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梦翎》叶小希

20、第十八章 入宫(下)

　　缓缓地马车驶进了皇宫，芊妤撩起车帘，看见几个宫女打扮的人从车边经过，偶尔有人会向她看来，点头微笑。

　　“班姑娘，再过两道门就要到了，虞妃娘娘该派人来接了，你准备下。”德公公提醒芊妤，“这皇宫看多了也就这些个砖这些个瓦的。我这把老骨头在宫中那么多年也看到太多了。进宫了，姑娘可要好生照顾自己，不比在自己家中，规矩还是得守的，奴才先带您去见虞妃娘娘，过会虞妃娘娘说您什么，您就应着，可别顶嘴了。”

　　“谢公公，提点，芊妤记下了。难怪常听人说这皇宫里的人可离不了德公公。”

　　“嘿嘿，都是些小太监乱传的，不作信的。”

　　“姑娘，下车吧！”德公公一边对芊妤说，一边先下了车，芊妤掀开帘子，扶着玲珑的手下了马车。马上有个长的很清秀的宫女向这边走来，“奴婢音容见过班姑娘，姑娘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就由奴婢伺候姑娘了。”芊妤礼貌性地向她微笑。

　　“奴婢参见殿下。”忽然音容转身让后行礼，芊妤应声回头，看见一个皇子打扮的人，长眉入鬓，凤眼微睐，竟是出奇的俊美无俦。

　　“班姑娘。”那人先开了口，这时芊妤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忙俯身行礼，“民女班芊妤，见过殿下。”听说太子在宫中不常走动，如此看来眼前的人应该是虞妃娘娘所出的二皇子。

　　“班姑娘免礼。”那人淡淡的说，听不出任何语气。

　　那人渐渐向自己走近，芊妤依然低头。

　　“班姑娘不必拘礼，你如此低着头又如何交谈？”语气中略带不耐，芊妤心下有些恼，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是不喜欢眼前之人。但当近到面前了，芊妤却发现，在对方眼眸中反射的自己，竟然浅浅地带着笑，仿如女童般天真而美丽的笑容，呵呵，原来世间的人都是这样待人的么，隐藏起最深的自己。芊妤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惊叹，她浅笑，皇子也不过如此。

　　“好了，我先带你去翎霞宫。你往后就在那住下了。”尹湛枫的语气似乎比刚才缓和很多。

　　“翎霞宫？是宫中乐师居住的地方吗？”

　　“不是，你的身份和他们不一样，怎么能住在那里。翎霞宫是我母妃的寝宫。”虞妃的寝宫？芊妤心下奇怪，原以为只是去见一下皇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却不想是住在虞妃的寝宫。她只不过是进宫献曲，从小也从未踏入过皇宫为何一进宫就住进了虞妃的寝宫？

　　“很奇怪？”尹湛枫看出了芊妤脸上的不斊，解释道，“万国宴不同于别的宴会，不容许一点差错，一般的宫伶都是交由嬷嬷调教，可是班姑娘身份特殊，所以交由我母后。毕竟对于万国宴上的事情，母妃知道的不会比那些嬷嬷少，倒是我母妃的脾气不是很好，还请班姑娘多担待些。”

　　传闻中虞妃就是在多年前的万国宴上独舞，被当今的圣上选中，出身也不算高贵，但是听尹湛枫毫不在意地说起自己母妃的身份，不知道是他恃宠而骄还是真的心地单纯。只是他的好心提点倒是让芊妤对他有些改观。

