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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焱昊只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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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家
上午11点钟,焱昊从梦中弯弯曲曲婚纱线惊醒,看着剩下一人的大床,翻出手机拨通简言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焱昊烦燥的拨打几次过去才终于接通,无比焦燥道:“你怎么又这么久不接电话,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手机被我不小心调到震动了,我……我现在还在和咏柔在看房子呢,早上我走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焱昊蹙眉,简言一大早起来的时候似乎有跟他说过,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不满道:“怎么要看那么久?”
“哪有,才……看了一间房而已。”
意思是还要继续看房子?
焱昊一个鲤鱼打挺地起身,恶狠狠命令:“我要你赶紧回家。”
“我这里是郊区信号不好,我等到市区再回你电话。”
焱昊愣愣看着被挂掉的手机,简言的态度让他愈想愈觉得不对,索性费劲联络上简咏柔。
简家
回到家舒舒服服坐在床上修着手指甲的简咏柔没想到姐夫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顿时一愣:“看房子?我们早上就已经看过了啊?”
“那你们现在在……哪?”
简咏柔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回答:“我已经回到家了半个多小时了,我姐还没到家吗?!”
二小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我姐’这两个字用得如此顺溜!
男人憋着火气咬牙切齿:“她还没回来。”
简咏柔挑眉,有种自己即将要扬眉吐气的预感,改修另一边手指甲,不时对比着,慢幽幽地说:“那她可能在那了吧!”
男人顿时提高警觉:“哪里?”
简咏柔坏坏一笑,在白白净净的小脚丫上修脚指甲,故意吊他胃口:“她没跟你说吗?”
男人阴着脸:“没有。”
简咏柔哦了一声,话锋一转直接转到另一个话题;“姐夫,你能不能QQ上线啊,我把我们今天看到的房子给你看看,你帮我看看哪家合适哪家靠谱。”
焱昊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抚额沉住气说:“改天吧,我现在有点事找你姐,她的手机又……信号不好。”
“那我找找慕青哥哥好了,挂了姐夫!”
“……我现在上线……”
简咏柔笑得奸诈得逞,浑身的恶作剧细胞都在欢快地跳舞着。
原来,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么给力。
最后的最后,焱昊耐心‘诚意’地以女婿及姐夫的身份答应小姨子买一栋145平方的豪宅给老婆的‘娘家’后,小姨子为谢姐夫的慷慨解囊即刻将地址奉上,而且还是重复地说了三遍表示对姐夫由衷的感激!
……
简家
房间里,简咏柔听得耳边重重的一声‘砰’声挂线,她即刻激动得欢天喜地,拍着桌子笑得没心没肺。
洛锦秋一进到看女儿笑成那样不由好奇:“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居然笑成这副德性!”最近家里变故很大,都很少看到女儿这么笑过。
简咏柔正处于兴奋状态,还没回魂,看到洛锦秋即刻蹦蹦跳跳地拉住她的说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地把自己的一番辛苦的‘劳动成果’及得到‘战利品’从头到尾,里里外外地告诉母亲。
“哈哈哈……笑死了,焱昊这辈子算是栽在我姐手上了。”简咏柔把通话录音放出来给洛锦秋听,笑得眼泪狂飙。
洛锦秋瞪她一眼,指了指她的头问:“你傻啊,有什么好笑的。”
简咏柔搽着眼泪,知道洛锦秋的心思,顿时伸手拉住她的手说:“妈,你别对我姐这么有成见,其实错又不在她身上,不是都过去了吗。”
又是‘我姐’。
洛锦秋蹙眉别过脸,不想搭理女儿。
简咏柔却在她的后背伸手用力抱住她,撒娇地笑道:“妈,多个孝顺的女儿不好吗?你啊,别老怨恨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洛锦秋蹙眉不想谈这个话题,可是却又拉不下面子,挣开女儿的手别扭地站起身说:“让她有空回来吃顿饭吧,反正就要搬家了,怎么说她也在这里住了十年,如果她对‘这里有感情’就来吃个团圆饭吧。”
母亲话里有话,简咏柔哪会听不出来,当即用力亲了亲面冷心热的母亲的脸:“洛锦秋女士,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有度量的女人!”
洛锦秋却不卖女儿这套地推开她:“少来这套,赶紧把该收拾的先收拾吧。”
佛说,人有三毒烦恼,贪瞋痴慢,业因果报,人生酬业,一切执着都是因为心被‘贪瞋痴慢’的牢宠困住了,只要学会慢慢放下,心自然不会有束缚。
洛锦秋摇摇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丈夫的书房时依然有怨,可是这个婚姻是她的生命,既然选择了就必须放下一些执着继续过下去。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才修得共枕眠,洛锦秋叹息,人的一生本来就很短暂,她何必跟一个死人争呢?
