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荼靡》へちす乐

6、长空 天地皆白，

　　天地皆白，银霜封城。

　　大雪永远可以遮蔽天下一切的不洁，尘封于地下。

　　就可以死了吧。

　　尘封于地的，还包括我这不洁的身子吧。

　　嘴唇青紫，毛发发白，泪凝结在眼角，覆盖了睫毛，身子缩卷着。伤口旁的血液很快凝结，暗红渗入绝白浅浅一片，雪轻轻落下，慢慢埋没。

　　呼吸渐浅，意识模糊。

　　“哼，就这么放弃了么。”恍忽听见有人说话。苦笑，嘴角却弯不起来，出现幻觉了么。

　　一阵暖流穿过他体内，凝结在眼角的泪落下，睫毛微微颤了颤。

　　“你还醒着吧。”声音又说道。

　　诧异的看着身上的雪渐渐化开，抬头却没有一个人。脚旁的匕首腾空飞起，围着一个地方来回旋转。

　　“想不到你眸子还挺好看的。”调笑的语气。浑身一颤，这种语气，又让他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求……求你，不要……这样说话。”手脚还不能动弹，眼睛氤氲着一层水汽，眸子好像曾死去过般没有一丝光彩。

　　“你连我说活都会这么怕。”不变的语气，匕首划过一个圈，悬空停下。“却敢去自杀，呵……”

　　“有趣。”声音阴寒。“叫什么名字？”

　　心底不知为何一阵恐慌。匕首在空中划了一圈，声音笑道“不说么……那好……”匕首飞快划过，溅出一丝血迹。“你不是很想死么？”

　　“不想了……”

　　“我……没有名字。”没有去看脖子上的红痕，如死灰的眸色加深，头轻轻地抬起，嘴角上扬，笑得灿烂无比“恩人可以叫我雪儿。”勉强撑起身子的手忍住没有发抖，却青紫的骇人。

　　“好了……”果然狠不下心，夏无靡苦笑，好好地欺负什么小孩子。“全是我不对。你可以叫我无靡。”轻轻抱起雪儿。眉头皱了皱，刚刚听见他叫雪儿的时候心底一阵恶寒，一个男人叫这种名字实在太恐怖。犹豫了一下，说“雪儿，我给你改个名字怎样。”

　　“啊？……好。”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雪儿惊讶的看着地下，他……居然飞起来了。“无靡，你……是神仙么？”

　　“神仙？呵，我大概是最惨的神仙吧。”夏无靡苦笑，将热气慢慢传入雪儿体内。托那两只破鸟的福，夏无靡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一种奇异的小分子颗粒状固体，不会是传说中的名叫灵魂的东西吧。低头厌恶的看了看貌似透明的身体。我还神仙，神你个头！吃不了穿不了喝不了连美女都抱不了，妈的！耍老子啊！

　　默哀一下，我那准备了一个月的篮球赛啊……

　　“……好了，不说这个。”好像察觉到夏无靡的情绪不稳，雪儿没说话“我不是神仙。雪儿，以后你就叫……长空，雪长空。”

　　“长空……”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长空，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看着长空渐渐恢复颜色的手脚，夏无靡问道“我是说，哪个朝代……嗯，就是国家。”虽然这里的人都穿中国古代服饰，说话也是中文，可夏无靡还是不确定。他总觉得，那两只破鸟把他带到他们的世界去了。（那两只明明不是鸟……是人哪~阮蒲水说得很清楚呐……小夏，不要这么固执。）

　　“朝代？那是什么？不过我知道这里是慧国。”长空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像是在看怪物。

　　果然……破破破破鸟，那天我逮到你们，我不把你们分尸我就不姓夏！

　　“……长空，你住在哪？”夏无靡觉得这样一直抱着也不是办法，他和长空没认识多久，有一些事是要长空自己面对，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青丝楼……”长空笑了一下，笑得蚀心。

　　“长空，你听着。”雪长空的样子，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夏无靡轻轻合上雪长空的眼睛，在他耳边说“对于你的过去，我可以绝口不提，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只是……我是不能这样子抱着你一辈子的。有些事情对你来说是很残忍，可你不能永远躲在一个地方不出来，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永远保护你。既然说了不想死，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明白么？”

　　“明白。”雪长空闭上眼睛，泪慢慢从眼角落下，随风凝成冰，破碎不见。

　　有一些伤口，只有抹上了盐，心才会变得坚强，路才能走得更远。

　　当时或许会很疼，以后才会更小心，再次在黑暗中匍匐前进，我相信你不会再流泪。

　　“明白就好。”夏无靡在长空看不到的地方微笑。

　　风轻轻的呢喃，雪一丝一丝的慢慢下着。长空看着缩小的天地，白的令人想哭。

　　夏无靡带着雪长空飞翔，雪长空把头低下。

　　他是灵魂体，能够看清楚雪长空任何动作和表情。

　　他抹过雪长空泛红的眼睑，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傻瓜……”

　　雪长空哭出了声，两手绞撕着自己的衣袖，压低声音死命的抽涕，衣服被他四处一道道裂痕，夏无靡只能化作热气围绕着他，把他流下来的泪一次次的抹掉。

　　雪长空需要一个依靠，而夏无靡什么也不能做。

　　他没有哪一次更痛恨过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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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雪长空渐渐平稳下来时，夏无靡将雪长空带到一个院子里。

　　雪长空一落到地上就对夏无靡说“我不会再哭了。”

　　夏无靡笑到“那就好。”然后推开了一道门，对雪长空说“你看，你以后住这里好么。”

　　雪长空没有注意到夏无靡笑时颤抖的尾音，亦看不到夏无靡无比苍白的脸。

　　安置好雪长空之后，夏无靡穿过醉仙楼的墙，顺了一堆菜后穿墙回到雪长空住的地方。看着雪长空吃得瞪大了眼，夏无靡飘在空中笑着。

　　“无靡你不吃么？”雪长空放下碗筷，在屋子里四处张望。

　　“我在这。”夏无靡飘到雪长空的身边想，这能力简直是用来伺候人的，自己可以穿墙啊，顺钱啊，干嘛干嘛的，就是只能看！不要说他去碰别人了，别人碰他都办不到！

　　无奈叹道“哎……我是不用吃饭的，你吃吧。”他郁闷。

　　“哦。”雪长空低下头继续吃饭。

　　夏无靡一看到雪长空这个样子就想摸摸雪长空的头，雪长空是可以感觉到夏无靡在摸他，可夏无靡什么都没感觉到，不爽……

　　“长空，这附近又没有经常有死人的地方。”夏无靡问道。

　　“死人？无靡你要做什么？”雪长空微微想了想问道。

　　夏无靡看到雪长空没有一丝害怕，笑道“你倒是大胆，我要是说我拿这些死人去吃了呢？”

　　雪长空勾勾嘴角，说“你就是真要吃了那些死人，我也会帮你。只要是你，吃活人我也帮。”

　　夏无靡一愣，揉揉雪长空的头，说“傻瓜，我才不会吃人。”顿了一下“我想……我要一个身体。”

　　一阵沉默。

　　半晌，雪长空开口道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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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一下：关于夏无靡，大家是想让他做攻还是做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