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多情自古空余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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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吾就送你二人至此了。”
看着悭臾远去的背影，少恭心中唏嘘不已，即使是上古战龙，也有寿终正寝之时，这世间又有何物可以亘久不变？倒不如全部都化为焦冥，形体长存……
想到屠苏化为焦冥的样子，少恭忍不住皱眉，一个不能哭、不能笑、不能脸红的屠苏……
蓦地，少恭握住了屠苏的手。屠苏下意识握紧了手，等他反应过来时，已是满脸通红。
二人回到青玉坛时，巽芳正在发脾气。
少恭出海的事，她是等少恭走了之后才知道的。自从从秦始皇陵回来后，她就很少能见到少恭了，少恭有什么事情也从不和她说。现在，她又被少恭丢下了，怎能不发脾气？
“巽芳姐，少恭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就别急了。”晴雪劝道，“而且苏苏也去了，少恭不会有危险的。”
晴雪的劝说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还让巽芳更加烦闷。
“少恭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会带上那个百里屠苏，那个百里屠苏有什么好！在他心里，我还不如一个百里屠苏！”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屠苏哥哥！”襄铃不乐意了，“要不是屠苏哥哥去救你，你还在雷严手上，害得少恭哥哥被坏人抓走！”
方兰生也看不过去了，巽芳在琴川时，就对桐姨颐指气使，虽然少恭他说过巽芳怎样怎样好，可他方兰生怎么就看不出来？
“我说虽然少恭是喜欢你，但你也不能随便发脾气吧？我们都是少恭的朋友，又不是你的仆人！”
晴雪见状，拉了拉方兰生，直对他使眼色，方兰生甩开晴雪的手，继续说道，“晴雪你别拉我，我早就想说了，少恭怎么会看上你呢？他说巽芳公主美丽、善良、大方，我看是你骗了少恭吧？我怎么觉得你和少恭说得是两个人呢？！”
兰生一时口快，却不想正说中了面前这个“巽芳”的心事。
“你们在吵什么？”少恭和屠苏老远就听到了吵闹声，少恭这才记起，还有一个“巽芳”，于是二人加快脚步赶了回来。
方兰生见少恭回来了，马上就对少恭说开了：“少恭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受不了了。我们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才照顾她的，襄铃好心好意给她送吃的，她一个‘谢’字都没有不说，还挑剔。这也就罢了，她凭什么冲我们乱发脾气？虽然你以前说过她怎样好，可是你看她现在！你是不知道在琴川的时候，她说了桐姨什么。”
“巽芳，这是真的吗？”
巽芳不知所措道：“少恭，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看不到你心里不安，所以……”
少恭对兰生好脾气道：“小兰，我先替巽芳给你赔不是了。”
听少恭这么说，兰生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少恭你回来了，我想和襄铃先回琴川。”
少恭惊讶于兰生会主动提出离开，不过，能让小兰和小狐狸离开，未尝不可。于是他说道：“小兰离家多时，也该回去看看了，免得如沁担心。”
兰生嘿嘿笑道：“我二姐现在不反对我和襄铃了！我想回去看看，嘿嘿。”
“这倒是一件好事，”少恭微笑道，“小兰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兰生与襄铃走了之后，青玉坛安静了很多。青玉坛本就人丁不旺，雷严死后，弟子们就更加少了。此刻，诺大的青玉坛便显得有些空旷了。
远远地，屠苏就听到了少恭的琴声。走近了，他只看到了少恭一个人。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和着琴音吹奏起来。
“屠苏，你来了。”
“少恭，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巽芳姐呢？”屠苏四处看了看仍没有发现巽芳的踪影。
少恭道：“巽芳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说她了，屠苏，我们采回来的药已经处理好了，很快就可以开炉炼丹了。你有没有想过，治好了失魂症之后，要做些什么？”
屠苏仔细想了想，怅然道：“我想……回家。”
“回家？”少恭不解。
屠苏摇摇头，“大概回不去了吧。少恭你呢？有什么打算？以后要留在青玉坛吗？”
“以后，”似乎是想到了二人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少恭笑了笑，“以后可能会去浪迹江湖，也可能会找个地方隐居吧，和，”少恭盯着面前的人，认真道，“心爱之人。”
心爱之人，是巽芳公主吧。屠苏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涩感，又想到了梦中巽芳公主就是寂桐的事，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少恭将处理好的药材一一丢进丹炉里，又加大了灵力输出，火光映红了少恭的脸庞。
这次出海，倒是收获颇丰，不仅找到了蓬莱旧址，还见到了悭臾。隐居的话，蓬莱和祖洲的榣山幻境都很适合呢～不过，屠苏既然恋家，去乌蒙灵谷也不错～只等“忘昔”出炉，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屠苏～你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少恭不禁笑了起来。
“少恭，”屠苏推门而入，“我想去幽都一趟。”
自打从榣山的幻境中出来，屠苏一直有些不对。此刻，他提出要去幽都……少恭不欲节外生枝，于是劝道：“屠苏，失魂症拖得越久，于你越不利。若无紧要之事，就先等我的丹药炼出来之后，我们一起去，可好？”
“不，我想先去娲皇殿将玉衡封印。”而且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一下。后面这句，屠苏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是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现在并没有发生琴川瘟疫，此次炼药也并非是仙芝漱魂丹，东海海啸亦未发生，巽芳公主已经回来了。想必少恭定会放弃所图。想到巽芳公主和少恭，屠苏感到闷闷的。
他打起精神对自己说：这不是好事吗？先生不必陷入疯狂之中，他身边也会有人陪伴，不至于无路可退。
在榣山之时，屠苏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然而事情的发展与前世梦境之中稍有不同，太子长琴一事，悭臾说得不清不楚，还需要找女娲大神确定一下。
离开青玉坛来到娲皇殿，由晴雪施法，一张年轻貌美的女子的脸浮现在女娲石像上。
“太子长琴，想不到你我重逢，竟是这种局面。”
“我并非太子长琴。”
“是的，只得一半仙灵的你，已经不是太子长琴，也不复太子长琴的记忆。”
“恕屠苏冒昧，我想知道太子长琴的事。”
这个世界和梦里的不尽相同，屠苏抱着一丝期待向女娲询问。
女娲将太子长琴之事娓娓道来。
听了女娲一席话，屠苏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能感受到心脏正一抽一抽地抽痛着。
眼前闪过与欧阳少恭相处时的情景，那个幽默的少恭，那个温柔的少恭，那个霸道的少恭……
“解开封印，三日后，就会散魂。”
“尔乃韩云溪后世之半魂，因缘际会，使你来此。五日之后，便有一次千年难遇的异象。若是回去，趁此机会。若是错过，吾亦不知尔归期何日。”
言毕，女娲像渐渐隐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