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浪尖的琴弦

5、错愕

　　她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出现第三者
　　因为她知道即使出现另一个女人他也不会让那人有机会做第三者
　　然而她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是第三者的可能性

　　她以为再短暂的感情都有美丽的瞬间
　　他的呵护与疼爱足以令她回味终生
　　却不曾料到所有关于快乐的回忆因为伤害变成了利刃
　　每一次的回忆犹如刀割一遍遍鞭笞着灵魂只留下刻骨的巨痛

　　她以为伤过就能吸取教训就能百毒不侵
　　可惜 那隐藏在内心深处被伤痛覆盖着的轻轻颤抖着的喜悦
　　无声地控斥着她的不堪一击

　　否则，她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我想留在有你的地方，一个晚上就好”，轻易让他留了下来。虽然，他遵守承诺没有碰她，但对她来说，最应该怕的不是他会不会侵犯她，而是他一不留神就会突破她的心理防线，结果她又将重蹈覆辙。

　　蹲在沙发旁，尹纱百味杂陈地望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宋翼，原本就不是很长的沙发被他这么一躺感觉更小了。以前都是被他拥在怀中睡着，醒来等待她的永远是他的Morning Kiss，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这种缺乏安全感的睡相。

　　发现他浓密的睫毛开始微微地颤动，她知道他快醒了，她得赶紧起身离开，不能被他看到她望着他的睡颜发呆的样子。然而，纵使理智再怎么催促她离开，身体却动不了，就像站在铁轨上眼睁睁地看着火车开过来却没办法挪动身体。

　　“早安。”对于一睁眼就看到她，他似乎毫不意外，反而很理所当然地凑近她，印上她的唇。

　　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他。老天，她怎么能允许自己那么轻易地就被他掌控？

　　眼中的亮光在接触到她拒人于千里之外表情后瞬间熄灭，是他太操之过急了么？昨晚虽然睡得不怎么舒服，却做了个好梦，她还是他的尹纱，以至于一睁眼看到她，很自然地送上Morning Kiss。

　　“你可以走了。”她强迫自己转身，“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

　　隐忍的怒火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爆发。“不想跟我有交集？”宋翼握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她拉入怀中，“你以为你不想就可以了？你以为真的可以跟我撇清关系么？那刚才趁我睡着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的又是谁？”

　　“我……没有。”她心虚地垂下头，一下子没了气势，早该知道他不可能在她注视下还会毫无戒心地安然熟睡。

　　“你还是不擅说谎。”见她不再冷言相拒，他才舒展开眉头，“尹纱，不要避我如蛇蝎，我不会再伤害你。如果你现在没办法相信我，我会等，只要你别再拒绝一切可能性。”既然已经等了两年多，他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因为他深信她对他的感情没有变，眼神骗不了人。

　　“等？你会等多久？即使我有其他男人你也会等么？”想起四年前他也说过“我会等你接受我”，结果只让他等了半年她就投降了，她还真没用。

　　“不会有其他男人出现。”若真的出现他也会让那个人马上消失。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说不定我在英国早就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了。”他过分自负的表情令她好不甘心。

　　“你有么？”他凑近她，双手轻抚上她逐渐泛红的脸颊，她依旧没变，一说谎就脸红，心思透明得几乎可以让他一目了然。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由一开始抱着逗她玩玩的态度，到后来不知不觉地动了真情，一心只想把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他喜欢与她相处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即使什么都不做，却感觉很享受，很放松。讽刺的是，自诩IQ、EQ过人的他，竟会到她离开之后才发现，那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爱。

　　“遗忘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再找一个人，你不知道么？”她避开他过于炙热的目光，他的触碰令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蔓延全身的燥热早已在他的眼底无所遁形，她却还在垂死挣扎。

　　“你会么？”他不动声色地凑近她的耳际，低哑的声音夹杂着温热的呼吸令她原本就已泛红的耳垂开始发烫。

　　“宋……翼……”她侧身想躲开他的挑逗。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翼。”他的食指点住她的唇，含笑的薄唇隔着手指吻上她。

