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婚书为证 ...

  •   每个人大概都会对自己的婚礼有着殷切的期待,或温馨,或浪漫,或唯美,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期待,铭记。段昔也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在人生的前三十一年里,无论是陆念溪还是段昔,对于婚礼都是抱着一种期待却胆怯的心情,善良却懦弱的陆念溪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别人带来幸福,六年前心灰意冷的段昔对幸福早已失去了希望,那时候的他一定不会想到,在人生的第三十一个年头,在陆念溪成了段昔之后他的生命中会出现“苏景文”这个名字,从那时开始,段昔那颗早已经冷透了的心便开始回温了,在生命走进了第三十二个年头时,他和他的名字从此被绑定在了一起。他开始相信,其实,他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在苏景文向他求婚后,他开始期待,期待那场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仪式,虽然在此之前苏景文并没有承诺过,可是他就是相信,相信苏景文一定会给自己一场婚礼,一场他终生难忘的婚礼,而苏景文也的确没让他失望。
      段昔和苏景文的婚礼定在了七月二十七日,一年前的七月二十七日,段昔第一次敲开了苏景文的房门,同时也敲开了苏景文的心门。所以苏景文觉得在这一天和段昔结婚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关于婚礼的筹备,一直是苏景文一个人在忙,虽然段昔也想参与其中,可是苏景文对他说,他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保证他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婚礼,那么他就答应他,安静的等待,等待他为他准备的婚礼。作为交换,他们的新房由段昔布置,苏景文也不许参与。
      在两人的各自努力下,婚期不期而至,由于两人在感情方面都属于比较传统的人,所以在婚礼环节上属于中西结合,婚礼的时间上他们选择参照古礼,把婚礼定在黄昏,日夜交替之时举行婚礼。下午六点二十分,宾客逐渐入席,段昔穿戴好开始等待入场。
      看着镜中一袭改良汉服的自己,段昔感觉有些不太真实。镜中的人略微画了一点淡妆,目光温柔,嘴角带笑,虽然由于发型原因并未加冠,但单单是这一身装扮也是足够出彩的,以玄黑色和纁红为主色的衣衫上绣着淡金色的暗纹,精瘦的腰身束以一条暗红色的腰带,平日里看起来略显消瘦的身材此时看来却不显羸弱,长身而立,真真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段昔正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发呆,同样换好衣服了的伴郎靳旭也从里面出来了,看着段昔这副呆呆的样子,禁不住想要打趣他。
      “呦喂,不知是哪里来的俊俏公子,这一身装扮真真是芳华无限,小生这厢心悦之,不知公子可有心上之人否,可愿随小生共度这韶华?”
      被靳旭一番打趣,终于回过神来,其实对于自己的这副装扮段昔也是有些惊艳的,他从没想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风华无双,便也开始期待苏景文今天的装扮,心情大好之下也不禁起了和他一起玩笑的心思。
      “承蒙这位公子错爱,然,在下已有心悦之人,这一遭便是要与之共结此生之盟。”
      “可惜,可惜,恨小生来的晚了,不曾与君相逢未婚时,可叹可叹啊!”
      “行了,阿旭,你还没完了!”
      “哈哈,有完有完,你看,现在没那么紧张了吧!”
      段昔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然没那么紧张了,不禁释然一笑。
      “说真的,”靳旭一边帮段昔整理衣物一边说,“昔,你今天真的太帅了,简直就像是从古书里走出的翩翩公子!果然人结婚的时候都是最好看的,看来不止是新娘,新郎也同样啊!”
      “行啦,我亲爱的伴郎先生今天也是光彩照人啊,不知道多少人要拜倒在你的牛仔裤褪下了。”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便到门口候场,此时苏景文也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旁边站着的是同为伴郎的柳牧。看到苏景文的扮相段昔很是满意,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嗯,景文穿着一身果然如意料中的好看呢!”。
      “嗯,那自然要配得上你才好。”
      “啊?”
