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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夜滴血 睁眼时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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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天已透亮,空宇之中云烟连绵不绝,满天一色,浩如烟海,与峻山葱林相配竟有一种身临画中之感。
我起身四下看去,黑子和段成咸还未醒,段羽倒是已经醒来坐在一旁发呆,见我醒来,段羽支支吾吾的说“嗯..,请问能给我点水么?我有些渴。”
我走上前去将身上的水袋递到她面前问道“何时醒的?”
段羽大喝一口道“醒来许久了,口干难耐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段羽喝完将酒袋递还于我。
我接过水袋小饮一口润了润喉道“倒是我的疏忽了。”
说完我仰头大灌一口水朝段成咸的脸喷去。
“哎呦.....。”段成咸哀叫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
段羽拿衣角轻轻的擦拭着段成咸的脸愤道“你这人看貌斯斯文文,行为简直粗鲁之极。”
我转身朝黑子走去背对着她回道“我还有更粗鲁的时候呢,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走到黑子身前将他翻了个身,对着面就是一大口水,黑子这厮居然纹丝不动,我又踢了他几脚毫无反应,睡的犹如死猪,我又连向他大喷两口水黑子才微微转醒。
黑子躺在地上睁开眼翻了翻眼皮看着我道“六爷,我的人生经验中又多了一条,半夜进坟地准没好事。”
我笑道“你命硬进多少次都无碍。”
黑子起身拿袖子擦着自己的脸道“六爷你就知道取笑我,以后就是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再不进坟地了,昨个真是凶险我以为是今生大寿已到准备升天化仙了呢。”
我一时大乐“就你还升天,还化仙?来世不做猪狗已是天恩.....。”
黑子接话道“没准黑子我哪天有个什么机缘就长生不老了,修成什么道仙了呢。”
“我看你人是醒了,脑子还没醒大白天就说梦话,发信号弹去。”说完我转身向身后走去对段成咸道“老段头,身体还吃的消不。”
段成咸有气无力的回道“还好,后生,下次出手给老夫点准备,现在快扶老夫去行个方便。”
我听后赶紧将段成咸扶起,目送段成咸拐进一个大树,随后传来嘀嗒的水声。
“砰.砰”空中两声闷响,我闻声望去,见北方同样升起一黄色光弹。
黑子看后道“有咱们的人。”
我点头躺在一棵大树阴影之下。
段成咸小解完颤悠坐到我旁边不住小叹道“后生你看我这女儿如何?”
我斜眼望了他一眼回道“容材较好,乖巧忠孝,有此女儿是你的福气。”
段成咸叹道“哎,老夫二儿二女,大女儿已出嫁,如今我落难只怕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也不至于做刀下之鬼,现还剩一小女儿闺字待中,且正值妙龄是我一块心病。”
我并未接话挑眉看向段成咸。
段成咸见我望他半响又道“许配于你如何?做大做小全随你,嫁于你起码她还能活下去。”
我闻言轻轻摇头瞧向别处道“我常年游荡江湖,心无牵挂,身无负担,段羽若嫁于我恐怕唯有苦而无甜啊。”
见我并无此意段成咸继续道“我在京城有一处庭院,大的很,你若娶了羽儿我便送于你如何?”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若非福王交代我不会将你一家老小全数擒获,但在下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略懂人之情理,也不愿看到令女惨死,待到京城我便偷偷放了她,你的庭院就留给她吧,老先生这样可好?”我回道。
“那老夫谢过了。”段成咸抓住了我的手作势就要下跪,我紧忙扶住他道“老先生,何须如此大礼。”
段成咸起身笑道“要的要的,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命千金难换,老夫跪上一跪便可换条命值得值得....。”
说罢段咸对段羽喊道“羽儿快来。”
段羽应声而至走到近前问道“爹爹唤女儿何事?”