　　“翼……”听到她下意识的叫声，他满意地挪开手指，轻柔地吻住她，舌尖试探性地逗弄着她柔软的唇瓣，直到她红唇微启，不再抗拒，他收紧了放在她纤腰上的手，一手沿着她的耳际深入她的发丝，灵动的舌尖似乎找到了渴望已久的源头，与她的香舌深深地纠缠着，欲罢不能。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身体跟着他一起燃烧，久违的亲密接触迅速挑起她的热情，战栗的快感令她渴求更多。

　　他却戛然而止，毫无预警地离开她的唇。忽来的失落感使她迷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他怎么可以这样？

　　宋翼不禁失笑，她的反应还真直接。出乎他的意料，她的改变只是表面，实际上，卸下防备后，她还是他的尹纱，还是那个对他的挑逗毫无招架能力的尹纱。这个发现真令人惊喜。刚才如果不是怕自己违背承诺要了她，会让她有理由离开他，他真想一直继续下去。可惜，他的自制力只能到这里，再下去他就没办法自控了。

　　茫然的眼神在接触到他不断上扬的嘴角才慢慢清醒，上帝！他们刚才做了什么？她竟然希望他可以继续下去！真是可笑，她还妄想和他交手，他却只凭一个吻就轻易击溃了她两年多辛苦建构的防线，在他面前，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刚才要不是他主动停下来，她早就已经丢盔弃甲了，估计只要他想要，她肯定不会拒绝。

　　他和两年前一样，依然可以收放自如，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怎样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意乱情迷的永远是她？为什么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投降？她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爱她么？还是说，他对爱情也可以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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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倚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惬然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餐，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她为他忙碌的身影令他百看不厌，不过，难得周末，他宁愿她多陪他一会。“我不是说过早上可以出去吃么？这样你就可以多睡一会了。”

　　“起来了？”她回眸一笑，顺手将蔬菜沙拉递给他，“等我们出去估计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多睡一会？每次一大早醒来就对她毛手毛脚需索无度的是谁？

　　“你是在抱怨么？”他把沙拉往吧台一摆，转身偷了个香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塞了片面包到他嘴里。

　　“你不喜欢被我抱么？”他拿开面包，一本正经地把她抱到吧台上，颇不甘心的俊脸凑近她，“你不喜欢我的吻么？”

　　面对眼前的大特写，她主动投降，送上香吻。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睡衣半退、满脸潮红地被他抱下吧台走向卧室，她知道，今天的早餐又要变成午餐了。

　　“下午要不要去看米勒的画展？”宋翼从背后拥着她，不停地逗弄着她小巧的耳朵，惹得她面红耳赤。

　　“下午啊？可能……去不了……”她笨拙地躲避着他的骚扰。

　　“你有其他安排？”一个月前她就跟他提过画展的事，他知道她一定很想去，还特地托人带了两张入场券。

　　“恩，下午要去接机。”她转过身，难掩喜悦之情，“我姐日本回来了，我们都已经五年多没见了，所以这个周末我打算陪她过，你不介意吧？”

　　“你姐？”他怔了一下。尹欣……她终于回来了么？她留给他的记忆，似乎只有背叛，那是高中时代留下的耻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下午我陪你去接机吧。”

　　“真的吗？”尹纱一脸惊喜地望着他。她还以为他会闹脾气呢，没想到他竟然自愿充当她们的司机。

　　“我牺牲周末陪你们，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啊？”他开始上下其手。

　　“翼！不要闹了，都已经快中午了……唔……不可以……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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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ic!”

　　尹纱错愕地看着尹欣竟然无视她的存在，飞奔到宋翼面前，抱着他主动献吻。尹欣认识他么？不，应该不止认识而已。那么，翼应该早就知道她的姐姐是谁了吧？他——应该不是因为尹欣才接近她的吧？一闪而过的念头令她不寒而栗，闭了闭眼，她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你去的应该是日本，而不是法国吧？”宋翼推开过于热情的她，将呆立一旁的尹纱拥入怀中，“我陪尹纱来接你的。”

　　“你们？——”她终于意识到尹纱的存在，也发现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难怪，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回来。“怎么，你的品味还是没变么？什么时候跟我妹走在一起的？”

　　“你错了，我的品味早变了，你们只是长得像而已——”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暗讽，尴尬地转向尹纱，环上她的手臂，“尹纱，你一定好奇我们的关系吧？他就是那个我高中时经常跟你抱怨的性格恶劣的男朋友，没想到你会跟他走到一起。”

