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懒懒l

9、第9章 对于老人家

　　当天下午公司不见简总经理的身影，公司上下暗地里议论纷纷，新任董事长的好丈夫形象已入驻员工心中。

　　第二天，经济报刊的头条都是关于焱氏新任董事长的八卦新闻，另附加董事长夫人崴脚被丈夫体贴搀扶进电梯的图片，标题大得足以让人的眼球第一锁定‘焱氏新任董事对妻子恩爱体贴仍如新婚’的几个绿色大字。

　　简言下楼时就看到了焱昊搁在一旁的报纸，瞄了一眼后低头吃早餐：“我今天脚没事了，可以去上班。”太过闲逸的日子她反而不习惯，还是公司的节奏比较适合她。

　　焱昊喝了一口牛奶，对妻子的请求不言不语，仿佛坐在对面的人是空气。

　　被人明显冷落的感觉有些难堪，简言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吃着早餐，全当他已经默认了。

　　昨晚，她一晚上的提防几乎是多余，焱昊从公司回来就直接进了书房，原以为他是打算在书房过夜，可是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就这样，他们闺房相处模式正式启动。

　　她利用喝牛奶的动作瞄焱昊一眼，见他脸上的齿印还有浅浅的痕迹，心虚一别，在心里暗骂几句‘活该’。

　　“老夫人早上好。”佣人恭敬的声音响起。

　　“恩，都早。”焱老太太和善的朝他们点点头，任由孙子起来搀扶她走向餐桌。

　　对于老人家来说，晚年最满足莫过于和孙子孙媳一起吃吃早餐，说说笑，逗逗猫。

　　“奶奶。”简言起身搀扶她另一只手，嫁过来后了解老人家喜欢晚辈这种‘孝敬’。

　　焱老太太拍拍孙媳的手，让她坐下接着吃，调侃地问孙子：“少昊，昨天第一天接任公司感觉怎么样？和洛杉机的公司没什么不同吧？”

　　焱昊拌着粥散去滚烫的热气回倜：“当然有不同，在洛杉机我只要管百人员工的薪资，现在几千名员工的饭碗都在我手里攥着捏着，我的决策只要稍一个不慎就会害他们丢了饭碗，奶奶，你说能一样吗？”

　　焱氏投资的商业大厦近百栋，遍布各省各市，团队倒是颇为雄厚。

　　焱老太太笑得开怀，佯怒瞪他一眼：“哼，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说得好像奶奶把你框了一样。”

　　焱昊将热气散得差不多的粥端过去：“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给自己扣的帽子，别赖上我。”

　　焱老太太笑瞪孙子一眼，看向一言不发的孙媳，慈爱问：“言言，今天脚好多了吗？”

　　简言赶紧点头：“恩，已经没事了，所以今天想去公司。”心里庆幸老人家没有当着她的面问焱昊脸上的伤，心想昨天焱昊应该有向老太太‘交代’过。

　　焱老太太神色一怔，看向孙子：“你答应了？”

　　焱昊吃着早餐，冷道：“你就呆在家里陪陪奶奶，反正公司少你一天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照常运作！”
　　简言握着刀叉的手微紧，不满道：“也是，没理由少了我公司就会乱成一锅，看来我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弦外之音焱老太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脸色一沉，言辞犀利：“怎么？让你这个简总经理陪我这个老太太很委屈是不是？”

　　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压抑。

　　简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老人家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耍了不耍的脾气，当下尴尬地看着焱老太太，解释：“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我有耳朵在听，活了一把年纪了，就这耳朵比人机灵。”焱老太太话里带刺。

　　面对突然变得刁钻的焱老太太，简言哑言一滞，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慌

　　焱昊笑道：“奶奶的耳朵确是机录，我记得小时候你午睡，我想偷偷拿狗尾巴草捉弄奶奶都没能得逞。“

　　老太太的火气来得快去得快，挑眉顺着孙子给的台阶往下走，瞪他一眼：“你小时候鬼精灵一个，行了行了，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看言言正好在家，本来想让她陪我去一个慈善拍卖会。既然她想去上班就让你舅母陪就行了，反正她一向很少陪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焱昊哪会听不懂老人家用的是激将法，当即看向简言，将这块烫手芋头扔过去，置身事外。

　　简言自然也听懂老人家的暗话，清媚的脸上挂着笑，给足老人家台阶：“奶奶，要不公司我还是不去了，陪你去慈善会吧？”

　　焱老太太头也不抬，不冷不热地问：“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难得有假期，当然要多陪陪你喽。”简言握住老人家的手腕，低眉顺眼地讨好，眉宇满是撒娇。

　　焱老太太抬眼看她一眼，眉眼转笑：“吃吧，吃完了换衣服。”目光扫瞪孙子一眼，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好！”简言点头，暗松口气。
　　*

　　慈善拍卖会

　　“一千三百万第一次……”