“小英雄已答应爹爹放了你,还不谢过。”段成咸道。
段羽闻声双手紧握放于左腰,双腿下曲,头颅微垂清脆道“羽儿在此谢过,羽儿定报先生特释大恩。”
离的近了我仔细观察段羽,姿态规整,长腿细腰,俏颜大眼,高鼻小嘴,双眼灵动透着喜意,身未长成但已初有美人之象。
我应道“好一含苞待放之容,若到成年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
“你们父女二人不久便要分离就在此多说说话吧。”我继而又道。
段成咸父女二人听后颔首离去,坐在一旁私语起来。
段成咸二人离去我再寻向黑子,黑子也不知哪里去了全无踪影。
“黑子?”我轻唤。
“六爷,我在这呢。”我循声望去,见黑子已爬上一棵大树,站在树杈上向北方瞭望着。
“可发现什么没有?”我问道。
“林中有一白影,行动迅速,离咱们只怕也就几百米了。”黑子答道。
没几个喘息,一白衣男子窜至近前。
“九弟?”我惊道。
“六哥,你可让我寻的好苦啊。”老九叹道。
“你怎寻到这来的?”我问。
“哎,说来话长啊,我只在京城呆了小二日,你擒获段成咸探得宝藏的秘闻已众人皆知,回程一路碰到不少武林人士要在路上劫你,我也是一路打听才晓得你可能身陷这绿林中,六哥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这离百里亭也就一日路程了。”九弟愁容反问道。
“边走边说吧,六哥一时也不知该从哪说起了......。”
骄阳未出而云海更胜,由白转乌,由乌转黑,黑紫一片闪电雷鸣,一副泰山压顶之势,烈风疾吹吹的客栈旗杆上的棋子呼呲呲的响着。
洪源客栈,我观了许久才认出这龙飞凤舞中的洪源两字。
客栈不大上下两层而已,我五人踏步走进客栈,客栈中已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风寒欲雨之天,客栈远比一个美丽的女人更招人喜爱,
胖嘟嘟的老板娘见我五人进来腰肢招展的迎上来嘻哈娇腻道“五位可要住店?不知道要几间房。”
“五间二层相连上房。”我回道。
“公子好运气,小店正好还剩五间上房而且五间相连,若是诸位客官再晚来一会只怕就没了,不光运气好,临近一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呐。”老板娘妖笑道,脸上的横肉左右串动。
我递过两锭银子道“多谢,还需老板娘给我等准备些沐浴热水,准备些可口饭菜,剩下的就归老板娘你了。”
“公子一进门我便瞧出公子不是一般人,那气质那神态他人学都学不来的,出手指定大方,这不叫我猜中了。”老板娘说完又叫道“小三,领五位客官去看看房间,小心伺候着。”
“哎。几位客官这边请。”小三谄媚的请道。
小三在前面缓步领路登上一狭窄且陡峭仅容一人而过的木梯,走在上面木板上下的摇晃,黑子踏上后木板更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担心这楼梯会不会就此塌掉。
登上二楼小三对我道“客官二层一共有八间房,左面四间右面右间,左面全空右侧还有一间,不知你们谁去住右间?”
闻言我不悦道“不是要五间相连么?”
小三赔笑道“客官,右侧这间与左侧四房也是很近,开门便可见的。”
我抬手一挥对黑子和老九道“罢了,黑子,九你们住两边中间两间给段家父女,我住对面那间。”
老九应声领着三人向房间走去。
四人离去,小三引路道“客官,你就住在右侧左中那间。”
我点头跟在小三身后。
小三走了两步又道“客官小店虽然小但是服务周全,姑娘个个漂亮......。”
“是么。这里也有陪夜姑娘?”我随口问道。
小三转过身来驻足回身点头道“有,有,保管客官满意。”
我摇头道“不用了。”然后望着从楼下客房而出的四名带刀男子人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知道是什么人吗?”
