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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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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瑞鸣翔旭三年冬,朝廷决定实施新的官吏法案。发下公文昭告天下,称瑞鸣新帝求贤若渴,预备来年春初,在嘉裕都举行文武双试。届时所有参试者,均不过问出身来历,只要能才过人,德行较尚,便有高官厚禄封赏。
此诏一出,天下皆动。大多数人跃跃欲试,埋头准备来年春试。少部分人置身事外,观测时局。
北洛皇帝得知此事,大笑数日,嘲说瑞鸣新帝乳臭未干,竟做出这种异想天开之事,瑞鸣亡国近矣。
离国孝帝未发任何言论,只是下诏离人不经允许,不得擅自越离国境。
翔旭四年春初,瑞鸣都城嘉裕都人满为患。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域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争先恐后涌入嘉裕都。
吏试分文武两个方面,各有三道关卡,全部通过者,将由辅政王林幽静亲自引荐给瑞鸣贤祁帝。
文武吏试同期进行,三试由易至难整整花费了两个月。最后双试分别决出三名佼佼者。
整休两日后,留下的六人被一同领进皇宫,来见瑞鸣辅政王林幽静。
我位于阶台之上,仔细观察下面气质容貌各异的六人。他们分为文武两组,按名次由左至右排列。
看罢,我转回殿内,吩咐侍从让他们单个进来与我说话。
第一位进来的是个黑瘦的青年男子,面貌较为端正,只是看那身板好像状况不是很好。男子是文科榜首,虽然身体显得孱弱,却是知气十足。尤其那双眼睛,幽深中积聚光华,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事物。
“你便是文科榜首,元尔?”这名字很奇怪,也许是外族人的习惯命名。
“回王爷,文科榜首正是小人,不过真实的姓名不是元尔,而是阮中玄。”男子眉眼弯弯,镇定自若地笑望我。
一个场景瞬间闪过眼前:
夕阳下,一个脸色微红的黑瘦少年怀抱衣包,立于我身后,冲我大叫:“我叫阮中玄,你一定要记住!”
“你是离国仿曲城的……”
“万豪赌坊的少主人,绝魂谷三老怪之一阮恃九的麽孙阮中玄。七年多未见,王爷竟还记得小人,真是荣幸之至。”边说边向我微行一礼。
我自主位走下,绕着阮中玄转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驻足:“你是绝魂谷的人?这么说万豪赌坊是绝魂谷设在离国的分支?”
“也是金钱来源之一。”阮中玄笑着补充。
“你到这里做什么?刺杀某人,还是来此做细?”我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他。
“咦?不是说不问出身,无关国界,只要能才过人,德行较尚,便可以来瑞鸣听赏做官的吗?”阮中玄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继续自说自话:“完了完了,我是跟老爷子断了关系才来的,带的盘缠也用没了,本以为以我的才学定可谋个一官半职,谁承想瑞鸣堂堂辅政王竟出尔反尔,还污蔑我是细作,难道天要绝我!!!”
看着他毫无形象地蹲地抱头苦恼,我的脑袋也被闹腾得两个大。
“本王说话当然算数,只是必须在你们觐见皇上之前,要彻底查清你们的背景家世,以防歹心之人混入,对我瑞鸣不利。”
阮中玄闻言,立马跳起,拍拍我的肩膀,亲密的嬉笑道:“这就好办了,以你我的交情,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扯下他的手,皱眉问他:“本王与你有何交情?”
“啊——”阮中玄又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两手交于胸前缠绕,哀怨地望着我:“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明明那时候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不可以赖皮啊!”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我对你做了什么事?”记得那时候,我们多说只相处了半个时辰,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亡,我能对他做什么?
“你那个时候好坏哦!不仅弄伤我,还在茶屋对我动手动脚,又搂又抱又亲的,那以后我的名节可都被你给毁了。这七年来,我死心塌地的一心想着你,你一定要负责啊!”阮中玄幽怨地边说边似小女子般扭捏得羞红了一张黑脸。
我鸡皮疙瘩齐齐蹦出,冒了一身虚汗,僵直地站在那里,不知要做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阮中玄突然抬头哈哈大笑,使劲拍打我的肩膀:“看你这样不会真的信了吧?大名鼎鼎的瑞鸣辅政王竟然被我这么拙劣的演技给骗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脸上一红,用力拍掉他的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阮中玄好不容易收起狂笑,痞痞地盯着我:“刚刚不是说了,来投奔你的嘛!”
“来人,把他给本王轰出去。”我一甩袖子,转身便要走。
“等等,等等,我说的是事实啊,我真的是来投奔你,为瑞鸣献力做事的啊!”他见大门处涌进数名侍卫,马上扑过来,抓着我解释。
我看了他半晌,挥挥手命侍卫退下。
“说吧,你的目的。”我微抬下颌,一副不说实话,便要你好看的神情。
阮中玄轻咳两声,微微含笑:“我是来助你一统天下的。通过近几年瑞鸣发生的变化来看,你是最有这个可能的人。我背弃绝魂谷,断绝与老爷子的关系,就是想以个人之力,辅助我认定的霸主统一大陆,创下千秋万代的基业。”
“本王如何信你?”
“以你我的交情……”
“来人!”
“绝魂谷的人到处在追杀我,你可以去查。而且我还带来了一份礼物,你一见便会知道我是真心实意来投靠你了。”
“拿来!”
“讨厌~这么性急~”
“侍卫!”
“不在我这,过几天才会到。”
我颦眉瞪他,以眼神警告,如果敢耍我,绝对会死得很惨。
阮中玄耸耸肩,一副任君决定的无谓样子。
“你先下去,听候传唤。”我叹息一声,走回主位。
“小笑,你跟七年前简直一模一样,这么久都没有发育,怎么保养的?”阮中玄仍旧站在那里,笑得很欠扁。
我危险的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不要本王亲自教给你!”
“不…不用了,小人这就退下了。”阮中玄说完,一溜风似的跑了。
我抚着额头,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竟然惹来这么个麻烦,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狠点心咔嚓了他,省得现在来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