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墨

4、累累伤痕

　　医务室的门也是被踹开的，抱着云朵的夏雨像被炸了尾巴的惊马诈唬得夏新兰以为出了人命，仔细一看，哑然失笑，“没事儿。”
　　没事儿？“可她流血了，她流了很多血……”
　　“你嚷什么？出去冲杯红糖水来，要热的。”
　　云朵惨白的脸让夏雨极不放心，踌躇着要不要离开却被夏新兰一脚踢出去，“老娘要给她换衣服你墨迹个球！”
　　夏雨脸一热，乖乖往外躲。水还没接满就听夏医生“啊”的惊了一声，夏雨一慌神抓着半杯热水又冲了进去，呆住。
　　震惊地看着脱光了的两条白皙的柴火腿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夏雨无厘头地问自己：她不是从解放前的渣滓洞穿越过来的吧？同样被吓住的夏新兰没注意到身后的夏雨，抖着一双手拂过两条腿上的纵横交错大小伤疤，最后指着大腿根部一条三寸多长的疤痕低叫，“这么深的刀伤……这个位置能出人命的啊！”
　　“啪！”
　　夏新兰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脸色苍白却双眼赤红的夏雨和他脚下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看什么看？生理课上没学过啊？女生初潮没见过啊？”夏新兰一吼完，夏雨的脸“刷”地从脑门红到脖子根，说声对不起扭头就跑，转身撞到桌角，“哎呦”一声惨叫，一瘸一拐地把自己关到门外。
　　“这傻小子……”夏新兰无奈地摇摇头，转回身看向床上的女生，也难怪她侄子吓成这样，这女孩只能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了，“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咦？怎么看着眼熟啊……”她简直就是那个人少女时代的翻版。
　　夏雨一出门就脱了力，顺着墙瘫软到地上，脑子里全是一片白皙如玉和道道狰狞。白皙的少女酮体……惨不忍睹的伤痕……屈腿抱头蜷缩在墙根乱抓头发。
　　他的心很疼，真的很疼！
　　几乎是一瞬间，身体发生了一个令他吃惊的变化，这变化让人既兴奋又羞辱。他蜷缩在墙根不停地扭动，直到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大脑空白一片。
　　夏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医务室的门，似乎看得到病床上的云朵那张苍白美丽的脸。

　　夏新兰给云朵换好衣服盖了条薄毯后发现已经是午休时间，看着床上始终未醒的女生叹口气，出门又吓了一跳。门外堵了一堆来看病拿药的学生，她的傻侄子横在门口，臭着一张脸：谁敢进去就试试！听见开门声，赶紧回头，“姑妈，她怎么样了？”
　　“你给我过来！”夏新兰揪住他的耳朵把人扯到一边，“我让你冲的红糖水呢？冒冒失失闯进来，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夏雨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暴力姑妈，这泼妇不上火揪人耳朵，上了火扯人头发，从小到大只有她敢揍他，也只有她舍得揍他。夏雨犯贱，偏偏和揍他的最亲近投缘。眼看要被扯成“一只耳”，夏雨大叫：“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夏新兰松了手，表情少有的严肃认真，“记住：你的确什么都没看见！”
　　夏雨微微一愣，没头没脑来了句，“我要是说看见了，该不会逼我负责吧？”
　　夏新兰一巴掌招呼上他后脑勺，“小破孩儿才多大？想得倒美！”巴掌呼完了叹口气，“传出去她可没法做人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才多大就被糟蹋成这样，将来生育都成问题……这是犯罪！没人性！禽兽不如！她父母不管她吗？”
　　别人知道了没法做人……糟蹋……将来生育都成问题……夏雨的脸一点一点灰败下来。饶是再懵懂无知也不得不明白这什么意思。心一点一点被冻住，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拳成一团，他真想心挖出来捏成冰渣。
　　“对了夏雨，她是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啊？她叫什么名字？”
　　“她？”夏雨看着姑妈冷笑，“她就是夏云朵。”
　　夏新兰当场震呆，“她是穆锦棉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