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荼靡》へちす乐

2、彦罄 他是喜欢文

　　他是喜欢文彦罄的，夏无靡自己知道。

　　可彦罄是喜欢女人的。

　　夏无靡头疼，十分头疼，百分头疼，千分头疼，万分头疼。头疼欲裂啊……疼到可以去撞墙，然后把寝室里的墙撞成一个个窟窿——那更疼。（废话！）

　　回忆到昨天。

　　“彦罄，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不是的！”

　　“无靡，我文彦罄是不会以这种理由来拒绝人。”她生气了“我文彦罄不屑在这种事上说谎，如果今天不是对你，我……说都不会说。”她其实是想说鸟都不会鸟。

　　“对不起……”他黯然。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是真的深爱着一个人，她是个女生。”不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女生。夏无靡有点愤愤的想。

　　“如果我在那之前就说喜欢你，你……”永不言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无靡，我承认我曾经以为我喜欢你。我在意你，但对于她，我不只是在意。你……不明白么？”斩草要除根。

　　不明白么，其实早就明白了。夏无靡躺在床上想。从文彦罄承认她喜欢女人时就明白了，文彦罄是个很果断理智的女生，从认识她到现在几乎没听过她对别人说一句废话。这样了断的个性多少有点让夏无靡受不了，可自己在意她。

　　彦罄……你说喜欢不只是在意，可我是如此在意你的举手投足一举一动，是我不懂得，还是我不爱？不爱？这又怎么可能？

　　夏无靡第一次是十年前在庙里遇到文彦罄的。那时文彦罄剪着碎碎的散发，抿着唇，上身T-shirt下牛仔的站在那面无表情听着她父亲交代的事，等她父亲走后，夏无靡看到文彦罄将她爹刚给的十块钱给了路口的一个小乞儿，淡淡一笑。

　　那是夏无靡第一次见文彦罄笑。文彦罄那时嘴角没弯，脸上也没笑，可夏无靡就是觉得文彦罄笑了，笑得很淡，像水滴落青石板的声音，细微而空灵。

　　夏无靡开始觉得她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夏无靡走了过去，他很聪明的没问文彦罄十块钱的事，只是说你不用烧香了么？文彦罄摇摇头。

　　你烧给谁呢？
　　我母亲。

　　保平安？
　　她死了。

　　那你还不烧香给她？她一个人在天上连吃的都没有多可怜。夏无靡有点想耍耍这个小女孩。
　　文彦罄斜了他一眼说，死了就是死了，还在什么天上。更何况，她一个这么大的人还不会自己找吃的么。

　　夏无靡听完笑了一声，说夏无靡，十岁。
　　文彦罄说，文彦罄，七岁。

　　那是十年前，刚到夏天。天上还逝着淡淡的白云，苏田凤仙还未盛开，白黄的荼靡刚刚逝去。古庙被烟熏的褪了一层颜色，缱绻着一种线香的味道，夏无靡还记得。

　　夏无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见文彦罄还挂在上面，夏无靡忽然想耍耍这个小女孩。发了一个“我想见她。”
　　“谁？”文彦罄回到。
　　“妹媳。”
　　“……”

　　夏无靡没有等文彦罄回复，关了机。
　　他忽然想耍耍那个小女孩。
　　他在意那个女孩被他耍后的反应。
　　他很在意。

　　彦罄，你说喜欢不只是在意，那我所不懂的情感，你会告诉我么？
　　因为，或许，明天我就无法在意了。

　　文彦罄看到夏无靡关了机，也关了机。转身抱紧了睡在同一个床上的阮蒲水，缩到她怀里。
　　“蒲水……”闷闷的声音“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

　　深蓝色的夜，满天星斗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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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夏无靡在走廊上遇到文彦罄，擦肩时听见文彦罄底底地说

　　“带她来给你看我不放心，单身男人。”

　　忽然睁大眼，单身男人？夏无靡苦笑，果然还是我做人太失败么……顺便抬手揉揉抽搐不停的眼角。亏我昨天还因为你头疼到差点睡不着，我再失败也不会连妹媳也要了，彦罄啊——

　　夏无靡飞快走过走廊，向篮球社走去。开玩笑，下午的球赛至关生死，为此夏无靡曾一边准备球赛一边和老头争执了整整一个月，并不是夏无靡怎么钟情于篮球，对于夏无靡来说篮球比赛只是能让夏无靡在竞选时多拉几百张选票而已，用文彦罄的话说就是搭个台子做场秀。

　　在篮球社门口夏无靡碰到一双拖鞋。

　　猴子一只手拎着盒饭一只手握着汤匙坐在屋顶，两只穿着拖鞋脚垂下来在篮球社门口摇啊摇啊摇。见夏无靡来了，含糊不清的说一句“阮大才女来了。”两只拖鞋在夏无靡面前晃啊晃啊晃。

　　夏无靡盯着眼前不停晃动的红色拖鞋，想“阮蒲水来干嘛？”

　　一只拖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