　　“怎么会呢，能见到虞妃娘娘就是芊妤的福分了。多谢殿下提点。”尹湛枫听了芊妤的话继续向前走，没有什么表情。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翎霞宫，芊妤随他进了宫殿，殿内清幽雅致，走过长廊就是中庭，中庭的景色令芊妤有些意外，不同于一般的庭院，整个中庭几乎都让一棵参天大树遮盖，很荫凉，树下挤着一丛丛不一样的花，银钱花，蝴蝶花，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仿佛进入了一个花的世界，真的是个很美的宫殿。能拥有如此美丽的宫殿，让芊妤对虞妃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再转过两间小庭便是翎霞宫的正殿了，尹湛枫看向班芊妤，示意她跟上，随后便领着她走了进去。殿内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花香，浓郁而香甜，子虞几乎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这样浓重的香，绕是平时用惯花香的她也有些不适。听说虞妃独爱花，尹帝也曾戏言称她为“花奴”，每年尹帝都会为了虞妃从各国进贡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想必就是刚才在中庭看见的那些。

　　尹湛枫恭敬地弯下腰向贵妃椅上的人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班芊妤也跟着在殿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给虞妃娘娘请安。”

　　殿中久久无声，芊妤不敢大声呼吸，就在这一瞬间，她发觉自己不喜欢皇宫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几乎要以为殿并无人时，一个声音慵懒地响起：“你就是班相的女儿？”

　　“是的。”芊妤轻声回答。

　　“抬起头！”不容拒绝的口吻，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妖媚，不是一种威严。只是她的声音中有些不耐，芊妤缓缓抬头。虞妃倚在贵妃椅上，体态优美，暗红的裙裾迤逦而下垂到地上，她很美丽，眉目精致如墨所画，那双黑色的眼眸仿佛蕴藏了无数宝藏，随着她的眼波流动，闪烁出光芒。在芊妤看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芊妤。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虞妃，按年纪算她也该有四十几岁了，可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难怪她会圣宠不断。

　　“果真是绝色，难怪把皇上钦点你去演压台戏。比之我当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虞妃毫不吝惜对于芊妤外貌的肯定，只是接下去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既然进了宫什么都有可能，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皇宫不比你丞相府也没人宠着你让着你，别乱用了自己的美色。”说着向芊妤身旁的尹湛枫瞥去。

　　“民女谨记娘娘教诲。”明显地感受到虞妃明显的语气不善，一上来就给芊妤个下马威，果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不然怎么可能得到皇上的专宠呢？

　　“过去对乐器和舞蹈有没有专门学过？”既然目的达到，虞妃也不纠缠在刚才的问题上。

　　“回娘娘的话，自小学着古筝，对于舞蹈没有涉猎。”芊妤回的毕恭毕敬。

　　“恩，回头我和晚娘看看怎么安排你在万国宴的表演。本宫今日有些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和尹湛枫走出正殿，芊妤轻轻的舒了口气，比起面对虞妃，她更愿意对着眼前的尹湛枫，至少没有那么强烈的压迫感。只是刚才虞妃说她会亲自过问这万国宴表演，难道这表演重要到要后宫的妃子安排吗？况且以虞妃如今的身份做这些定是尹帝的授意，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我母妃不讨厌你。”尹湛枫看着愣在一旁的芊妤，笑道。

　　“嗯？”芊妤倒是有些意外。

　　“呵呵，我了解我母妃，她其实挺喜欢你的。”

　　“能得娘娘厚爱是我的福气。”芊妤福身回答。

　　“班姑娘，和我在一起让你如此拘谨？”芊妤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倒有些赧然道：“我初入皇宫，还是小心些好。”

　　“殿下，娘娘命我先带班姑娘去房间休息。”不一会音容从殿内出来，想必是虞妃向她交代了些事情。

　　“恩，那么我就先走了，班姑娘第一天入宫也该休息了。如果需要什么就和音容说。”尹湛枫向她点头微笑随即离开了翎霞宫。

　　“姑娘，请跟我向这边来。”

　　“音容姑娘，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看见我的婢女？”芊妤一回头才发现自己从进了翎霞宫的正殿就再没看见过玲珑，不禁有些担心。

　　“呵呵，姑娘宽心，这么大个人丢不了，玲珑姑娘先去你的房间整理了。”