      段昔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还真是有些难为情,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反正这个男人再帅也是独属于他的,想到这里心里更多了些得意。
      苏景文穿的是和段昔相同款式的改良汉服,只是在纹饰上和段昔略有不同,柳牧的衣服则是与靳旭相配的。在在司仪宣布新人进场,大门打开的一刻,苏景文含笑着对段昔伸出了一只手,段昔也微笑着看着他,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共同走进礼堂。与段昔温润儒雅的内敛不同,苏景文此刻给人的感觉是英气俊郎的张扬,两个风格不同的男子牵着手走在一起画面居然是出奇的和谐,仿佛这两个人本就该这样的站在一起,并肩而行。身后的柳牧和靳旭分别与他们错开一步距离,一左一右的在两边和他们一起进场,倒像是两对夫夫共同行礼。四个男子共同入场的画面并没有让在场的宾客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都觉得眼前的景象意外的养眼。
      两人走至台前停下来,在司仪的指引下,拜了天地后跪拜长辈。苏景文这边的长辈自然是苏父苏母,而段昔那边则是段昔奶奶的照片。其实苏景文不是没想过请段昔的父母来观礼,可是仔细想想却还是放弃了,段昔和他父母的状况实在特殊,就算他真的去请他们也未必会来,见了面也难免不欢而散,于是也只好作罢了。段昔此生最亲的亲人便是奶奶,所以这样的安排已是最好了。两人向着长辈,郑重跪拜,敬了茶,段昔郑重的叫了一声“爸,妈”,虽然段昔早就改口了,可是此刻唤出来,心情却是格外的不同。拜完父母,苏父苏母纷纷起身,各自拿起了靳旭和柳牧端上的托盘中的剪刀,起初段昔还有些疑惑,可是看到苏母手中的剪刀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便略微低下头让苏母剪下自己的头发。苏父苏母在段昔和苏景文头上分别剪下了一绺头发,再由苏母用红绳绑在一起,装在了一个红色的锦囊里,如此便为“结发”了。也难怪这两个月苏景文一直不肯让他剪头发,自己也不剪,原来竟是为了今天。接下来司仪宣布由证婚人见证,两人签署婚书。看到证婚人走上来,段昔的眼睛有些略微发酸,然后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泪意忍了回去,让段昔萌生泪意的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这三位证婚人--前房东李阿姨,悦膳坊的隋远苏悦夫妇。六年前,心灰意冷,一身伤痕的段昔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正是这三个人给了自己最大的温暖,也许如果没有他们,如今的段昔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也许也不会遇上苏景文,更不会有今天的这场婚礼。其实在他们刚得知苏景文和段昔的事情时他们也是有些意外的,然而很快便也释怀了,正因为他们见证了段昔最落寞的那段时光,所以他们更能深刻的体会到苏景文为段昔带来的变化,也真心的为段昔高兴。隋远从旁边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款卷轴,在苏景文和段昔的面前展开。段昔低头一看,这赫然是一张婚书,上面写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内容是取自民国时期的婚书,之前在微博上看到时段昔就说过他很喜欢这段誓词,所以苏景文就把它作为了二人对彼此的承诺。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在二人看来都是最幸福的事。
      两个人在婚书上郑重的按下了手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下手中的笔,苏景文拉起段昔的手,“段昔,我苏景文今日与你行结发之礼,共许今生之盟,此生愿意执子之手,与子白头偕老,能够遇见你,我三生有幸。”
      听了苏景文的话,段昔眼中的泪水再次面临决堤,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足以弥补我之前所有的不如意,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的运气很差,现在看来我攒了那么久的运气都是为了要遇见你,余生能与你相伴,是我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还有真心待我的家人,让我之前所有的不甘和不平都得到了救赎。以后的日子我愿意把快乐与你分享,苦难与你共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看到两人四目相对的场景,司仪本来不愿打扰,无奈婚礼还有下面的流程,也只好出言提醒。
      婚礼最后自然是合卺交杯,交换信物,在司仪的主持下,柳牧和靳旭分别端着酒樽和戒指上了台。两人交臂喝了这交杯酒,便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段昔看了看彼此手上的戒指,分明是情人节时他准备的那对,原以为没有机会戴了,没想到这对戒指被苏景文拿来做了结婚戒指,看到熟悉的戒指,段昔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只是觉得之前的那对戒指就这样下岗了有些遗憾。然而段昔还没来得及伤感,苏景文就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两条项链,上面挂着的分明是两人自求婚后一直戴着的那对戒指,看着段昔安慰的眼神苏景文一笑,对段昔说:“就知道你舍不得它们,只是这结婚戒指总不好还用求婚时的戒指么,再说戒指你都准备了,总要派上用场么。”
      婚礼进行到这里也算是礼成了。之前太激动了,段昔并没有仔细观察婚礼的现场,等到夫夫二人换了衣服出来答谢宾客时段昔才得以仔细观察这周围的布置。会场的面积属于中等大小,因宾客不多本应显得有些空旷的场地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冷清,每一处小细节都充分体现了苏景文的心思,整个场面大气却不失温馨,每一处都直戳段昔的心。
      苏景文看着段昔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怎么样,夫人,为夫为你准备的婚礼可还满意?”
