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八岁》容斋有若

6、第六章 杜小姑进城

　　送走杜小小，莫程激动的一蹦老高，他摸出手机拨通王慧的电话：“姐，今晚七点金碧辉煌，弟弟请你吃饭。”
　　“什么事这么高兴？”王慧正和丈夫张翰一起看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上面的数字漂亮的夫妻二人一直没合拢嘴。
　　“嘿嘿，别忘了带着姐夫，来了就知道了。”莫程也不多说，卖起了关子。
　　听他这样说，王慧也不再追问，反正晚点就有答案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答案这么让人吃惊。
　　“杜小小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张翰好奇的看着自家媳妇和妻弟：“我也挺好奇的。”
　　“有你见的机会。”王慧睨了自家丈夫一眼，转向表弟，叮嘱：“莫程，你一直苦于没机会将厂子发扬光大，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说完，她又感叹：“饰品设计、内衣设计，这丫头真是让人看不透。”
　　“管她呢。”莫程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我现在只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要大干一场。”
　　杜家
　　杜小小刚进门就看到自己老妈一脸闷气的坐在椅子上：“妈，怎么了？是不是我小姨那又出事了？”
　　“你就不能盼着你小姨点好？”杜妈瞪了她一眼：“是你爸。”
　　“我爸咋了？”这下杜小小迷糊了，自家父母感情一向很好，连红脸的时候都少有，除非：“该不会是那边吧？”杜小小这才惊觉，按照啊前世的时间，杜小姑也该来了。
　　那边是杜爸的老家，自从杜妈生了杜小小后，因是女孩，杜奶奶十分不满，连带着母女两都不受待见，杜妈在老家待产时，杜奶奶天天阴阳怪气的嫌弃她城里人不干活，到做月子时，杜奶奶更是气她生了个女娃娃，一只鸡都没杀过，荤腥是半点没沾过，就连吃个鸡蛋都要被数落半天，月子里本是不能见风的，可在杜奶奶的把持下，家里没一个人帮杜妈的忙，想烧点热水洗尿布，杜奶奶就嫌浪费柴草，杜妈只得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河边，杜小小生在腊月里，腊月的河水刺骨的凉，杜妈就是在那时候落下怕冷的毛病，这些，都是杜小小小的时候，每年吃年饭时，杜妈陪杜爸喝酒时候说的，说一次哭一次。
　　杜小小小的时候，听那些还很懵懂，只知道妈妈哭了，自己也跟着哭，杜爸就一个人闷头喝酒，后来年纪大了，杜妈也不再说了，杜小小却渐渐明白了那些话里的意思，知道奶奶不喜自己，不仅因为自己是个女孩，恐怕还有父亲的原因在里面，杜爸姊妹也有五个，他既不是受重视的长子，也不是得疼爱最多的幼子，排行第三，一直是家里受忽视的对象，杜奶奶一直疼爱小儿子，当年来A市工作机会，她一直想留给小儿子，可杜爸毕竟年纪比杜小叔大四岁，更适合来A市工作，还是爷爷拍了板，定下杜爸来A市，杜奶奶一直不高兴，从此，对杜爸也淡淡的。
　　“你奶奶说，你小姑姑一家想来A市打工，让你爸给找工作。”她说着又气起来：“不就是当了个普通工人吗？又不是欠了一家子，家里盖房让你爸出钱，给你小叔家买拖拉机让你爸出钱，现在你小姑姑家不想种地了，还要你爸给找工作，我看，你爸干脆也别上了这个班了，回去做牛做马算了。”
　　“消消气，消消气。”杜小小揽住杜妈的肩膀：“小姑来了，说住哪了吗？”
　　“住哪？”杜妈冷哼一声：“让你爸给租房子呢，得租套间，离学校近的，方便毛毛上幼儿园，她这是要举家搬来呐，以后毛毛上学是不是还得你爸掏钱？”
　　“哪能呐？”有着前世经验的杜小小知道，虽然毛毛上学，没让自家老爸掏钱，可杜爸掏房租却是一直掏了三年的，杜妈因这事和杜爸吵了好几次，可每次杜爸只要露出让杜小姑自己租房子的意思，杜小姑当面是答应了，可转身就告诉了杜奶奶，杜奶奶一个电话打来，杜爸不得不再接着掏房租，还是后来，杜小姑不知道从哪听说C市打工工资给的高，这才一家子去了C市，可杜小小不能将这些告诉杜妈，只能宽慰她：“毛毛上学也得小姑父和小姑出钱，轮不到我爸的，放心吧。”
