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爱》烟敛云

20、沈悦的婚礼

　　但是近期最好的事情大概就是接到了好朋友姜琳的电话：“亲爱的，我要结婚了！”姜琳，挚友，虽然大学时候不在一起，但毕业后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个城市，因为爱情，她的男朋友是她们共同的高中同学，幽默风趣，阳光开朗的有为青年，经过四年异地恋的考验，今天终于他们要结婚了。虽然是预料中的事，但还是不可置信，惊讶于现在都迎来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们都不再年轻了。姜琳邀请了齐樰，且请务必邀请张彦一同而来。张彦和姜琳倒是见过一两次面，在大学期间，张彦和齐樰刚在一起时，齐樰是这样向姜琳形容她的爱情的：“一眼就好像看到了地老天荒。”婚礼前一天齐樰特地交待了要陪同齐樰参加姜琳的婚礼，张彦点点头表示同意，可是第二天齐樰已经到婚礼现场了，张彦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打电话给他方知道他现在必须要接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这个客户拿下了，对他的生意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机，说了再多，也无非是为他不到场找一个借口。好朋友的婚礼，自己只能独自一人参加，她对姜琳说了原因，姜琳摇了摇头：“和他在一起，很辛苦吧。”最了解她的莫过于她了。当初姜琳对张彦的评价也是简单一句话：“待人处事温润如玉，游刃有余，是个野心十足的人，但是也必定是个凉薄之人。”不得不说，入木三分也一针见血。齐樰说：“我的爱情好像总是没有你的好运。”“在乎自己选择的，看起来我们相安无事，可是谁能说自己的爱情是风平浪静的呢，我只是足够了解他。”齐樰抱着她，哽咽道：“不管怎么说，为你高兴，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参加婚礼的人很多都是高中同学，齐樰之前也该想到，他也许会来参加婚礼，她也想过她该怎么面对他，该打个招呼吧，分开时我们都像是彼此的敌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该释怀了吧，可是她没有底气，她想让张彦陪着她，这样或许好一点，他在那，总是让自己能够又说不出的安宁吧，真可惜，他没来。多少年没见了，快五年了吧，齐樰还是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他，大概是因为长的好，他有着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姿，站在那里自有一种风流倜傥的姿态，他总是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力量。他好像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好像也长高些了，穿着正装，意气奋发，转眼间，我们都是不一样的你我。也许是幻觉，她觉得他也在慢慢人群中意味深长的望着她。旁边的一女子挽着他的胳膊，成熟妩媚，自有一种风情，望着他的眼神都是暧昧的，是呀，他向来是讨女人喜欢的，这么多年了，依然没变。她全程都陪着新娘，装着看不见他，也刻意的避免与他相见，总觉得尴尬，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如就当是熟悉的陌生人好了，可是他偏偏还是走过来了。他携着他的女友向新人说了祝福，又转向她：“说好久不见都不够说明多久了，遇见老朋友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她抬着头望着他，带着灿烂的微笑，试图保持冷静，手里握着姜琳的手却更加用劲了：“不是还没忙过来嘛，好久不见。”齐樰主动伸出手，孙扬握住了她的手，使劲的攥住她的手，齐樰都可以看见他手上的青筋暴露，这个不让人察觉的暧昧有点让她不适应，她挣脱了一下，孙扬分开了他的手，嘴角上扬，他有着一双丹凤眼以前她常常埋怨他为何长了一对丹凤眼，像个女孩子，只是他不知道她只是不想他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着一种邪魅的感觉，那样的眼神她不希望让别人看到。孙扬递了一张他的名片：“我在本市，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启明公司总经理，混的还真是不错啊，以他的家庭怎么会混的不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她以为他会出国呢，而五年了，同一个城市，竟然也从没见到过。她没把这张名片当回事，他一转身，她就趁他不注意扔掉了，她从没打算找过他。席间，新人在婚礼上互相承诺了一生一世，在众人的欢呼声，他们拥吻在一起，齐樰却哭到泣不成声，他们这么多年的坚守她看在眼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直都是情侣楷模，但是不是没有痛苦，她看着姜琳千里迢迢为爱奔波，也看着她为他伤心落泪，委屈求全，姜琳说：“谁的爱情不是千疮百孔。”但是毕竟这份爱没有被辜负。她看着昔日孩子气的她已经嫁做人妇，以前声称要一辈子不结婚的现如今也迫切的找她的归宿了，可是齐樰想她的归宿在哪里，张彦真的会是她的归宿吗？她转身离开到洗手间，妆已被哭花，她洗了把脸，又稍微补了个状，才振作老人精神，出了洗手间却看到孙扬站在不远处，他侧着身子靠着墙，齐樰可以看到他侧面，笔挺的鼻梁，真好看。孙扬看见她出来了，头歪过来然后温柔的笑了，齐樰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他还是那个陪在她身边的翩翩少年。她回敬了一个微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想被他拉住了手。他说道：“为什么躲我。如果今天不是姜琳结婚了，你也不会来的，对不对。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与其说不想不如说是不敢吧，一开始她刻意的避开一切可能与他相见的聚会，刻意回避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连你最近好不好都没有勇气问。