　　不一会，音容就将芊妤带到一个小别院里，玲珑很快地迎了出来。“小姐，你回来啦？”

　　“恩，先进屋吧。”芊妤看上去有些疲惫。

　　房内

　　“小姐，你脸色怎么那么差？”玲珑早就将两人的行李安置好了。

　　“刚才见到虞妃了，真的比传闻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传说中那么美？”芊妤点了点头道，“是很美，但是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小姐，也就三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三个月……”即使熬过去了，三个月后还要嫁入楚王府，麻烦的事不会比现在少，想想这些，芊妤就觉得头痛，也不知道先生现在准备地怎么样了。“玲珑，我有些乏了，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

　　“小姐不用膳了？”

　　“恩！”芊妤应了声就向床走去，总觉得一路的劳顿累人累心。

　　“班姑娘，皇后娘娘来了，还点名要见你呢？娘娘让你准备下就出去见驾。”音容忽然进门来传话。

　　“皇后娘娘？”芊妤有些意外了，她的进宫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芊妤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进宫第一天竟然会看见后宫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只是为何皇后要点名见她？芊妤让玲珑给她打扮着，今天第一次见皇后对她很是重要。

　　“小姐，你眉心的莲花印子有些淡了，要不要奴婢再去……”

　　“不用了，让它去吧，见皇后过度粉饰反而不好。”其实她现在打扮是为了礼节，原意是不要打扮的，而且虞妃专宠那么多年，难保这皇后看了漂亮的女子不记恨的。玲珑帮芊妤整理好衣装，看着镜中的自己，芊妤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玲珑说：“好了，就这样吧，再不去怕是皇后要等急了。”

　　音容领着芊妤和玲珑来到了翎霞宫的侧殿，看来这虞妃倒是和传闻中一样嚣张，竟然在侧殿见皇后。芊妤倒是挺想见见这个皇后，毕竟对于她来说皇后可是有着大用处的……

　　殿内

　　“民女班芊妤见过皇后娘娘，虞妃娘娘。”

　　“起来吧！”说话的是皇后，很柔软的女声，至少听她的声音给你感觉很舒服。

　　“谢皇后娘娘，谢虞妃娘娘。”芊妤慢慢起身，但是却不敢抬头看去，毕竟坐在上面的是后宫之主。

　　“班姑娘，不必拘礼，就当这后宫是自己家便可，抬起头来吧！”皇后很温和地说，芊妤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增加了几分便抬起头，但是仍不敢对上她的眼。只听她笑了笑说：“果真国色天香，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本宫记得上次见你，你还在襁褓之中，没想到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倒是出落的像个仙子一般。” 在皇后对她说话的当口芊妤也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皇后。皇后身穿淡紫的陇秀裙，虽然没有虞妃的倾国之姿，也是凤眉丹目，年轻时也定是个清秀佳人，更难得的，她气质淡逸轻柔，有种可亲而不可近的雍容华贵之感。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她竟然很有好感，或许正是她身上的这种淡逸让她可以统领六宫这么久吧。

　　“姑娘眉心这莲花好别致啊！”皇后看着芊妤的脸，笑盈盈的说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前些天不小心撞到墙上，头上留了红印，这莲花不过是为了遮丑。”皇后听后，也是轻轻的笑了笑。

　　“一直听民间传说班姑娘是我们千羽国的第一美女，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乱说的，连遮个丑都能遮的如此美。保不准把我们的皇上也给迷倒了。”虞妃似乎意有所指。

　　芊妤向皇后看去，却见她的脸色有些异样，说不上来的感觉弥漫在芊妤的心间，似乎有些微妙。

　　“呵呵，看来虞妃妹妹吃醋咯！”皇后忙着打圆场，眼光若有似无地向芊妤飘去。“只是这金羽城谁不知道皇上对咱们虞妃妹妹情有独钟，妹妹又多想了不是。”一句戏言惹来虞妃的嗔笑，芊妤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虞妃的小伎俩还不及皇后的一半，不知为何又对皇后的印象好上了几分。

