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herent- 凤练哨兵X向导设定》桃叶下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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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dherent 哨兵系统计划，最初是在三年前，由当时的军方总司令官姬无夜提出的，那个时候正是堪堪抵挡住了来自宇宙深处的异族入侵，整个人类陷入可能将被灭族的恐慌中的日子。

　　人在面临时势选择的境地里，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随波逐流，另一个则是锐意一搏。

　　如果让后世的人点评，也许会觉得这两种生活的选择都是人生不同的智慧，但在那个当下，绝望恐慌中的种族却正需要一个铁腕之人的出现，带领所有人类走出这片阴影，在废墟中握枪站起，哪怕是夕阳也还残存最后一缕光芒。

　　姬无夜是不是这样的人，白凤不想评价，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被从无数普通士兵中挑选了出来，进入了向导学校，在他的记忆里，除开一个军士需要的常规知识，他接触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关于哨兵，关于向导的一切。

　　白凤自然深刻的记得这一个系统的初阶开发是以怎样迅猛的速度发展的，甚至他曾想过，早在这个计划被正式提出之前，暗地里的研究就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当然，这也无可厚非，军方的实验室里总是在做着一些不能在正常情况下，拿上台面的实验。

　　然而，出人意料的，在那一次战役之后才开始研究的Adherent-II产品，却比第一代还要迅速。除了能量模块化，零件变形重组这些物理上的改进，最为瞩目，也是最不稳定的一个项目，就是所谓的人工智能。

　　白凤抬脚踢开猛扑向他小腿的一只低矮生物，它愤怒的嘶吼声在空荡荡的管路里震颤回放着，远处渐渐响起了如同回声一般的呼应声，如同杂木丛林中狼群哀嚎。他扬了扬眉毛，看向已将链剑平盘成螺旋状的赤练，忽然真切的体会到了那号称最接近人类的人工智能是什么样子。

　　“看来不止一个呢。”赤练妖妖调调地笑着，链剑缓慢游走着，似乎毫不在意一触即发的打斗。

　　“你还真是喜欢冷兵器呢。”白凤嘴边一哂，脱口而出的也是嘲讽。

　　“白凤这话可就不对了，谁告诉你，这是冷兵器了？”赤练尾音扬起，随着她的话音落地，残暴渴求的急喘和嘶吼声便到了他们眼前。然而链剑倏忽一卷，三角形如蛇头的无数剑截忽然从两侧打开了一丝缝隙，未等白凤看清其中的门道儿，就有细小的子弹带出纤长的白色尾烟，从每一截三角中急速弹了出来。

　　而下一秒，她手中的链剑已经卷起了一头向她直面冲来的野兽，向右一甩砸在了一旁中弹暴怒的同类身上。

　　与此同时，白凤将□□激光束调成了可以点发的激光弹，枪枪瞄准那些狼兽隐藏在黑暗中的要害，逼退了两人左翼的威胁。

　　他将后背贴上她的，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阵醒觉。白凤自然知道，他们的弹药是有限的，然而他们既然已经决定继续走下去，便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而赤练也一样了解这点，所以链剑中藏着的暗弹只用了那一次，击退了来势汹汹的第一波狼兽。

　　所谓的人工智能，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嘲讽，甚至可以思考分析，可以临机应变，而不是执行固定的程序。

　　就像……在被真正的人类的大脑操纵着一样，即使并没有人进入她的精神世界。

　　这个想法让白凤射击的动作一顿，一匹狼兽趁着这个短暂的空档向他脖颈扑来，腥臊的气味使他回过神，迅速前踢反击。然而还没等他碰到狼兽，链剑从他身侧绕了个弯，撞开原本打算直击的敌人，刺进了白凤身前的这一匹。恶兽的血液黏黏糊糊地四下飞溅，刺激起了那些同类更凶残的攻击。

　　“你不知道这样近的距离会被血溅到吗？”他抬手一枪崩退头顶上的狼兽，回头冷冷问着赤练。

　　“我当然知道。”赤练好像根本没受到他周身怒火的影响，依旧笑着扬手，链剑弯弯绕绕勒住猛兽的肚腹，然后将其掐成两截，血液泼洒在她五指交错晃动的光柱间，倒像是某个深夜里酒吧的霓虹灯下，有谁在半空挥舞着红酒瓶，醇厚毓香的液体挥洒飘飞，“白凤不知道踢一脚杀不死这些东西吗？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白凤冷哼一声，并没有回应赤练的话，只是依旧贴着她的后背，在渐渐稀疏下来的兽群攻势下，缓缓向管路深处压制着。也许是惧怕他们手中的武器，兽群不再一味扑咬，只是压低了嚎叫变成嘶哑的喘息声，伏下前半身做出随时攻击姿态，随着他们的深入而慢慢后退。

　　“你说，前面会是什么在等着？”赤练忽然轻声笑了出来，她看着昏黄的光柱外猛兽幽绿的眼睛，似乎是在揶揄白凤，“没准会有五花大绑的墨鸦？还是一排整齐的枪口？”

　　“你很感兴趣？”白凤语气玩味，还带了一点点莫名的笑意。

　　“当然，不然为什么要把墙都砸了呢？”赤练一扬手，链剑笔直插入管道深处，远处沉钝的血肉金属摩擦声悦耳急促，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再听第二遍。

　　暂时的安静后，兽群渐渐骚动了起来，他们蹄爪上的铁扣杂乱的敲击着地面，循着管道深处嘘溜溜的口哨声远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只剩下散发着腐臭腥膻的野兽尸体了。

　　“……”白凤看着漆黑地面上幽暗流淌的血迹，眼神暗了暗，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来这还只是第一关。”赤练舔了舔嘴角边的食指，轻声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分别行动。”

　　“分别行动？”

　　“你的目的是墨鸦要的飞行器，而我的目的，在这条岔路深处。”

　　白凤看着赤练手指指向的黑暗深处，顿了一顿，冷淡说道：“我说过，墨鸦有他的打算，即使我拿到了飞行器出去，他也不会在原地了。”

　　“……你知道了。”赤练微微眯眼，不着痕迹的退了小半步。

　　“你真的觉得你们两个能瞒得住？”白凤似乎有些自得，却又像是在嘲笑她的紧张。

　　“白凤真是聪明。”赤练稍稍垂下头，眼神却上挑着，有细微的金芒从她瞳下闪过，在黑暗中熠熠一霎，“可是你能猜出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那些……”白凤目光幽远，语气澹澹，“是和你一样的东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