四名男子全部紧身武装,面色阴沉,目光凌厉,悄无声息的走出客栈。
小三撇嘴道“刚来没二天,至于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了。”
“吱...”小三推开房门问道“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尽管吩咐。”
“热水快些上来,还有我这两边住的都是什么人?”我给了他一点碎银子道。
“好咧,您的左面是一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比她还美的女人,就是脸色不好总端着冷脸背着我也叫不上名的武器,叫人不敢靠前,右边住的是一位大汉,凶神恶煞的很,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好生吓人的,客官要小心些。”说罢小三收好钱退出房间关好门。
房间一股霉味但被褥床单倒还算干净,沉红无染,摆设也十分简单,一个沐浴小间,一张圆桌,两张木椅,一张双人木床,上面还挂着洁白白沙,我开启屋窗望去,外面的乌云更厚,只怕一场暴雨在所难免了。
片刻,小三敲门道“客官休息了没?”
“还没,进来吧。”我关上窗户道。
小三应声进屋抬进来一木桶笑道“客官,小店简陋,怕您用不习惯特意准备了一个新桶供您洗浴,热水小的马上就提上来。”说完退出房间不一会领着一大汉连续给我提来几大桶热水。
我谢过他们后解衣沐浴,一入水中顿感身子轻了许多,疲惫立减半成,不觉间天板旋转转动眼色迷离沉睡过去。
醒来时水已凉却,天色渐暗,已到了掌灯时分,窗外落雨敲打在房檐上噼啪直响。
下楼,一层坐满了人,吃饭,饮茶,独坐......。
“客官吃饭?”小三凑前问道。
我点头“一壶清酒,一盘炒肉,再炒鸡个鸡蛋。”
“好的,稍等。”小三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又道“我哪几个朋友用过没?”
小三回道“用过了,刚刚用过还问起你咧,我告诉他们你在洗浴没准正在睡觉,他们便没去寻你,回房歇息了。”
我点头挥走小三,寻了一临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名女子端着一个盘鸡蛋,一壶酒几个杯子放到我的桌前,她也不离去立定正在朝我微笑,我回笑道“姑娘有事?”
姑娘笑的更深,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好久没见到过这么标致的公子了,一时瞧的呆了而已。”说着往我的杯里斟酒。
我小饮一口道“夸奖,姑娘也是俊俏的人。”
该女子听后眉毛上翘,嫩甜道“公子说的是真心话,还是逢场话?”
“当然是真心话了。”我笑道。
“公子这话听的我这颗心暖的如火炉一般。”她自顾坐在我左侧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也端起酒杯朝她小敬一下,一口灌下。
杯空,这位姑娘又为我满上扶脸望着我道“公子人俊,话又暖人,光是看着公子我就已经醉了,奴家可以在这陪公子喝几杯吗?”
“自然可以,长夜漫漫姑娘能陪在下喝上几杯,也可以抹去那几分孤寥,乃我之幸事。”我点头道。
“是啊,长夜漫漫,不知公子可否喜欢奴家?愿和奴家相伴以解夜漫之苦呢?”这女子含情脉脉的望着我,神色较之前更加轿艳,细手握住我的手背,手指在我手背左右的花圈。
我闻言一愣,这女子还真是胆大,大厅之下居然挑逗起我来了。
“小梅,你别痴人说梦了,这位公子是何等人也,怎么会看上你这野店姑娘呢?”老板娘将炒牛肉放在桌上道。
小梅听后脸上连露失望之色道“原来公子是位贵人,先前之话只是在戏耍奴家了。”
“怎是戏耍,姑娘胆大直爽,颜俏可爱,在下喜欢还来不及呢,何会戏耍。”我笑道。
“那公子是喜欢我了?”小梅又问。
“当然喜欢。”
小梅一时喜上眉梢,举起酒杯穿臂便要与我喝那交杯酒。
突听一人喊道“小梅过来。”
我闻声望去见其正是没入房时碰见的那四名一层房客之一。
小梅走过去对着他问道“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那男子一把抓住小梅按在空椅上道“陪爷喝酒。”
小梅赔笑道“可是我已有客人了,希望各位....。”
男子面色一沉,口气阴沉冷道“你不愿意?”
