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爱》烟敛云

22、此生都将为你奔波

　　明天早上，她还是会早早的准备好早餐，堆着满脸笑意，像全天下的妻子一样，舒舒服服的伺候他上班。她不抱怨，不申述，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在乎，她只是把这些积怨堆在心里，她需要一个着火点来点燃。孙扬曾经说他最讨厌她这样，当然他还说过，她没有变。她开始更加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她在给自己找后路，这样张彦离开她，她还不至于一无所有，不是一无所有，就不会痛到去死。
　　过了一段时间，她却接到了孙扬的电话。“喂，你好。”“嗯，你好。知道我是谁吧。”“是你，有事吗？”“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作为老朋友应该多多联系嘛。”“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在工作，请勿扰。”“诶，别挂，我想问你最近好不好。”“我很好。满意了？”“有个小型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姜琳也去。”“没有时间。”“你太假了，回答那么快，我都没说是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时间。”“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再多的深仇怨恨也该过去了，你就不能放下对我的成见？”“和你无关。”“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说的话，你就来，证明给我看。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她去，又会见到他。她不去，岂不是向他证明她还是放不下过去，这明明就是个圈套，她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下班回家后，正当她把自己塞进厨房，准备做饭时，她却心里有个反抗的声音在告诉自己，凭什么都是有工作的人，我却要把家务事全揽了，向供菩萨似的供着他。凭什么他能出去吃喝玩乐，自己却要做良家妇女。自己明明是时尚杂志主编，却把自己搞得像一个家庭主妇，像话吗？自己都快脱离人群了，该出去交点朋友了。说罢，她放下菜刀。离聚会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连忙洗了一把脸，画了精致的淡妆，自己特意挑了一件性感的黑色长裙，后背镂空设计，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领口将她的锁骨托显的恰到好处，黑色的长卷发性感妩媚。齐樰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还不错。穿上了一双精致细高跟鞋，拎着她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香奈儿包包，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齐樰还特地涂了红色的唇膏，全身上下只用一个词形容即可，“诱惑”。对于女人而言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走一圈绝对是个改善心情的好办法。当她走到了聚会所在的KTV时，瞬间成了最瞩目的人。“呀，不愧是时尚界的，就是不一样啊。”她看到不远处的孙扬虽在喝酒，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望着她，从她进门那一刹那，就没有移开他的眼眸。好久不见的同学，又恰逢姜琳刚结婚没多久，好不热闹。姜琳与徐程对唱了一首情歌，来彰显他们的爱情宣言，处处透露着甜蜜和温馨。很快孙扬接过话筒唱了一首《第一次》，“oh，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oh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Oh，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多么意味深长的歌，有时候齐樰也会想，如果她是先遇到张彦而后再遇到孙扬，我们彼此都在爱中学会了包容和迁就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没有如果，现实是我爱上了别人，而我们已经分开太久了。兜兜转转许多人都献歌了，齐樰本不想唱歌，无奈旁人的推搡只好点了一首《过火》，舒缓伤感的一首歌，“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你原本给的就不够，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让你疯，让你去放纵，以为你有一天会感动。”多么卑微的爱，此刻却对准她的心情，恰到好处。今晚，总是处处伤感。KTV唱过，依然是不够尽兴，又决定转战酒吧。她打开手机，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像是赌气，如果她不回去，他会不会担心。跑到酒吧，齐樰独自坐在吧台，点了一杯酒，看舞池里的人热热闹闹，自己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寂寥。