　　“性格恶劣？”一直处在胡思乱想状态的尹纱在听到“性格恶劣”时忍不住发出疑问，他的性格很恶劣么？应该还好吧，除了偶尔的霸道与固执，他对她应该可以算是好到没话说。

　　“你不觉得么？他经常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什么事都以自己为中心，动不动就连着好几天把你晾在一边不管。”若不是当初他给她的感觉太过无足轻重，她也不会接受那个日本转学生的追求，跟他去日本了。结果，到日本才一个月就被她发现原来那个男人在日本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过，刚才意外地看到他，她的确很心动，没有了高中时期的叛逆，眉宇间自信的神采让他看起来更加耀眼，原本帅气的轮廓变得更加刚毅了，黑亮深邃的双眸只消一眼就可以令她心跳加速。

　　“你会么？”尹纱抬头望向他。他虽然有点霸道，但很少对她发火，印象中几乎没有，惩罚倒是会有，不过他的惩罚方式是有点——，偶尔他也会固执己见，不过他会坚持一定有他的道理，也不至于事事以自己为中心。至于连着好几天把她晾在一边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自从一年前和他有了第一次，他就坚持让她搬过来，害她每天担心会不会未婚先孕。

　　“你觉得我会么？”发觉她的反应并没想象中那么激烈，他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看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她似乎并没有很介意他和尹欣曾有过的关系，对尹欣的话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她摇头，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宋翼会那样对她，而且，她也不相信他曾经是那样的人。或许，尹欣和他并没有真正开始过，因为他曾经说过，他只关心他在乎的人怎么看他。如果他曾经那样对待尹欣，是不是说明他对尹欣并没有认真过？

　　“那就好了。”他赞赏地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拥着她走向停车场，丝毫没有理会旁边抱怨不停的尹欣。

　　替尹纱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无意中对上尹欣充满怨气的眼，他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些在尹欣看来太过体贴的动作，尹纱可能早已习惯了，而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习惯，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对他的依赖，习惯他所做的一切，习惯到离不开他，相对的，这些习惯不仅是她的，也是他的，这也让他慢慢明白，想用习惯制约一个人，同时也会制约自己。在遇到她之前，他根本不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养那么多习惯来制约自己，尹欣会嫉妒也是理所当然。

　　哪有这么完美的情人？点菜、吃饭、逛商场……只要尹纱稍微一蹙眉，甚至是一点点细微的动作，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讨厌什么，永远会在她开口之前行动，看着宋翼对尹纱体贴入微，尹欣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是她从来没享受过，也永远不可能享受得到的。

　　假如当初他肯对她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现在的十分之一，她也不可能会离开他。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的变化为什么会那么大？是因为尹纱么？那命运对她也太不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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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意外地看到她在车库等他，宋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想蹭饭蹭到什么时候？今天尹纱不在，没人会做饭。”几乎每天下班时间她都会自动出现，然后一整晚霸占着尹纱，晚上还要送她回去。最近项目太多已经够让他烦了，她还在那边跟他玩心计，她不会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意图吧？

　　“我知道，她在准备明天的画展。”尹欣风情万种地靠近他，“所以你要请我吃饭。”

　　“我不觉得我有这个义务。”他绕过她，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她的意图太明显了，可惜他从来不吃回头草。

　　“你不想知道尹纱的事么？她以前可是不近男人的。”

　　他僵了一下，她该死地抓住了他的软肋。“上车。”

　　“你以前酒量不是很好么？现在怎么都不喝了？”尹欣微醉地靠在他肩上，“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做好男人了哦！”

　　“你喝够了没？”答应陪她吃饭，并不意味着他会跟她一起疯。吃完饭后又到酒吧，她以为他一晚上没事做专门陪她出来玩的么？

　　“你干吗凶我？”她委屈地看着他，“你可以对尹纱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就那么凶？如果你肯对我好一点，我根本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被那个男人骗去日本！都是因为你！”

　　“你真是特别。”他冷笑，“竟然可以把自己的背叛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她在活动室与那个男人偷情的画面。被骗？他不是白痴，做那种事情也要你情我愿才行！

　　“你心情好了就来找我，心情不好就几天不理我，我怎么可能有安全感？”