      “嗯,满意,我很满意,谢谢!”
      “看来阿昔是真的很满意,难得我叫你‘夫人’你都没反对,那你不奖励一个?”说着指指自己的脸。
      看着苏景文这副模样段昔有些好笑,看看周围没人往这边看,便一手搂着苏景文的腰,一手轻捏着苏景文的下巴,在苏景文唇上浅吻了一下。分开过还不忘舔舔嘴唇,故作痞子样用手指点了点苏景文的嘴唇,夸道“嗯,小美人的味道果然不错。”
      苏景文邪笑着搂过段昔,吻住了段昔,牙齿轻咬着段昔的嘴唇,舌尖不时的扫过,转而开始吸允,直至段昔呼吸都有些凌乱了才放开他,看着他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苏景文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怎么样,这位爷,对奴家的服侍可还满意啊?”
      “尚可。”
      “呦,那看来奴家还要再继续努力啊,不如我们今晚就演练一下?”
      两位伴郎看两位新郎还不入场,等不及了,便商量了一下由柳牧过来催他们,一过来就看到段昔脸色微红,嘴唇红肿的景象,柳牧此刻真心觉得自己有些碍眼,然而来都来了,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一直磨蹭下去啊。
      “诶呦我说你们两位,咱要亲热等会洞房的时候不成么?这恩爱秀的真是要闪瞎我的钛合金单身狗眼啊,这一屋子宾客都还在屋里坐着呢,你们卿卿我我的能等会么?”
      段昔被柳牧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斜了苏景文一眼,苏景文也只是略带歉意的朝柳牧笑了笑,便牵着段昔的手跟着柳牧进了屋。

      今天请的人虽然并不算多,但却都是两个人亲近的家人或朋友,所以肯定不能随便敷衍了事,一番寒暄问候下来,也用了很多时间,待送走了宾客,收拾妥当,二人回到新房时已经十点多了。虽然宾客们都没有为难他们,但毕竟一桌桌敬酒敬下来也喝了不少酒,苏景文倒还好,平日也少不了应酬,这些酒还不至于会喝醉,可是段昔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之前不招人待见,根本没人跟他喝酒,后来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喝酒,再后来身体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平时也少有需要喝酒的场合,所以这酒量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柳牧和靳旭作为伴郎也被灌了不少酒,这个时候早就在酒店休息了。于是苏景文便在苏凡的帮助下把段昔带回了他们的新房,苏凡把两人送到门口,想着两人新婚,自己不方便当这个电灯泡,于是看到两人进了门就离开了。景文就这样扶着一身红衣,已经有些不太清醒的段昔进了屋。本来想着今天的婚礼两人都累了,准备帮两人洗漱下就休息,于是把段昔放在床上准备转身去换衣服,却发现衣角被段昔拉住了,就看到段昔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一只手跟自己的扣子做斗争,拉了几下他也不松手,嘴里还念叨着“呵呵,景文,景文!诶,景文,别走……嗯,这个扣子好难解,我怎么解不开了呢?景文,你来帮我好不好?”
      “阿昔,你先松手,我去帮你放好洗澡水就回来帮你。”
      “不要,不许走!”
      看着段昔一张泛红的脸,一脸焦急,眼神迷离的解自己身上长衫的盘扣,苏景文觉得,和其他事比起来,似乎还是先搞定喝醉的夫人更重要,夫人都这么热情了,再做那柳下惠就不合适了是吧。于是动手帮段昔把胸前大红的盘扣一颗颗解开,手法温柔的就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阿昔,再给夫人一次机会哦,你再不放开,可真的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呦。”
      似乎是完全没听到苏景文的话,段昔并没有撒手的意思,还仰起脸,甜甜的对着苏景文笑。看着一身红装,还红着脸对自己笑的段昔,苏景文脑海中浮现出了“人面桃花相映红”几个字。
      “夫人此刻当真比那灼灼其华的桃花更是艳丽几分呢!那么,为夫就当夫人默许了呦。”
      夜还很长,一晌贪欢,自然是春色无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婚书为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