小梅似乎有些怕他,脸色发白,给那男子斟酒不再言语,斟酒时还回首望了我一眼,我只当未见继续饮酒。
夜凤依旧,雨势有增无减,不时传来几声闷雷,饭时一过大厅便只剩下三四桌而已窃窃私语各自聊着天。
我移目扫去,左桌那四个黑衣劲装男子还在,小梅也还在,他们只是沉闷的小声交谈着什么,他们后面是两张桌子合并在一起组成的一张大桌,一共七八人,最热闹的始终是他们交谈内容十分广泛,天南地北商贸近闻无所不包,再往后是一桌衣衫朴素却尽是烂洞的三位汉子,与我相对的最角落里扶着一白衣男子,从未抬起过头也不知道睡过去了,还是喝醉了。
“哒哒....哒...哒....。”屋外风雨正大却没能盖住一阵蹄声,我打开窗户望去见一黑衣人正侧马扬鞭的往客栈这边赶,我关上窗户,将头窝在臂弯中爬在桌上。
“砰”一声门响,一席凉风倾堂而灌,我的衣底前后摇摆,目光窥去除了那白衣男子未动其他人都朝门望去,个个两眼发直随后又回首自顾聊了起来。
“嗒.嗒.嗒....”步声由远到近,移至与我相对的另一侧停下,每步之间的时间均匀无差,一听便知是练过的,“吱呀..。”此人似乎已落座坐下。
“老板,给我炒二小菜,再来壶酒。”此人唤道,细锐清亮。
女人声?我再次窃去,此人已脱去斗笠,斗笠上的雨珠嘀嗒的落在地上,将斗笠放在一边后又理顺了几下湿绺乱发,一身黑色紧装紧紧的裹在身上,凹凸有致,丰姿曼妙,我突然想起天明时小三对我说的话,心中料定这女子想必就是小三口中的那位绝世美女了。
心定我至起腰来望向此女,此女十分年轻,眉目如画,肌肤似玉,美艳如幻,素颜之下便已惊为天人,只是半面便就让我一生不忘,只是她眉宇间透着一股冷意,面色生硬,叫人难以亲近,给人一种冷傲之感。
最让人注意的是其身后负着的那柄兵器,这兵器被一块黑布包裹着,形状怪异难遇叫人一时无法看透那究竟是何种杀器。
正观详着此女突然扭头向我瞪来,两目相接我心略惊,好冷的眼,我缓了缓心神举起杯酒对着她一饮而尽并将酒杯倒置,微笑歉意的看着她。
她眼神一瞥,别过头去不再瞅我。
我回过头来自酌自饮。
月夜渐深,灯火来回的摇曳着上窜着,屋中的温度仿佛更冷了几分,小三趴在柜台上好似已经睡去,整个客栈也不知何时停止了喧哗,时静偶语。
“老三,你可知这几日江湖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人突道,声音响亮,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侧微望去是离我二桌之遥,那几位衣衫篓缕中的一位汉子。
旁边那粗狂黑脸汉子回道“什么大事?”
那大汉一拍大腿道“此等大事这几日已传遍整个江湖,你还不知。”
大汉旁边一位较年轻人接道“大哥莫非你说的是杀枷帮劫持朝廷命官段成咸为获其胞兄段成献四十几年来贪赃枉法所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这件事?”
