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浪尖的琴弦

8、复燃

　　忘了他要了多少次，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力气推开他了。浑身瘫软地窝在他怀中，她气若游丝地吐出三个字，“我好饿……”

　　“怎么？还没喂饱你么？”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误解了她的意思，感觉到尚未撤出她体内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她满脸绯红地低叫，“我是肚子饿了啦！”

　　“哦？”他挑眉，丝毫不为自己的误会感到不好意思，“你不是跟那个男人吃过晚餐了么？”他的语气酸酸的，故意要引起她的愧疚感。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气多久？”她抬头望入他深邃的目光中，却看不出他的情绪，“而且……我都没吃什么东西……很早就回来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不委屈。

　　“这怪不了我吧？”他怎么听着像在埋怨他？

　　“当然要怪你！”她气呼呼地指控，“如果不是因为你臭着一张脸，我怎么会没胃口吃饭？如果不是怕你找我，我怎么会急着赶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一晚上没一个电话，手机又关机，我怎么会在这里空担心一个晚上？如果不是因为你需索无度，我怎么会……体力……严重透支……”说到最后，她已经有点嗫嚅，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彻彻底底地被他控制了么？

　　宋翼忍不住放声大笑，她真的好……可爱。

　　“不许笑！”她恼羞地捂住他的嘴，“看我出糗你很得意是不是？”

　　“怎么会？”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拥着她，敛起笑容。“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跟那个男人出去，我的确是气疯了，所以我决定不再做圣人，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谁知还没按门铃你就自动送上门了……”说着，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如果那个男人的出现只会更快地将她推入自己的怀抱，他宁可他早点出现，这样他就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

　　“你还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笨，虽然他努力忍住笑，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笑翻了，哪有像她这样自投罗网的人？

　　“好了，好了，我不笑。”他尽力控制抽动的嘴角，“对了，我还没按门铃你怎么就开门了？难道我们有心灵感应？”

　　“才没有！”她哀怨地盯着他，“还不是因为你？打你的手机永远是语音信箱，所以我就打算去找你咯。”

　　“哦，手机被我摔坏了。”本来就一肚子火了，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不识相的电话，他一怒之下就把手机给摔了。“等等，你刚才穿着睡袍就打算出去找我？”

　　“呃……”好像对哦，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确忘了换衣服，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就糗大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满脑子想着他的事，她怎么会忘了换衣服，“还不是因为你……”

　　“又是我的错？”他抚头沉吟，这么多年来，她迷糊的个性还是没变。

　　“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她认真地看着他，见他颔首，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到底可以陪我多久？我要听实话。”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爱上这个男人，注定永远摆脱不了他的宿命，她当然希望这个永远也能牵制他，可她不敢奢望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无论他是怎样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她必须要确定他的爱可以维持多久，之前的教训让她不得不为自己留个底线。

　　“你希望是多久？”听出她语气中的不信任，宋翼的情绪一下子掉到谷底，她还未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对他还是有着太多的怀疑。

　　“我希望多久就可以多久么？”她直直地望入他复杂的目光中，试图从中看出他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

　　“是的。”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你希望多久就可以多久。”

　　“如果我说永远呢？”

　　“那就是永远。”他轻吻她的红唇，平静却肯定地看着她。

　　“你可以永远不碰其他女人么？”她还是不太确定。想要他这样的男人做到这点，实在太难了。

　　“如果我说，你离开之后我从未碰过其他女人，你信么？”估计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他会为她禁欲两年半，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事实上，无论他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他都不再有性趣，因为令她心灰意冷的那一幕一直如梦魇般缠绕着他，他永远忘不了她痛不欲生的表情，以至于连和其他女人一起吃饭都让他有罪恶感。

　　“不可能！”她推开他，气他连这点也要骗她，“我走后，你和尹欣在一起两年，怎么可能没再碰过她？”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么？”宋翼不禁冷笑，“你以为你走后我还会跟她在一起么？”

　　“可之前你明明向她求婚了……”他似乎不像在开玩笑，但尹欣应该不会拿结婚这种事来开玩笑的吧？

　　“我向她求婚是因为你回来了，却一直躲着我，我只是想看你的反应而已。”他气得脱口而出，说出口后却后悔了，这么幼稚的行为不该让她知道的。

　　“啊？”尹纱错愕地望着他，这是她认识的宋翼么？为了看她的反应不惜向其他女人求婚？有没有搞错？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然而，他懊悔不已的表情让她不得不相信他所言非假，“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有多不堪。

　　“以为你……游戏人间……随意悔婚……始乱终弃……”她不善说谎，这些的确是她之前对他的看法。

　　“还真糟。”他只能苦笑，“这辈子我唯一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没有拒绝尹欣，满脑子都是对她的报复，没想到却因此失去了你。”他用力拥紧她，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要怀疑。”

　　她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正当他们享受着被彼此拥有的幸福的时候，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一阵杀风景的声音，她尴尬地将涨红的小脸埋入他怀中，毫不意外地听到头上传来闷笑声。

　　“很好笑么？”她对着他的胸口生闷气。

　　“好吧。看在今晚你这么主动迎合我的份上，我下厨给你弄吃的。”他轻吻了下她的秀发，“说吧，想吃什么？”

　　“你下厨？”她震惊地抬头，他不会忘了自己的破坏力吧？烧烧泡面还可以，其他的……还是算了吧。记得那次她生日，他特地请了半天假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准备大展身手，给她个惊喜。谁知结果却有惊无喜，望着满目疮痍的厨房，她彻底无语。

　　“我有恶补过。”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以前她总是变着花样做他喜欢的东西给他吃，自从她离开之后，因为太过想念她的厨艺，他开始慢慢回忆她的做法，然后尝试自己去做。虽然她在厨房的时候，他捣乱多过于帮忙，但多多少少有学到一点，而且凭他的IQ，光尝味道就能猜到大概是怎么做的。

　　吃着他亲手做的意大利面，她完全相信他有恶补过，甚至怀疑他的厨艺已经超过她了。抬眼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赞美，她忽然有股恶作剧的念头。强忍着大块朵颐的冲动，她蹙起秀眉，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时而露出食难下咽的表情。

　　“有那么难吃么？”宋翼狐疑地看着她。

　　“没有……”她故意迟疑了下，勉勉强强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啊……”这两年来，他没少下厨，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驾轻就熟，他对自己目前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很好吃，真的。”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时失准多放了调料，忍不住拿起筷子试吃。看到她笑趴在餐桌上，他才发觉自己被耍了。“很好，看来你在英国进修的不只是广告，还有演技。”

　　“我都说了很好吃了，是你自己缺乏自信。”想起他疑惑的表情，她仍止不住笑。谁叫他刚才嘲笑她，她也就小小地报复一下。

　　“既然你有力气算计我，应该已经吃饱了吧？”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接下来是不是该满足我了？”

　　“你要干什么？呀——”被他腾空抱起，她哇哇大叫，“我还没吃饱呢，放我下来——”

　　“你的民生大计待会再解决，现在我的民生大计比较重要。”将她放到床上，他用身体压制住她，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你的胃口怎么那么大——”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他难道还没满足么？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他在她耳边低语，“更何况，你是饿了一个晚上，我可是饿了快三年了。”

　　“那又不是我的错——唔——翼……”

　　除了呻吟，他现在不想让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