“怎么，独自买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他顺势坐在她身边。“你觉得是这样那就这样吧！”“今晚，很漂亮嘛。转眼间你也出落得标致了。”“我以前很丑吗？”她用手撑着头，斜斜望着他，语气慵懒，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孙扬突然心一紧，他最招架不了她这个样子，一脸无知的样子，却撩拨他最深的欲望。他眼睛迎上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那么吵闹的酒吧，那么轻柔的语句，却字字清晰：“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爱上你的。”她的心还是不由地颤了一下，伸出手推开他，“朝哪望呢，注意形象。”他的视线从她的胸前转落到别处说道：“你穿得也太少了。”他的劣行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清咳了几声，低声的说道。齐樰斜了他一眼，低头喝酒，轻声淬道：“流氓。”酒还是不停地在喝，齐樰像是想好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休。孙扬倒是不怎么喝，只是一直在望着她，逗她说话，多是无关痛痒的话，齐樰偶尔答个腔，多数情况，只是不停地喝酒，点个头。孙扬却依旧在旁边不停地滔滔不绝，也不拦着她喝酒。一直到她开始喝的有些迷糊，趴在桌子上，有点神志不清。突然间手机响起，她立刻抬起头，眼中放出光芒，刚想接，却被孙扬抢过去。她有些怒，和他抢，无奈喝的多了，动作早已不敏捷，哪能抢的过他。她踉跄得那手机却无奈扑在了他身上，孙扬却顺势把她拉入怀中。“你知道的，我向来来者不拒，你愿意来的话，我也可以勉强接受。”她穿着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他的脚上，这时姜琳也过来了，趁孙扬不备，她拿过手机，递给齐樰。“不许欺负她！”她冲着姜琳吐了吐舌头，接起电话，撒娇的语气。“我在酒吧，你回家啦。”“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喝醉了。”“我在这里等你。”连笑意都带着撒娇。那是孙扬不曾见到的齐樰，她从来都不曾像这个样子向她撒娇！他的心都被她抽痛了，他直愣愣地望着她，他倒是要看看她是有多爱他，他要看看他如何这么轻易地牵动着她喜怒哀乐。他握着酒杯的力都加剧了，好像是要把杯子捏碎。他还是一直在身边望着她，她那么瘦小，他好像稍微用劲都把她捏碎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捏碎了，他想象不到，她如何在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情，膝下承欢。很快张彦来了，他向她周围的朋友打了招呼，他也向孙扬打了招呼，只见他坐在那里，只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搭腔。齐樰抬起头，望着张彦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想念的人哪，她爱的人哪，她人生的依托啊，此时此刻在她的面前。她用喝醉了的迷茫的双眼望着他，娇嗔着伸开双手：“抱我，我站不起来了。”张彦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怎么喝了这么多。”双手伸开抱起了她。她扑到他的怀里，那么真实的存在，她的寄托她的心灵像是瞬间找到了归属。“我想你了。”“乖，我知道，我也想你。”她斜靠在他的肩上向朋友们介绍道，霸道的宣布她的所有权：“这是我男朋友。”他抱着她，不好意思地向姜琳说：“她喝醉了，我们只能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日后我和齐樰再请你们吃饭。”他依旧紧紧抱着她，眼神里全是宠溺。他们离开后，孙扬像是对着姜琳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我说我还爱她，你信不信。”“信，她是值得爱的。你和她分后后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你早该知道，她那样善良美好。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好多做评价，但是旁观者清，齐樰不是没认真爱过你，只是不知为何怎么说分就分了，别说她有多伤心，我们旁人看了都觉得甚是惋惜，谁能想到你们怎么就分手了。你当初那么伤害她，她是遇到张彦以后才真正活过来的，所以在这份感情中就算有千种不该，我也没有劝过半句。现在的她至少是有生命力的。事到如今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是，当初是我一时大意做错了事，可是如若当初她也能如对他一样对我，又或者她能说出一句挽留，我又岂会离开她。她是活过来了，可是我依然活在她的阴影之下，无论我交过多少个女朋友，都无法让我忘记她，没有感觉怎么着都没感觉，最后还落得一个花心大少的名声。她对我的亏欠又拿什么偿还。我不停地问自己到底，到底多久，我才能忘记她。三年，五年，十年？可当时隔那么多年后，我再一次看见她，我才发现我对她的爱，对她的恨，非但没随着时间的消逝而丝毫减少，却像沙尘一样随岁月累积在心中。直到看见她，风沙开始在他的心中猖狂肆虐。他终于明白，有一种爱，遇见后其它全是路人甲。有一种爱终生无法忘怀。他此生必将为她奔波，倾尽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