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颜若夕

1、倾城。 ——民国老

　　穿过六角凉亭，满地残叶。
　　那是一棵流年也错过的老树。
　　斑驳的倒影，在水一方。
　　纠结的藤枝，是一段岁月的依恋。
　　石板桥下，水悠悠，谁可曾记得那古老的街景？
　　燕子离了黛色屋檐，灯笼依旧。
　　白色年糕子，雕琢了老街的传统姿色。
　　小巷子里，轱辘着车轮，转悠各个角落。
　　铁匠的丁当，药铺的青瓷罐子，似乎扭转了视觉。
　　阁楼上，曝晒的蓝绸缎子，流淌了记忆。
　　不曾，不曾忘记的过去。
　　犀角梳，留恋的青丝已成苍白。
　　记得那纹路，有了故事的痕迹……

　　蝴蝶的翅膀，搁落在琥珀的永恒，冷香如故。

　　也许，熏油灯儿微透的窗口，帘卷了半。
　　清秀的蹙眉，墨笔烙下的痕迹，朱颜浅笑。
　　看着青石桥头，蓝绸缎俊郎手中摇晃的白扇子。
　　梅花手绢，拂了麒麟石的青涩。
　　如梦令里醉花阴，可堪回首，相思又愁。
　　转眼轮回一场空，老树又见了年轮。
　　阁楼模糊了影子。

　　也许，老树对面的古董店，也知道这陈年的旧事。
　　烟草盛满了鼻烟壶，珐琅彩勾画了谁的爱情。
　　少将的枪，小姐的旗袍，靡靡的一曲唱碟。
　　戏院里的一段牡丹亭，青衣回眸的倾城。
　　单凤眼下勾勒的暧昧，曾经缠绵的悱恻。
　　都在喧嚣的烟火中，残败凋零。

　　少将的枪，丢失在北平的往事。

　　仿若寂寞烟花般，盛放，绚丽，却了无痕迹。
　　只有老树，依旧见了时光的流逝，而它年轮又是一圈的成长。
　　也许，它曾见得那抹蓝绸缎，一直等过了岁月。
　　传说——那是少将的蓝绸缎子。

　　——2008，中秋。看着台风中的老树，在那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