　　“皇后姐姐，还别说，从妹妹这角度看去，您和班家的小姐还有些像，都说她是金羽城的第一美女，看来那是变着法地夸你呢。”虞妃忽然嗲声嗲气地在旁说道。芊妤向皇后看去，见她掀茶盖的手不留痕迹地抖了下，随即喝了口茶，隐去了脸上的表情。芊妤心中也难怪这虞妃不会说话，这么个说法不是变相说皇后老嘛，也难怪皇后心中有些芥蒂了。

　　“不过虞妃娘娘抬爱了。女子看的不单单是长相，还有气度，即使脸皮子上好看些，但是没有雍容华贵之气，也难当大将之风。皇后娘娘身上的这份气度又怎是芊妤可以比拟的。”班芊妤的一番话立刻将自己的立场划清，虽说这话有得罪虞妃之嫌，不过芊妤现在最要抓住的人可不是虞妃，而是皇后慕容甄宓，毕竟皇后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标，或许说是她身后的整个慕容世家……

　　当今皇后是慕容世家的长女，在尹帝即位的第二年便册立为皇后，并未经过选秀女，听说这是已经过世的皇太后的懿旨。而皇后背后的慕容世家更是来头不小。若说轩辕世家控制着千羽国的贸易，那么慕容世家则是朝堂之上绝对的主导者。光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慕容世家就占了五个，何况长女还是当今皇后。在千羽国，慕容世家恐怕连当今皇上也要忌挂三分，但同时这也是皇帝手上一枚好用的棋子，目的当然是为了牵制轩辕世家。眼前轩辕奇云已经死了，而慕容家则一点事都没有。至少从表面上看慕容世家效忠的仍是当今皇上。这对于芊妤可是大大有利的，当初想过用轩辕世家的势力帮助相府，可是奈何轩辕世家和班溟澈只是生意上的来往，何况他们的重心根本不在朝堂之上，眼下进宫，芊妤正想好好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一来看看慕容家究竟如何，二来，班溟澈的天山雪莲或许从皇后那里入手也快的多。单从刚才简单的对话，芊妤已经看出了皇后和虞妃截然不同的性格，所谓大智若愚也不过如此，看来皇后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呵呵，班姑娘说的正是，我也这么想来着，可这嘴皮子说出来就变了味，到底是班府的千金。姐姐啊，这芊妤我是越看越喜欢。”

　　“虞妃妹妹说的是，这么个可人儿任谁看了不喜欢？”皇后拉过芊妤的手细细地打量着她，眼中充满着慈爱。

　　“要我说呀，如果芊妤能嫁入我们皇家倒也是美事一桩，我看枫儿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娶个正妃了。”虞妃对班芊妤越看越满意，如果有这么个儿媳，那么她身后的班家……芊妤却见皇后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甚至，能感到皇后的手似乎在颤抖。

　　“是朕的哪个皇儿要娶正妃了？” 一个洪亮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朕？不会吧，芊妤心中暗叹，她入宫第一天就把贵妃，皇后，皇子，皇帝都见齐全了？
　　“臣妾参加皇上！”皇后和虞妃忙行礼。

　　“呵呵，免礼！都起身吧！”

　　“民女班芊妤参加皇上！”芊妤感觉到驻足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是没有尹帝的命令她不敢擅自起身。

　　“平身吧，你就是班芊妤？”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是肯定的。

　　“回皇上，正是民女。”芊妤不卑不亢地答道。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咱们这千羽国的第一美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尹帝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愉悦。芊妤缓缓地抬起头，和她想象中的尹帝完全不同，他看上去和爹爹一般大，面目英俊，原以为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可是在他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锐气，或许这样的人才更可怕。