大汉点头道“正是此事,听说前日一百多位好汉齐聚丰镇,打算劫持段成咸分了那宝藏,与杀枷帮帮主南奎的义子南笙一番恶斗,死伤惨重最后还让他们跑了。”
“原来是这事啊,我也听闻了,那南笙是南奎的义子排行第六,年龄不过二十,武功却着实厉害先是几招伤退冷面郎君吴名,后又以一敌三废了铁腿李武的右脚,刺瞎了铁拳朱十三的右眼,年纪轻轻便已是这般境界不知以后会成为何等人物。”黑脸汉子恍然大道。
那年轻男子又言“传言段成咸的胞兄段成献做了四十多年镇北提督,其财足够武装一只军队,咱们兄弟若是得了这笔横财下辈子就再也不愁吃穿了,还能讨他几十个婆娘哈....。”
为首大汉笑道“你别黑日做梦了,落到谁的手里也落不到咱兄弟几个手里。”大汉喝了口酒咋了咋嘴又叹道“我还听闻昨晚各路豪杰夜逐南笙段成咸几人,他们惊慌失措之下不知误入什么凶地,已被几十只僵尸撕成碎片,尸首无存,即使追赶的各路豪杰也损失了数十人,哎......。”
黑脸汉子憨笑道“我看未必,那南笙武功高强没准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而那些什么豪杰以我看来多是草包,若是厉害怎还会让他们跑掉。”
“哼。”一声冷哼,我余光看去见小梅后桌那些似商非商之人皆怒视这三位汉子。
见状为首大汉训斥道“勿要胡说,老二你那多是猜测我这可是实事实话,都是我朋友告诉我的,来喝酒不说了。”
“慢。”四名黑衣劲装男子中的一人提刀起身向他们去,一直走到他们面前方才停下。
三位大汉一声愣住问道“兄台贵姓,不知有何指教?”
“呵,你不必问我姓名,只管与我说说你们刚才所说之事就行,知道什么说什么。”黑衣男子径自而坐。
为首大汉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呆呆的坐在那里也不言语。
“你这人好生无理,既不知名又无深交,我几人没什么可与你说的。”年轻男子拍案而起怒道。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面露杀机,双眼一眯环视三人冷笑道“你们二位呢?”
为首大汉一把按住年轻男子笑道“勿伤了和气,既然这位仁兄对此事也感兴趣,那便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畅聊如何?”
“大哥.....。”
“你少插嘴。”大汉生气道。
黑子男子将刀横放在桌上抻了一下懒腰道“还有何没说的统统道来,不得隐瞒。”
年轻男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这厮莫要猖狂,我大哥怕了你,我可......。”
话未说完只觉白光一闪,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喉咙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望去,只见他喉口正在呲呲喷血,血滴纷繁而落,腥味四散而开。
年轻男子一手紧捂刀口,一手与抓向黑衣男子,没走两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余下两位大汉一时目瞪口呆,望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神色未变,用酒冲洗着血刀道“如苍蝇一般,叫人生烦。”
冲洗干净后将刀插回鞘中道“说。”
话落余下为首大汉回过神道“这些都是我今天听一位过路的朋友说的,而且我的朋友还说这南笙的眉间有一半残.....。”
“杀。”说到一半为首大汉猛然掀桌,二把刀齐向黑衣男子砍去,半个喘息寒刀已至黑子男子胸前,又准又快。
“啊.啊。”两声惨叫,刀飞血溅,两人爬在地上卷曲抽搐,片刻便没了呼吸,落在地上的碎杯碎碗还在地上打转,叮噹的响着。
好快的刀啊,我心道。
“不自量力!”黑衣男子朝三具尸体吐了一口唾沫返回座位。
整个客栈瞬间静如死寂,众人个个脸色煞白,小梅紧紧缩在那里,小手握在一起还止不住的颤抖,小三大叫一声“杀人啦。”一溜烟的跑的无影无踪。
我看着尸体,嗅着腥味哪里还喝下酒,小叹一声皱眉折身上楼。
“哥,你可安好?”老九站在楼上探着半截身向我望道。
我点头挥手道“没事,九回去歇息去吧。”然后缓步走上徒梯。
“咚..咚..咚...。”我抬头望去一女子正挪步下楼。
