。齐樰在他身边话不多说，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应和着他，听他侃侃而谈，谈他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的过往，就像现在他们路过一条小桥，他在对她说他的家乡的县城里有着一条和它很像的小桥，他每次回家坐火车到站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就会一个人走一段很远很远的路，也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很喜欢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踏着那条熟悉的路。齐樰脱口而出的说道：“那个时候，会不会觉得孤单。”“我以为你会说你会不会害怕？不会，不会孤单也不会害怕，只是平静，难得的平静，你知道平静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来说很难得。”齐樰说：“怎么会？你成绩这么好，如果是不平静的人怎么会做得到。”张彦笑了说道：“那种平静只是表象，我成绩好是因为我急功近利，真正的平静，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就很符合这样的感觉，无欲无求的样子。”齐樰讶异，不知道他这是夸她呢还是夸她呢。她笑笑无奈的说道：“我这样子不好的，她们总说我没有一点儿生气。”“那可是说你不似人间，不接地气。”“这话是几个意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实实在在的好话，是说你有股子仙气儿。”齐樰听他这样说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笑了笑。她喜欢听他说话，说有关他的一切，她很想了解他那她没有参与过的过去，他对她来说太过神秘。过马路的时候，张彦总是若有若无的搂过她，过完马路，再松开，齐樰不清楚这到底是处于对她的安全保护还是因为趁机想占她便宜呢，她心底其实是希望是后者吧。后来又一位年长些的老婆婆向他们兜售玫瑰花，今天明明不是情人节，她有些紧张张彦会因为面子买下只好连连摆手一个劲的向婆婆解释：“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所以我们不用玫瑰花。”可是婆婆显然并不相信这个解释，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张彦说道：“买束花送女朋友吧，女朋友长得真是漂亮呢。”他搂过齐樰，抱着她说道：“这是我妹妹，亲的。”齐樰的心猛地一颤，只觉得自己深陷在他的怀抱里，异常温暖还有着淡淡的香味,让她迷恋。婆婆只好走开，但是脸上却有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张彦松开她对她说道：“我们吃完饭回去的时候，若是还能碰到有人向我们买玫瑰，我就买了，行吗？”齐樰明白他的潜台词，但是偏偏像中了邪似的不假思索的说了句：“好啊。”她的声音甚至有些雀跃，天哪，齐樰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矜持点。他们去了一家韩式烧烤店，店内人生鼎沸，烤肉的香味四溢，生意很好。他们入座的时候他很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齐樰心里在想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谈过恋爱。张彦将菜单递给了她请她点菜，殊不知齐樰是最讨厌做决定了，这简直是一个硬伤，她简直不知道如何迎合别人的胃口，而她没有太多爱吃的亦没有什么讨厌的。她仍是将菜单递给了他说道：“我也没来过这家，我不太会点，你点吧，我不挑食的。”他倒是没有再推辞，很快就点好了菜。齐樰在想这样的男人我喜欢，果敢做事不拖泥带水，相处起来不会麻烦。他们的烤肉吃的很满足，实际上其实是他在烤，而她在吃。齐樰觉得这样不太好说道：“你怎么不吃呢，你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我吃太多的。”“我不饿，你吃的哪里多了，你应该吃多点，你看你多瘦。”齐樰认真的说道：“我不瘦的，我只是脸小，冬天的时候占了便宜。”张彦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她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笑点在哪里？她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他只淡淡的说道：“你很可爱。”“好吧，勉强接受吧。”回去的时候，卖玫瑰的人却不在了，齐樰心底有些失望，倒也是没有表现出来，一路上他们仍是有说有笑。只不过齐樰却觉得他们走的路不是回去的路，齐樰还是忍不住的问了：“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张彦说道：“随便逛逛而已，还早，放心好了，总会把你带回学校的。”齐樰心里在想：“还好不是迷路了。”当张彦带她走进一家花店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他意欲何为。花店的玫瑰所剩无几，他就全部买下了。店内的小姑娘在张彦结账时还冲着他们笑道：“两位真是十分般配呢。”齐樰低下头笑了笑，张彦拉过她的头冲小姑娘道了谢。当齐樰抱着那束玫瑰，张彦牵着她的手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齐樰实实在在被这突然袭来的爱情弄晕了头，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对他说道：“我们会不会太快了，我们今天刚刚见了第一面。”张彦说道：“丫头，爱情从来都与时间无关，它是一场冒险，那么你愿意陪我冒险吗？”很久很久以后，齐樰还是会想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天空好像绽放了美丽的烟火，她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沉沦，那么就让她万劫不复好了。她红着眼眶对他说了：“我愿意。”那场景美的让人无法置信，一直到她回宿舍躺在床上她仍能听到她异于常人的心跳声，她觉得她的生命被他重新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