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八岁》容斋有若

45、第四十五章 更糟有多糟

　　虽说货架都被砸了，可杜小小是节省惯了的，只让员工将实在坏的不能再坏的货架报废到一处，而其它可以修理后使用的，修理完后，统一归到仓库里，她此时不由庆幸，当初那些来打砸的人，破坏的只是卖场，而仓库侥幸躲过一劫，还能勉强挽回些损失。

　　可这店，到底是开不下去了。

　　杜小小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还记得一个多星期前M市连锁店开业的景况，而现在，只有这满地狼藉。

　　“杜总，除了破坏彻底的，有些商品还是能进行销售的。”店长指着被员工整理出来的部分商品：“像这样的肉类商品，只要擦干净外包装，就是完好无缺的好商品，而这些饼干类，除了碎的彻底的，像这样只碎了一部分的，我们可以打折出售。”

　　尹会计也在一旁点头：“不错，这样算下来，我们又能挽回一些损失。”

　　杜小小四处看了看，将店长拉到一旁，小声嘱咐：“东西整理完后，报废的货架，你全部卖废品，完好的商品寄回省城，其它的商品就地出清，然后把账报给尹会计，至于员工，按照一天40元开工资吧。”总不能让人家帮忙善后了，还什么也没有。

　　“那警察局那边——”

　　杜小小摇头：“且等着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你直接回省城。”她现在可以十分肯定，这群来打砸的人，是根本找不到的，因为这场打砸，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要让自己在这里干不下去。

　　真是陋屋偏逢连夜雨。

　　从M市回来，杜小小疲倦至极，却没办法休息，中介那里迟迟没有回音，而供应商催款的电话却一天比一天急，几个店的业绩也始终没有起色。

　　究竟该怎么办？

　　杜小小有点茫然，一个星期前，公司还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而现在，竟隐隐有破产之兆，以前，遇到麻烦时，还有李想帮她，而现在，被信任的人背叛，被连日来的变故打击，就算她比别人多出了10年的阅历，可那十年的阅历和此时相比，又算的了什么？杜小小身心俱疲，颓唐的闭上眼。

　　从M市回来的第六天，杜小小接到了第一张通过法律手段寄来的催款单，看着催款单上的金额，杜小小只想苦笑，若是中介那边顺利的话，这些钱，早就还上了。

　　说到中介，杜小小心里一突，都是位置好的学区房，没道理一点市场也没有啊？果然，她一联系上中介，中介的工作人员就一脸苦相：“杜总，您扰了我吧，您这些大神打架，就别让我们这些小鬼遭殃了。”

　　杜小小这才知道，哪里是没市场，根本就是有人授意，让中介根本不要过问她挂牌的房产，这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啊？！可是不管怎么追问，中介公司都死死咬紧不松口，就是不说是谁授意的。

　　房子卖不掉、欠款还不上、生意也半死不活的拖着，在省城竟是一点点出路都找不到。也许，可以试试帝都的房产，总之，先把欠款还掉是当务之急。

　　只是，还没等杜小小联系帝都的中介，就开始有陌生电话打来，且全是要收购好滋精品超市的，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可杜小小还没有将超市出售的打算，自从开了好滋味后，她是想将超市做起来的，就像以前设想的那样，做成全国连锁，所以，这么困难时，她也没想着倒闭，那这些打电话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复追问，对方也只是说是有人透露出好滋味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他们觉得精品超市很有发展前途，所以打来电话问一问。

　　也是了，她手里还有一份法院的催款单，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了出去也不足为奇。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杜小小拨通了帝都中介的电话，可中介却告诉她，若是急于脱手的话，价格可能要被压低两成。

　　“两成？太夸张了吧？”杜小小不信，她自己就从刘芬手里买过房子，怎么也不信会压低这么多，可中介却说，两成都还是少的，有可能会被压的更低。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杜小小恨恨的挂了电话，可是，若不等着打劫，自己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走了，那就是资产拍卖。