这女子圆脸粉嫩,腮边绯红,足似一颗熟了的软绵绵的桃子,且稀眉大眼,眉弯如钩,大眼连眨流露着一丝狡黠,肉嘟嘟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上一捏,步踏下楼婀娜身段一沉一清,犹如起舞,在那灯火暗影处更具神秘魅力。
“好巧,公子上楼而小女下楼,可这楼梯仅可容一人而过,公子可否先让小女下去?”那女子撤着红裙开眉对我轻笑亲昵,嗓音甜美而不腻,双眸轻飘又添几分娇媚,只是一眼便已将我那魂魄勾去一半,呆痴站在那里。
“公子?”此女轻唤。
“啊,失礼失礼,姑娘美貌小生惊叹,一时瞧的呆了,这就给姑娘让过。”我作揖道。
女子嘻嘻一笑道“公子好会说话。”
“小生句句心话,绝无恭维。”我转身后退,观众人皆举目望向她。
女子走到楼下捂胸惊呼“啊。”顿了顿又唤道“老板娘?小二?......还不叫人抬出去,还让不让人住店了?老板娘?”
老板娘颤微的从后面走出道“小三,小四,小五快出来抬....抬那东西,小梅你去打些水来冲一冲。”
小梅听后离桌往后厨走去。
众人忙碌,我重新迈上楼梯。
“公子且慢,小女或许是白日睡多了,夜晚有些失眠便下来走动走动,只是这一楼之人个个凶神恶煞,小女略有害怕,不知公子能否陪我坐上一坐?”这名女子含笑道。
“姑娘邀请,小生岂有拒绝之理,况且姑娘如此美貌,想拒绝都说不出口啊,老板娘再上二壶清酒。”我道。
“公子来了。”说罢老板娘将两壶酒二个小杯放在我那桌上。
女子听后掩嘴轻笑缓缓落座。
我也随之落座问道“不知姑娘名讳?”
“公子不知我是谁,但小女却知公子是谁。”此女自满一杯道。
“既然姑娘已知小生名氏,何不坦诚告之?”我举起酒杯把玩道。
“说也无妨,小女名为皇普渡嬅,公子可曾听过?”皇普渡嬅反问。
“好名字,佳人配美名理所应当,只是小生耳拙貌似从未听过,在下自罚一杯。”我斟酒自敬。
“嘻嘻,怎有让公子独饮之理。”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进。
饮过皇普渡嬅又言“记得有一次小女在京城游街闲逛观得一少年正与他人打斗便驻足观看,那少年武功高强,一柄软剑出神入化,以一敌五而不落下风一一将其击败,事后那男子飘逸脱俗,云淡风轻的样子小女一直记得,并在心中对那男子萌生了爱慕之情,后经多方打听才知那男子名叫南笙。”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皇普姑娘能与那公子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便可看出你们二人有过莫大的缘分。”我道。
“是啊,简直是天大的缘分,那南笙公子有一特别之处你可想知道?”皇普渡嬅笑问。
“小生不知,还请姑娘明示。”我呼了口长气道。
“南.....笙....公子,就是你眉间那点半残红心啊。”皇普渡嬅长音大声道。
闻言我脸色一冷,冷视皇普渡嬅,她依旧是那笑吟吟的摸样。
忽间我顿觉身后寒风袭人,“找死。”我抽剑提身不向前翻反向后跃,飞至身后偷袭那人的头顶上一剑扎进他的头颅中,软剑轻抽那人的脑袋如喷泉般向外喷冒着热血,双脚落地的同时那人也倒在地上。
“铮..铮..铮。”三声,剩下的三名黑衣人抽刀依次向我急步冲来。
“拿命来。”最前面的黑衣男子挥刀向我砍来。
我看着那刀笑出声来“笑话,如此功夫也想要我性命。”
话毕我向后飘去软剑一甩,将那寒刀缠住,借力一带那刀便从那黑衣男子手中脱出,我周身一转刀已向其身后之人飞去,“呲”那人避闪不及,胸中刀后跪倒在地,顺势我再挥剑在我身前男子的喉口处左右连割数剑,男子睁着眼睛口喷鲜血向后倒去。
剩下那人见况转身回跑,我疾飞几步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后心,随后一脚将他一脚踢飞。
电光火石间四人皆已毙命,客栈再一次陷入宁静,角落中的白衣男子依旧没动,那些似商非商之人个个低着头欲动却又有些不敢,那小三口中的绝世女子饭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入定,老板娘,小梅,小三等人都惊恐的望着我。
“本欲留你们性命,奈何自己找死。”我从尸体撕下一块布来,擦着残血。
片刻,“啪啪.....。”皇普渡嬅从椅上起身拍着小手道“南笙公子风采不减,小女对公子的爱慕之心又添了几分。”
我将软剑插回腰间对皇普渡嬅道“我与你既不相识也无仇怨,姑娘为何要害在下?”