至少如今夜夜与那个人同床共枕家长里短的是自己,不是吗?至于简言这丫头,唉,就当自己多生一个孝顺的女儿吧。
*
一辆纯黑色奥迪停在烧陶店的不远处,坐在驾驶座上的焱昊怔愣看着眼前的烧陶店,粗枝末节地疑惑渐渐延伸,她在烧陶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男人越想越不明白。
一番挣扎后,他打开车门犹犹豫豫地走进烧陶店,只觉店里安静得诡异。
除了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外根本就没有看到老婆的身影,男人左右顾盼,蹙眉不满。
打了几通电话过去,依然显示‘不在服务区’,男人脸色渐黑,阴如锅炭。
这时,旗袍女人袅袅婷婷地朝他走近,声线清脆:“先生,有看中的陶瓷吗?”看这位先生的神态好像在找人。
男人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两看,别扭地将手机挪到她面前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问:“你有见过这个女人吗?”
旗袍女人疑惑地看向顾客的手机,先是一怔,然后上下打量着眼前气度不凡却脸色难看表情阴霾的男士,瞬间心如明镜,笑问:“请问你是她的?”
“合法丈夫!”男人咬字极重。
旗袍女人哦了一声,摇头:“没见过、”
没有?
男人脸色更加难看:“可是我听她妹妹说,她三个小时前就在这里,你真的没有见过她?”说话间,目光充满敌意。
旗袍女人对于客人的敌意好修养的笑笑,这会却改口了:“恩……是有见过,不过我奉劝先生您别找她!”
*
焱家
焱老太发现从孙子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不时傻笑。
于是乎,老人家抱着玛丽一脸慈爱地问:“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只见孙少爷敷衍一应:“没什么事啊。”
才怪!
焱老太白他一眼:“没什么事就别露出这副傻样。”
孙少爷全身一僵:“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焱老太很不给面子地冷哼:“看起来像脑子不正常。”
被鄙视的孙少爷却没有生气,而是撑着半边脸继续陷入发呆,摇头对老人家叹说:“奶奶,你是不会懂我这种感受的。”
这时,玛丽刚好‘喵’了一声。
孙少爷深沉道:“玛丽你也不懂。”
焱老太浑身疙瘩掉满地,抱着玛丽鄙视地看他一眼而后闪人。
这时,管家拿着一个包裹进来:“孙少爷,有寄给孙少奶奶的匿名邮件。”
正处于云游之外的焱昊闻言只是敷衍地淡嗯一声,并不做他想地摆摆手:“先放在我书房吧,我晚上拿给她。”说完,他撑起下巴继续延伸性地发呆,唇角的笑意深深深深到不能再深的地步。
“是!”管家嘴角抽搐退下。
*
简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一身疲惫的她以为焱昊会审问自己,而焱昊只是给她体贴的做宵夜除了问房子外什么都没有刨根问底。简言本就心虚,又不想撒慌,洗完澡吃了夜宵就直接睡觉,到底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在焱昊怀里睡沉。
焱昊侧躺手撑头,目光灼热看着睡着的简言发呆,几次没忍住凑前亲她,忽然想起管家说有人寄给她的包裹便轻手轻脚的下床。
进了书房,墙上的开关打开,书房瞬间恍若白昼,他的目光瞬间便桌面上的裹件吸引住。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裹件,邮单上除了写着‘简言收’三个字外并没有写上任何寄件人的署名和地址,完完全全是匿名寄来的。
他掂掂包裹的份量觉得不轻,似乎比一部手机的份量还要重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寄了,对方为什么要匿名?
焱昊只觉手上这个包裹令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受,迟疑片刻他找出刀片滑开包裹表面上的胶纸。
如同剥丝脱茧,他一层层小心而又谨慎地撕开胶纸,打开纸皮箱,里面静躺着一个精致的纯木盒子,他拿出木盒子打开,才发现里面只是一张普通的光盘,光滑的镜面映照出焱昊的面孔,却显得异样扭曲。
*
医院
病房的独立阳台里,地上全是烟灰和烟头,苏慕青修长的身影倚靠在那里,这一晚上,他闻着指尖那一根又一根的烟味沉思。
她竟然没有打电话过来求证。
这代表着她不信吗?