　　“也得到那时候才能知道。”杜妈叹了口气：“你爸已经出去给她租房子了，反正你也快开学了。”她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女儿的头：“去了省城，你好好读书，家里这些事别放在心上，左不过，我和你爸再多出点钱，但是再出，也不会少了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杜小小听的心酸，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阶层，因着杜奶奶要钱的花样多，家里一直没有积蓄，所以别人家早早的装上了空调热水器，用上了洗衣机冰箱，自家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妈，放心吧。”
　　杜小姑一家是三天后来的，杜爸租的房子是学区房，从幼儿园到大学设施齐全，杜小姑十分满意：“三哥，谢谢了，我会跟妈说的。”她又看向杜小小：“小小要去省城上大学了，以后小姑去找你啊。”
　　杜小小笑着“嗯”了声。
　　杜妈却是一直板着脸，这边的房租贵的很，每月要300块，都快抵上一家子的生活费了。
　　“你小姑怎么好意思的？还要去找你，找你做什么？”回到家，杜妈气哼哼的叮嘱杜小小：“你就待在学校里，我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总不能让你给她出钱吧？”
　　“应该不会的。”杜小小挽住杜妈的胳膊：“我是个学生，哪里有钱嘛。”只是，以杜小姑的性子，让她请吃几顿饭还是有可能的。
　　杜爸四处托人给杜小姑两口子找了工作，一个看大门，一个打扫卫生，杜小姑虽然不满意，可她两人都是小学毕业，好工作都要求学历，挑不出刺来，只能安安稳稳的去上班，将毛毛丢给了杜妈。
　　毛毛是杜小姑的独生子，因是个男孩，一向被娇惯着，都快四岁了，还不愿意走路，去哪都要抱着，吃饭也一定要喂。
　　“你妹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喂完了毛毛，杜妈终于能松了口气，向坐在一旁的杜爸发难，这几天她真是忍够了，当年对自己蹬鼻子上脸的人，现在让她给带孩子，门都没有：“感情这是找个不要钱的保姆？”
　　“我一会就去找她，让她把毛毛送回家。”杜爸也是闷闷的，他也没想到杜小姑会这样做，当初只说让他帮忙租房子，他还以为毛毛来了就上幼儿园，没想到，是丢到自己家来：“不行的话，咱们出钱，让毛毛上幼儿园。”
　　杜妈的眼一下子就立了起来：“这就是她打的主意，当我不知道呢，这钱我不出，凭什么让咱们出钱帮她养儿子？”
　　杜小小在一旁听的难受，她可以肯定，这不但是杜小姑的主意，也是杜奶奶的意思：“爸，你别跟小姑说了，跟奶奶说，我上大学学费高的很，还有生活费，一个学期也要快两千了，都往多的说，妈不能在家帮小姑带孩子，还得上班，不然我哪有钱上大学。”
　　听了杜小小的话，杜妈立刻应和：“就这样说。”
　　杜爸抬眼看向女儿，他知道，女儿从小就听着妻子的抱怨长大，对老家的奶奶也是有怨，更何况，那些抱怨都是真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行，我这就给你奶打电话。”
　　杜小小不知道父亲究竟怎么和奶奶说的，没两天，杜小姑就脸色难看的来了：“我不就是这几天忙吗？三嫂也真是的，帮我带下孩子怎么了？小小都要去上大学了，你在家事情也不多，正好带着我们毛毛，还能帮你解解闷。”
　　杜妈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见杜妈气的脸红，杜小姑来了劲，她接了杜奶奶的电话，让她把毛毛接走，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毛毛，咱们走吧，你三舅妈不喜欢你，咱不讨人嫌。”