皇普渡嬅闻言撤去笑脸道“公子这话让小女好生心寒,小女对公子一见倾心,何时想过要加害公子。”
我望着皇普渡嬅的肃脸道“既然姑娘无心害于我,倒是小生愿望姑娘了。”
“公子明鉴。”皇普渡嬅回道。
“姑娘既然倾心于我,而我对姑娘也心生好感,姑娘何不与我到楼上房中相互了解一番呢?”我又道。
“公子邀请,小女自然心悦应之。”皇普渡嬅重现笑容道。
“请。”我对着楼梯左手一伸道。
皇普渡嬅点头向楼梯走去。
“好一对不顾廉耻的银男间女(此处和谐我打的同音字)。”声未到,人先至,那紧装黑衣美女已到我们近前挡住我们的去路,我瞳孔一缩,好快的身法。
“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们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女子冷道。
“刚刚小女就看姐姐面熟,这仔细一瞧原来是江红令江姐姐。”皇普渡嬅行礼道。
“少套近乎,今日我就让你涨涨记性。”话落江红令单脚蹬地单手抓向皇普渡嬅。
皇普渡嬅一抖双袖向后退去躲过攻击道“我与南公子真心相爱姐姐何必棒打鸳鸯,莫不是我与南公子戳到了姐姐哪点痛处?还是你也暗自喜欢着南公子?”
此语一出,江红令双眼一沉,眼神冷的叫人心颤,面露杀机怒道“笑话。”说着江红令从后背掏出一紫黑勾形武器,弯钩长一尺多,弯头略大,弯内锋锐尖利,弯炳柄连着一串细小铁链,也不知这钩杀过多少人,整个弯钩冒着涔涔侵人寒气。
皇普渡嬅见勾脸色一变颤栗道“姐姐莫不是要杀我?”
江红令未语一勾即出向我俩飞来,铁链在空中咔咔直响,我轻点地面一跃跳到一边的桌上再看皇普渡嬅已跳至窗边,速度不慢于我原来是一深藏不露的高手练家。
那勾一击将我俩打散在空中小转一圈又向皇普渡嬅击去,“碰”木窗一击便碎,只是已不见了皇普渡嬅的踪影,窗外传来皇普渡嬅的笑声“既然姐姐喜欢南公子,妹妹先借于你几日,南公子来日再见。”
我瞭眼望去,屋外雨已停,糊黑一片,在这不见五指的夜幕中难以发现半点身着红裙的皇普渡嬅的踪迹。
“哼。”江红令一声冷哼。
我回过神来,整个客栈一层只剩我,江红令与那昏睡的白衣男子,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江红令收好兵器也不瞧我,独自走上楼去。
我走到台前随手拿出一壶酒大口灌下自语道“如此美人就这么飞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