　　“一千三百万第二次……”

　　“一千三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刘君廷先生的慷慨慈善，这套元代的青花瓷现在是属于你的了，大家掌声鼓励鼓励，像刘君廷先生如此支持慈善拍卖的行为真是让人值得学习，而这个青花瓷也只有如此懂得欣赏的人值得拥有。请刘君廷先生放心，这笔善款一定一分不少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贫困灾区建设学校，这笔善款对那些因为自然灾害失去‘家’和‘校园’来说，无疑是燃生了那些孩子的求学希望。在这里，我要替那些孩子感谢刘君廷先生，我为你此等行为感到自豪！”拍卖会主持议员滔滔江水络绎不绝地演说着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换汤不换药的说辞。

　　台下自然离不开赏脸的掌声，在座的先生女士的身份包罗万象，皆是有头有脸的企业高层。

　　会出现在这里，大多都是为了提高自己社会地位和享受一些莫须有的‘名声’才来。

　　位于第三排左边第五位，简言一身浅咖啡色挂脖长裙，懒懒地拍手鼓掌。

　　裙子设计简单得体，显得肤色透白，即使布料稍显厚重却仍然将她曼妙的曲线曝露无遗。

　　修长匀称的手臂端庄地相握于大腿，长长乌亮的黑发微松地半绑着，散露于肩，隐露细长的脖子，侧面柔美。

　　额前长长的刘海被九十度倾斜地微拢耳耳，让清媚的脸显得尖长冷艳，修长的双腿相叠起，裙摆下白晳匀称的小腿若隐若现，泛着动人的光泽，平底鞋裹着比巴掌稍长的脚丫，极具诱惑地在裙摆下半遮半露，那曼妙端庄又不失冷娆的S曲线和那慵懒的神态以及时而被纤手掩饰打哈欠的性感红唇，惹来不少男士火热的目光而不自知。

　　这种慈善场合给她的眼里，除了无聊就是无趣，还不如在公司看着大推的文件估算着投资后的回成率来得有意义。

　　伸手微微掩住又要打哈欠的嘴巴，明亮的眸子已经浮起淡淡的湿意和疲惫。

　　“奶奶，你一直不让我举牌子，是不是那些拍卖品你都不喜欢？”

　　简言强打起精神困惑地问向身旁的焱老太太，这拍卖会都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老人家都没有下举牌的指令。

　　焱老太太银眉轻挑，朝她笑道：“你急什么，好东西拍卖会当然是用来最后压轴，等着吧。”

　　原来她是在等最后一样拍卖品。

　　简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距离拍卖会结束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是最后一样慈善拍卖品。

　　“抱歉，最后一个拍卖品非同寻常，工作人员正使出浑身解数费劲抬上来，希望在座的先生女士见谅。”主持议员笑着夸大其辞地说道。

　　果然，这话一出，台下的先生女士脸上满露期待，到底是什么拍卖品需要工作人员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抬上来？

　　几个人？

　　那到底是多重？

　　兴致缺缺的简言此时也不禁被勾起好奇心，目光难得盯着拍卖台。

　　就在各位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五名工作人员将盖着红绒布足有两米高的拍卖品抬近主持议员。

　　简言蹙眉，石头不成？居然要五个大男人才能勉强抬得动，这是什么名堂？

　　侧眸看向焱老太太，只见她眼角带笑，看来她在等的就是这件拍卖品。

　　就在在座等人皆眼露困惑不解地盯着那盖着红绒布故弄玄虚的拍卖品打量的时候，主持议员的解说响起。

　　“各位，这个拍卖品可是大有来头，在正法时期，我们的佛祖还没入涅磐的时候有一个弟子叫‘远慧’，他毕生所学的佛道就像这恒久的岁月，遥远而具有智慧，直到象法时期，他仍然为众生传颂佛法。后来这位‘远慧’大师也入了涅磐，可是在一百年后在他居住的禅房里找到了一副画，这副画画着一棵树，树茎是由千万只佛手相缠，那佛手的掌心是一张张结着‘笑面童佛’的果子，可是远挂在墙上，你又会发现，这棵树竟变成了一张庄严的佛脸，这张脸最后被大家传为就是心怀众生已入涅磐成佛的‘远慧’大师。几个世纪后，这副经历恒久岁月却依然存在的佛树画居然被一个得缘在‘万古寺’念佛的居士所见。最后，他用毕生精力在一颗3米宽的檀木上依画削刻出这副画的全貌。他就是我们当代最有名的削艺家‘禹风’老师，三个月前，这画已经面世，老师说这棵树隐藏佛性，如果有缘人能够拥有它，定有佛缘和福报，当然，他拿出来拍卖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帮到更多在山村的留守儿童，希望那些孩子可以上学改变下一切的命运。”

　　随着主持议员精彩的解说，他的手已经扯下红绒布，下一秒，台下一阵骚动，在座的人眼中皆是一脸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