　　“呵呵，果真是第一美女，看来这次我没选错人。”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辨不出他的喜怒，以及……他话中的意思。

　　“皇上……”虞妃的娇声再起，“今日怎么如此好来看臣妾，该不是知道了芊妤在臣妾这里才来的吧。”芊妤向她看去，刚才的嗔态显得风情万种。

　　“呵呵，刚才在御花园逛着无趣才想来你这里坐坐，却不想在门口听见了娶正妃，自然好奇了进来看看。”

　　“是呀，我刚才就在和皇后姐姐说了，枫儿也是时候娶正妃了。”虞妃又挑起了刚才的话题。

　　“看来爱妃真是心急了，只是这也要问人家班相家肯不肯嫁了。”尹帝显得心情不错，只是刚才的话倒是让芊妤吃了颗定心丸，看来尹帝确实不会那么快对丞相府下手。

　　“呵呵，看虞妃妹妹急的，羿儿也还未娶正妃，我看芊妤的性子倒是和羿儿合适些。”一直不动声色的皇后此时发话了。

　　“班芊妤，你这才入宫第一天，就让皇后和虞妃都争着要你了。”尹帝听了皇后的话忽然大笑起来，“只是这事也要等到万国宴之后再议了。”

　　“芊妤谢皇后娘娘、虞妃娘娘抬爱。”皇后向芊妤投去了一抹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上可还记得，芊妤的名字还是您取的呢，想来，距上次见她也有十几年了，这小人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连我这女子看了都喜欢呢！若是能长留宫中陪伴倒也是臣妾的福气了。”不知为何芊妤总觉得皇后似乎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还要班相割爱了。不过芊妤本就名列皇碟，若是皇后着实喜欢，认个义女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芊妤啊，你也快及笄了吧。”

　　“回皇后娘娘，再过两日就及笄了。”

　　“哦？看来这宫里又要热闹了，到时候臣妾想给芊妤办个热热闹闹的及笄礼，将宫里些个公主、郡主都邀来，大家也好久没聚过了。”

　　“这事就劳烦皇后操心了，只是芊妤的身份，及笄礼也要办的体面，到时候将班相夫妇也接进宫来。”

　　“臣妾遵旨。”皇后起身行礼，抬头道，“既然如此，臣妾想让芊妤搬去翎羽宫住，一来及笄毕竟是人生大事我也可以和芊妤商量下，二来，我倒也是真是喜欢她想让她去陪陪我，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这……”尹帝为难地看着虞妃。

　　“皇后姐姐，班姑娘入宫最主要的还是在万国宴上献曲，若是单为了及笄礼，班姑娘过去小住几日倒也是没什么。”芊妤倒是没想到虞妃会拂了皇后的意，看来她果真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呵呵。”皇后轻笑道，“这也不是我要和妹妹争什么。只是我听说昨夜妹妹这里又……”虞妃闻言脸色惊变，忙道，“只是我近日身子倒是真的不适，如果让芊妤搬到翎羽宫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还是姐姐拿主意吧，若是在我这里怠慢了班小姐，那也不好。”

　　“那么我多谢妹妹割爱了。”皇后笑着抿了口茶，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怎么，爱妃近日身体不适吗？怎么不宣太医啊。”

　　“臣妾也没什么大碍，大约是有些变天，所以夜间着凉了，若是宣了太医，不又要皇帝操心了嘛。皇帝日理万机，臣妾怎么能拿这些小事来烦陛下呢？”

　　“呵呵，没想到虞妃还是如此贴心。”尹帝宠溺地向虞妃看去，完全无视了身边的皇后，芊妤看着如此一出奇怪的戏码，看来宫中的关系要比她想的还要复杂。那么到底皇后刚才说的昨夜虞妃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帝，虞妃妹妹，时间也不早了，臣妾这就带芊妤先去翎羽宫了。”

　　“恩，也好，近来天气转凉了，皇后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啊。”

　　“谢皇上，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