　　前台偷偷的打量来访者，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前台，可也是很关心时事政治的，上半年省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房产地产案件里，就出现过关于她家的新闻，省城有名的名媛，房地产大亨的独女——张萌。

　　她快速拨通总经理内线：“杜总，有人找您。”

　　“哦，让来人直接到办公室吧。”虽然不知道现在有谁来找自己，但既然有人来访，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而看清来访者后，杜小小更是吃惊：“张萌？！”

　　张萌和以前每次见到时一样，妆容精致，穿着得体，不一样的是，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杜总，好久不见。”

　　一开口，便是来者不善。

　　杜小小做了“请坐”的手势，她现在心力交瘁，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不过，对方也没让她想太久。

　　“杜总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吧？”张萌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杜小小没精打采的坐在对面，她仔细的欣赏了会对方脸上的表情，心情愉悦的开口问。

　　“就这样了，左右不能更糟。”以对方的手段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足为奇，杜小小也没深想，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帝都中介说的那些话，两成虽然让人肉疼，可挂了电话后，她就想通了，趁火打劫就趁火打劫吧，总不能守着金山饿死吧？

　　“更糟？”见杜小小山穷水尽还不认命，张萌冷笑：“当然有更糟的，手里有房卖不掉、资产拍卖无人问津、法院传票不断再加上员工讨薪、直致最终破产，你说，这样是不是更糟？”

　　她每说一句，杜小小心里就一跳，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了如指掌，只是，张家经营的是房地产，自己是做超市的，生意上也没什么交集，想到那些陌生电话，难道对方也是因此而来？

　　直到张萌缓缓说起苏乘风案件里的“实名举报人”：“这个举报人，我们一直都没有头绪，直到开庭宣判，才知道是张宛如这个小贱人。”

　　说到张宛如的名字，张萌虽没有咬牙切齿，可她冷冷的声音，丝毫不让人怀疑，她恨不得啖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杜小小静静的听着张萌对张宛如的各种诅咒。

　　“我调查过了，张宛如来省城后只和你接触过。”张萌死死的盯住杜小小，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阴毒，让杜小小浑身不自在。

　　张萌话音戛然而止，可杜小小这会子也反应过来：“你——是你——”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张萌，脑中轰隆直响，是了，能让自己在省城走投无路的，除了以为自己和张宛如有联系的张萌，省城地产大王，和苏家私交甚笃的张家，还能有第二个人吗？自己这是受了张宛如的牵连，被无处发泄怒火的张家连坐了？

　　杜小小双手捏成拳头，张家，太霸道了，只是一个莫须有，就把自己打压成这样。她想起张萌当初对付张宛如的手段，嗤笑：“你也要把我赶出省城？”

　　“赶？”张萌勾起嘴角：“若真的是赶，你哪还能坐在这里？”她站起身：“这次是个教训，你得知道，想在这省城混下去，究竟该靠着谁。”

　　“杜小小，你是聪明人。”张萌似笑非笑：“聪明人自然该做聪明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听着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杜小小咬紧的牙关才渐渐松开，聪明人？自己从来就不是个聪明人，不然，还能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张萌来过的第二天，挂在中介出售的几套房产开始陆陆续续的找到买主，杜小小将房子出手，还了欠的货款，员工的工资也按时进行了发放。

　　没了张家的插手，店里的生意也开始渐渐好转，没多久，就恢复到出事前的营业额。

　　M市的商铺，在处理完后续后，被杜小小挂牌出租，而警察局那边，也却如她所想，那些闹事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找不到。

　　公司业绩平稳发展，员工工作认真，没有烦心的闹事者，也没有不怀好意的打压者，除了杳无音信的李想，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出事前的样子，尹会计高兴的和她说：“总算是熬过了这次难关。”

　　熬过去了吗？

　　杜小小并不乐观，只是因为和张宛如见过两次面，张家就能这样霸道的对付自己，只要还留在省城，这里就是张家的天下，哪怕不同行，他想对付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张家的阴影下，谁知道哪一天，自己就真的成了第二天张宛如？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该走的路？

　　重生以来，杜小小第一次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