　　“小姑，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杜小小在一旁听的气血翻涌：“我妈还得上班给我赚学费呢，你知道的，大学学费高，我妈带着毛毛，还怎么上班？不过，你和小姑夫现在都有工作了，我学费不凑手的时候，你们也能帮我添上，是吧？”
　　一听杜小小让她添学费，杜小姑立刻怯了，她想起自家亲娘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哼了两声：“我和你姑父才上班，哪有钱？而且我们毛毛也要上幼儿园了，你这做姐姐的好意思跟弟弟争学费吗？”她边说边撇着嘴朝外走：“行了行了，我这就把毛毛带回家。”
　　杜妈已是气的红了眼圈，她又想起杜小小没满月时，这个小姑子和婆婆一样，人前人后的指桑骂槐，说她懒、不干活、嘴挑，可她做着月子，能干什么活？奶着孩子，一家子连鸡蛋都数着给。
　　杜爸回来时，也是一脸阴郁，杜小小知道，小姑肯定又去“告状”了：“爸，小姑是不是去找你了？”
　　杜爸闷闷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小小，你姑姑。。。你别放心上，你好好上学，学费的事不要愁，我和你妈都上班呢。”
　　前世时也是这样，杜爸迁就着老家，最后苦的还是他和杜妈两人，这也是杜小小毕业后拼命工作的原因，她只是想让家人过的好一点，结果落的个过劳死。
　　“爸，以前奶奶他们在老家，咱们在A市，平日不怎么来往，可现在小姑一家也来了A市，像今天这样的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我马上就去省城上学了，就你和我妈在家，今天我还能帮我妈说几句，以后呢？我不在家，你让我妈怎么办？”前世时遇到这样的事，杜小小听了杜爸的话，默默的闷在了心里，可今生，她决不能助长这人人以亲情的名义在来奴役自己的父母。
　　“她。。。。她毕竟是你姑姑。”杜爸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奶她。。。。”
　　“爸。”杜小小打断他：“小姑不是嫌工资低吗？我听说C市那边打工给的工资都挺高的，你跟小姑说说吧。”
　　“C市？”杜爸疑惑：“小小，你怎么知道的？”
　　“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小姨家吗，就那时候听说的。”杜小姑前世时是三年后才会去C市，这次，杜小小决定人为的提前三年。
　　“可是。。。”杜爸犹豫：“咱们家C市也没认识的人，你小姑去了，找谁啊？”
　　“怎么会没人呢？我记得住在奶家隔壁的青山哥不是在C市打工吗？”其实，这还是前世时杜小姑自己说的，青山在C市打工赚了钱，杜奶奶听说了，给杜小姑打了电话，杜小姑这才起了举家去C市的心，这一世，现在的青山应该才去C市没多久，不过，让小姑去找他也是可以的，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杜”字，这话也是当年杜小姑自己说的，只是青山哥，对不住了。
　　“这我得问问。”杜爸说着拿起话筒，杜小姑今天去单位找他，话说的难听，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被她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的说，听的心里直冒火，可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他虽然孝顺，可也不是愚孝，若闺女说的这个法子可行，到也是一劳永逸，他心里也期望能成，全然没注意到女儿怎么知道青山的事。
　　还是一旁的杜妈疑惑：“小小，你咋知道青山去C市打工的？”
　　“哦。这个啊。。。”杜小小嘿嘿一笑，总不能说是前世听说的吧：“我有次打电话回老家，听小叔说的，他那时说的是青山哥他们打算去C市，我估计，现在应该都在C市了。”
　　杜妈没有再追问，而是看向打电话的丈夫，等待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