因为害怕看到你，会无力抵抗会再次沦陷。后来又听说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伴，换女人的速度快赶上换衣服的速度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能笑着当是娱乐八卦听听就算了。而现在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需要相见，我们都早已经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倒不如做彼此熟悉的陌生人。齐樰答道：“我没有刻意躲你，但是也没有非要见你的理由。”孙扬牵强的笑了笑，神情有几分失望，但那个细微的表情也是转瞬即逝的，他很快的恢复了他那顽劣的，放荡不羁的无耻的嘴脸。“帮个忙，手机在女朋友那，找不到她了，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齐樰没理由拒绝，虽然知道他也许并不是真的要借手机，可是不借又显得自己太神经兮兮的小家子气，虽不情愿还是把手机借给他了。他拿到手机看到了她的手机壁纸是张彦和她的合照，便看了几眼说道:“你现在的男朋友长得可不如我啊，怎么眼光还退化了呢。”齐樰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打不打啊，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眼光倒是好很多哦。”“你说比你好，还是比郑洁好？”他总是轻易的就让她生气。他带着挑衅的眼光拨了电话，身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原来他只是来要她的号码的。他没所谓的笑道：“不好了，谎言被揭穿了，这也不能怪我呀，你也太狠了，随手就把我的名片给扔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原来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想我没有必要联系你。” “别把话说死了，都在同一个城市，说不准你就有求与我了。” “相安无事，对我们都好。”“一点都没变，你还是那么倔，真是不讨人喜欢。”齐樰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想到谁当初说就喜欢我的小性子的，男人哪，喜欢你和拒绝你都是一样的托辞。“你最好朋友的婚礼，你怎么一个人参加，也该把你男朋友带来，让我们见识见识。”“他有事，他很忙，比不上你少爷式的清闲！”“说吧，随你怎么说，不过把忙当借口，未免太不高明吧。”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男朋友没有你看得很重要吧！”他还是玩世不恭的笑着，却正戳中她的要害。齐樰有些恼：“我的感情用不着你来妄加评价吧，至少他能专心致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她要走，他却依然拦着她，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前额，帮她的刘海撂倒耳后。齐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是他过去常做的动作。她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那个眼神好像是隐忍，又好像是倾述。齐樰还是恢复了理智，躲开他的眼神，走了过去。一个婚宴被他搞得自己心神不宁。晚上又是一群人的疯闹，姜琳和许新人都是好人缘，许又是班长，高中同学会只怕都没如今聚得齐，很多人自从毕业了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变化大的都快认不出来了，好在还能叫出名字否则真是要闹笑话了。这时候席间的黄奇冲着齐樰大喊道：“呦，这不是我们的齐大美人吗？真是稀客稀客，我说你毕业后是不是就没参加过同学聚会，我可从来也没见过你。”每个班级里总有那么一个人是班级里话最多，事最多，每天为平日的同学们繁重的学习生活增添笑料的人，黄奇就是这样的人。齐樰笑道：“我参加的都是小姊妹的聚会，当然见不到了。”“齐樰，我可说你，你太薄情了，你不知道我们大伙可都想死你啦，你说这酒你该不该罚。”齐樰笑着举起酒杯说道：“当罚当罚，我认罚。”说完便拿起酒杯先干为敬了。其他的男生也都过来拉着她喝了，她也都一一应了。只是后来黄奇又拦着她要她喝酒，却被孙扬拦了，孙扬对黄奇说道：“欺负人家一女孩干什么，想喝酒我跟你喝。”黄奇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劝齐樰喝了，只不过冲齐樰暧昧的笑了笑，好像别有一番意味。人多自然高兴些，一起说起高中的那些说不完的往事，齐樰只觉得有些恍惚，好像他们真回到了那些过去，那个时候我们那么天真那么快乐。结束以后已经很晚了，大多人也都是一身的酒气了，陆陆续续的人也已经接个告别离去。她向姜琳告别，也准备要走时，孙扬却叫住了她：“很晚了，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啊。” “他还在忙。”自己说出来，都有些底气不足，就算他不忙，他会来接她吗？“我有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好了，况且你还要送你女朋友，不太方便。”“她早就回去了，客气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谢谢了，但还是不用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他已经说了两遍，就算她没变，可周围的一切也都变了，我们不该提过去。她知道她拗不过他，只好对他说：“你把车开过来吧，我在这等你。”“好嘞。”等他回来时，齐樰刚坐上出租车，她笑着冲他喊道：“你喝酒了，坐你的车不太安全，你还是找个代驾吧。”孙扬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