苏慕青闭上眼,拳头握紧,睁开眼时,赤红的眸底全是狠戾。
*
烧陶店
等湿陶画坯上釉后,剩下的便是要进入烧窑、成瓷的两道程序,她亲自放进了玄叔为他打开的窑里放进去,步伐轻缓,生怕会不小心那手上的湿陶给摔了。
玄叔是这店烧陶的师父兼老板,已是中年垂暮的他为人清高孤傲,当初简言为了请他教自己烧陶曾被他嘲讽过,好在简言对于老人家也是有一套技俩。
当玄叔看到眼前被彩绘得五花八门的湿陶时,眉梢有些怒挑,鼻孔朝天地哼哼两声。
兰姐却夸赞她彩绘创意,很有艺术意味更有表达蕴意。
简言此时一身的泥巴味颜料味,手上还残留着一些泥和颜料,穿着白袍大褂看起来倒有几分烧陶师的风采,听着兰姐的称赞她有些傻气地抓抓脖子谦逊一笑。
“你明天下午再过来吧,烧窑的时间比较长。”兰姐笑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简言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古雅古风的四合院,为了感激兰姐和玄叔这两天的耐心,她想今天亲自为两人烧桌菜,玄叔和兰姐是个爽快人,倒也不推脱。
因为中秋节的关系,商场人满为患。
简言一边挑着菜一边问兰姐:“玄叔他喜欢这种芥蓝吗?我看挺新鲜的。”
兰姐点点头:“你别看玄叔那脾气,其实吃什么倒是不挑的。”
简言笑了笑:“那就好。”相处的这几天也觉得玄叔是值得敬重的长辈,虽然脾气古怪,但却是真性情。
兰姐状似慢不经心地挑着菜,说道:“我看玄叔挺喜欢你这个徒弟。”
简言一怔:“我怎么看不出来啊!”玄叔对她的陶瓷横多挑衅,仿佛自己做的陶瓷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一般。
兰姐笑说:“我认识玄叔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别看玄叔那样,关店的时候还在我面前夸你呢?不过夸的不是你做的陶瓷有多好看,而是夸你的耐心和聪慧。”
简言推着购物车的脚步一停,惊讶道:“真的吗?”
兰姐笑道:“骗你干嘛,你试看看对他说想呆在他身边继续学陶艺,看他会不会答应。依我对他的了解就觉得他一定会是先做做样子然后第二天答应你。知道吗?老师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遇到一个好徒弟,这是缘份,玄叔膝下没有儿女,徒弟虽然多可是却是学个三年五载就自立门户。”
听到兰姐这么说,简言也不瞒她,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其实经过这几天我也是喜欢上陶瓷了,就是不敢开这个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乐而不疲的迷上一件事,看着一推灰泥从自己的手中一层一层的蜕变,那种感觉就像孕育儿女般自豪。
兰姐拍拍她的肩膀笑说:“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喜欢学就跟玄叔大胆提出来啊。”
等一桌菜烧好,玄叔一边吃着短期徒弟烧的菜,一边耍着清高脾气地说简言的捏陶手艺如何如何不足,如何如何差强人意。
简言也不恼也不燥,只是嘿嘿笑地对老人家耍出柔顺谦卑那一套,兰姐知道玄叔的脾气,笑着在中间调油好让气氛活跃起来。
玄叔的清高脾气也不过是一时,见这短期徒弟不骄不慢,很是满意,咳了咳,喝汤的时候,他沉默不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
兰姐伸脚踢了简言一下,朝她挤挤眼色,简言会意,吱吱唔唔地对玄叔说:“玄叔,我……以后可以常来看你吗?”
玄叔喝汤的动作一滞,老眉飞扬,却依旧清高道;“脚是你的,难道我还能限制你的自由吗?只要你别乱说自己的陶瓷是出自‘如履’,别坏了我的招牌就好。”
闻言,简言和兰姐四目相视笑了笑。
简言正要往下说,手机却在此不合时适地时响了起来,见是苏慕青的来电显示她抬头对玄叔一脸抱歉道:“玄叔,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玄叔点点头,继续喝汤,兰姐以为是她的丈夫便嘲她暧昧一笑。
简言走到几米外才接:“慕青,你找我有事吗?”
对方沉默片刻,才说;“简言,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简言疑惑:“我没什么话要问你啊!”
对方沉默片刻才说:“帅帅今天出院,你要过来吗?”
简言虽然困惑,但听到帅帅今天出院脸上溢满笑意:“好啊,这几天我忙都没有空看他,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