　　“所以你就去偷情？”他有点哭笑不得。她又不是跟他在一起时才知道他的性格的，把这个当成劈腿的借口也太牵强了点吧？

　　“既然你不在乎我，为什么我不能去找在乎我的人？”她尴尬地反驳。

　　“好啊，那恭喜你找到在乎你的人了。”他嘲讽地挑了挑眉，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用酒来掩饰伤痛。

　　“难道你从来没爱过我么？”她好不甘心啊。

　　“你有资格跟我谈爱么？”一向在情场无往不利的他竟会栽在她手上，那时有多少幸灾乐祸的人在看他的笑话？而她连报复的机会都没留给他，跟那个日本人去了日本。从此，也让他看清了女人所谓的爱有多廉价。

　　“你还在恨我么？”现在，她宁愿他恨她，起码，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你觉得我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恨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么？”他不想给她留一点余地。

　　“宋翼！你不要太过分！”她恼羞成怒地扬起手，却被他一手抓住。

　　“你闹够了没有？今晚我可不是为了陪你才出来的。”在尚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他一直在忍，但她的言行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我只希望你能对我好一点，这样都不行么？”她哀怨地望着他，“就一个晚上，都不行么？”

　　她哀求的眼神几乎令他心软了。她的脾气他十分清楚，若是以前，自尊心超强的她绝不可能低声下气地求他，更何况在他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之后。看来，她在日本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见他沉默不语，她跑上舞台，拿起麦大声告白，“宋翼，我爱你！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要怎样才能接受我？”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见酒吧的人都开始起哄，他才开始发觉不对劲，跳上舞台拉她下来，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出酒吧。

　　“你并非对我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双肩，吻上想念已久的唇。她已经忘了有多少个晚上梦到自己重回他的怀抱，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想这么轻易地放手。

　　这次，他没有拒绝。原本打算放过她，既然她不肯死心，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难得他这么早睡，她不想吵醒他。学校忙好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本想住宿舍的，刚巧社长顺路可以载她回来，她就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咯。

　　拧开卧室的门，声控灯自动亮起，一心想着他看到她会有什么反应的尹纱在看清房内的情景时，身体瞬间冰冷。

　　这……是他么？她无法置信地睁大了双眸，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任凭她怎么眨眼，眼前的情景都不会像幻想一样消失。床边凌乱的衣物她已经看不清是谁的，可床上的两个人——那个早上还跟她缠绵许久的人，那个与她几乎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人……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场噩梦，对，是场梦……

　　“尹纱？！”本来就睡得不熟的宋翼刹时清醒过来，披上床边的睡袍一跃而起。

　　“你……是真的么？”她呆呆地看着他走过来，伸手触碰到他的体温后迅速收回手，“不！不要过来！”

　　他立即停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击溃她。上帝，他到底做了什么？思绪混乱地看着她一步步往后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事实摆在面前，再多的解释也于事无补，他竟然忘了，她是尹纱，是他那么用心呵护的尹纱，她不是其他女人，她接受不了逢场作戏，接受不了即使是没有感情的性……

　　“我……一开始就是她的替身么？”她无力地扶着墙，目光落在依然熟睡的尹欣身上。

　　“不是。”他否认，但他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她放空的眼神告诉他，她的思绪早已在游离状态。

　　“我该自动消失么？”无神的双眸定定地忘着他，她感觉灵魂正慢慢抽离她的身体。

　　“不！尹纱，你不能消失，今晚是个意外，相信我，一切都没变！”他不顾一切地抱紧她，她的表情令他好心疼，似乎真的随时会消失，他们用心营造的幸福，不能就这么毁了。

　　“意外？”胸口的抽痛狠狠地敲醒了她，“是啊，你是个意外，而我也只是个意外。”推开他，她径直走向书房，关上门，隔绝一切，也隔绝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场梦，一场意外的梦，即使曾经是好梦，最终也成了噩梦。等到天亮，梦醒，他们也就结束了。

　　知道他就在门的那边，感觉却离得好远，心好痛好痛，似乎被泼了硫酸，迅速被腐蚀，直到面目全非，而那瓶硫酸，却是所有有关他的回忆。

　　拿起素描本，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她对着他的素描失声痛哭，“翼……”